复制异能，末世横着走（玄幻灵异）——小刀鱼头

　　陆寻抬手比了个手势。
　　五人贴墙屏息，等巡逻的脚步声远去，才继续推进。
　　到达塔基下方时，离十点还差一刻。
　　主塔外墙漆黑光滑，没有任何攀爬点。
　　陆寻仰头看了一眼三层的高度，伸手贴上墙面，土系异能灌注掌心，墙体内的钢筋结构在他感知中清晰浮现，像一幅立体地图。
　　“江敛，任安，通风管道入口在东南角地下半米，需要土系破开。”陆寻收回手，“我送你们进去。”
　　他蹲下身，掌心按在地面，泥土无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　　江敛侧身滑入，任安紧随其后。裂缝合拢前，江敛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　　“别死。”
　　陆寻没回答，起身转向正门方向。
　　季铮和谢衍已经就位，花卷蹲在谢衍肩头，尾巴微微摆动。
　　“十分钟后，你们正面动手。”陆寻说，“我上塔。”
　　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手贴上塔身，土系异能沿着墙体内部的钢筋骨架向上蔓延。
　　钢筋在他感知中如同活物，微微凸起，形成一排仅容脚尖踩踏的凸点。
　　陆寻开始攀爬。
　　风声在耳边呼啸，塔身外侧的暗红色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　　爬到二层高度时，下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，季铮和谢衍动手了。
　　正面通道方向炸开一团火光，警报声尖锐地响起。塔内脚步声杂乱，有人在大喊：“一层被突破！所有人下去支援！”
　　陆寻加快速度，翻身跃上三层外侧的平台。
　　这一层没有窗户，只有一道厚重的金属门。
　　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，隐约有吟诵声传来，低沉而密集，像无数人在同时念诵同一段经文。
　　陆寻贴近门缝，看见里面的场景。
　　三层中央是一座圆形祭台，台面刻满血色纹路。
　　周远被绑在祭台正中央，垂着头，生死不明。
　　祭台周围站着七八个穿黑袍的人，双手结印，吟诵声从他们口中涌出。
　　祭台后方的高台上，林国兴被两名黑袍人按着肩膀，嘴角带血，眼睛死死盯着祭台方向。
　　而他面前，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，背对着门。
　　男人抬手看了看表，声音平静：“还有四十分钟h介质活性到峰值了吗？”
　　“到了。”旁边有人回答。
　　“那就准备开始。”
　　陆寻收回视线，手按上金属门，异能灌入。
　　门内的锁芯结构在他感知中浮现，三道机械锁，一道电子锁。机械锁好办，电子锁需要切断线路。
　　他抬头看向通风管道出口，江敛应该快到了。
　　果然，不到半分钟，管道尽头传来三声轻敲。
　　陆寻回应两声，紧接着，门内传来咔嗒声，三道机械锁依次弹开。
　　电子锁的指示灯闪了两下，熄灭。
　　门开了。
　　陆寻闪身而入，反手将门合上。他贴着墙根阴影快速移动，在黑袍人反应过来之前，已经逼近祭台边缘。
　　“谁——”
　　最近的一个黑袍人刚转头，陆寻一掌拍在他后颈，雷系异能震入，那人闷声倒地。
　　旁边两人惊觉转身，陆寻已经欺身而上，手中匕首划出一道冷光。
　　但吟诵声没停。
　　祭台周围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，介质反应开始了。
　　“拦住他！”高台上的瘦高男人厉声喝道，“继续吟诵，不要停！”
　　陆寻一脚踹翻挡路的黑袍人，抬头看向高台。林国兴的目光正穿过混乱的人群，直直落在他身上。
　　林国兴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，但陆寻读懂了口型。
　　“别管我，毁介质。”
　　祭台下方，周远忽然动了一下。
　　陆寻刚逼近祭台，身后金属门砰地被撞开。
　　江敛从通风管道跳下来，任安紧随其后，三人成三角站位。
　　“介质在祭台底下。”陆寻目光扫过台面，血色纹路正加速亮起，“周远身上有引线，直接断开不行，得先冻介质。”
　　他从怀里掏出抑制剂，扔给江敛：“我压住他们，你打进去。”
　　江敛接住，点头冲向祭台侧方。
　　高台上的瘦高男人冷笑：“就凭你们几个？”
　　他抬手，掌心凝出一团黑色源血，朝陆寻轰来。
　　陆寻侧身避开，土系异能翻涌，整层地面瞬间裂开数道缝隙，黑袍人脚下不稳，吟诵声终于断了。
　　林国兴趁机挣开压制，反手撂倒身旁两人，从高台翻下。
　　“快！”他冲江敛喊，“介质活性到顶了！”
　　江敛已经撬开祭台侧板，抑制剂扎入介质核心。
　　淡蓝色光芒炸开，血色纹路瞬间冻结。
　　瘦高男人脸色骤变：“你——”
　　话没说完，花卷变身从暗处扑出。男人身形一滞，陆寻已到跟前，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。
　　瘦高男人倒地。
　　陆寻转头看向祭台，“把周远弄下来。”
　　苏禾不知什么时候偷跟了上来，冲到祭台边，割断绳索。
　　周远咳了一声，睁开眼：“……你怎么来了。”
　　林国兴靠在墙边，浑身是血，却笑了一下：“可以啊小子，这么快就发现了。”
　　陆寻看着他：“还能走吗？”
　　“废话。”林国兴撑着墙站起来，“撤，介质冻结只有十分钟，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
　　几人带着周远和林国兴往楼下冲。
　　一层季铮和谢衍已经清出退路。
　　冲出主塔的瞬间，身后传来沉闷的轰鸣冻结的介质开始反噬，塔身三层炸开一团暗红色光柱。
　　没人回头。
　　越野车引擎已经发动，众人翻上车，轮胎碾着碎石冲进夜色。
　　开出三公里后，身后主塔方向传来一声响，暗红色光柱直冲天际。
　　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　　花卷趴在陆寻腿上，懒洋洋开口：“所以，算成功了吗？”
　　陆寻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黑暗，没说话。
　　“没有。”林国兴在后面闭着眼。


第47章 新人类
　　“他们搞出来的这些怪物，变异种没有解决，更何况还有些已经拥有自己的意识。”
　　林国兴说完后，众人一阵沉默。
　　车在荒废的公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，直到主塔方向的暗红色光柱彻底消失在夜幕尽头，季铮才把车速降下来。
　　“前面有个废弃加油站。”谢衍盯着手里的平板，“信号干扰器还有效，他们短时间内追不上来。”
　　陆寻嗯了一声，偏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周远。苏禾正在给他处理手臂上的擦伤，周远脸色苍白，但意识清醒，冲陆寻微微摇了摇头，意思是没事。
　　副驾驶的林国兴自从上车后就没再开口。他浑身是血，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。
　　“林叔。”陆寻开口，“主塔里那个瘦高男人，你认识？”
　　林国兴沉默了几秒。
　　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他叫沈喻。三年前研究所的核心研究员，介质理论的提出者之一。”
　　车里安静了一瞬。
　　“之一？”江敛从后排探过头来，“那另一个是谁？”
　　林国兴没回答，但他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，落在了陆寻身上。
　　“是你父亲。”
　　“我父亲？我不是孤儿吗？”
　　“当年你父亲为了保护你，只能把你部分记忆封存，你没发现，你只有五岁以后的记忆吗。”
　　陆寻仔细想想，确实，他竟然忽略了这一点。
　　车子驶入加油站，季铮熄了火，众人下车，谢衍和任安迅速在周围布设警戒装置。
　　“所以，”花卷慢悠悠地说，“你爹是搞出这些东西的人之一，沈喻是你爹的同事，现在沈喻在替谁卖命？”
　　林国兴靠在一根生锈的加油柱上，任苏禾替他处理伤口，疼得龇了龇牙。
　　“沈喻从来没有替谁卖命，他就是那个谁。”
　　陆寻的拳头攥紧了。
　　“我父亲呢？”
　　林国兴抬起眼，目光复杂。
　　“陆意林……”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，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，“他五年前就死了，死在自己手里。”
　　“介质是他和沈喻一起发现的。那时候他们以为找到了人类进化的钥匙。”
　　“后来发现介质会侵蚀意识，产生变异。陆意林主张销毁所有样本，沈喻不同意。两个人吵了半年，最后陆意林炸了实验室。”
　　“他死了，沈喻活了下来，带走了所有数据。”林国兴看着陆寻，“你现在用的抑制剂配方，是陆意林死前发给我的最后一封邮件里的。”
　　陆寻站在夜色里，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。
　　花卷跳上他肩头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。
　　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沈喻在哪。”陆寻说，“你知道他在主塔，知道他在做什么。”
　　“我知道。”林国兴没有回避，“但我不知道他手上已经有成熟体变异种了。我以为他还在实验阶段。”
　　“成熟体？”江敛皱眉。
　　林国兴从怀里摸出一个密封袋，里面是一管暗红色的液体。
　　“我在塔里趁乱拿的。”他把袋子扔给陆寻，“这是沈喻的源血。和普通变异种不一样，活性高了三倍，而且……”
　　他顿了顿。
　　“有自我修复能力，沈喻注射过这种东西。”
　　众人面面相觑。
　　谢衍最先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，沈喻自己就是变异种？”
　　“他是第一个。”林国兴闭上眼，“五年前实验室爆炸的时候，他受了重伤，给自己注射了未完成的介质原液。他活下来了，但从此不再是人类。”
　　周远撑着身子坐直，声音沙哑：“那主塔里那些黑袍人。”
　　“沈喻的信徒。”林国兴说，“他管他们叫新人类。这些年他一直在筛选适合介质的体质，想打造一支变异种军队。”
　　“他想干什么？”苏禾问。
　　林国兴睁开眼，目光落在陆寻身上。
　　“他想让所有人变成变异种。”他说，“自愿的，不自愿的，在他眼里都一样。人类是过渡阶段，新人类才是终点。”
　　夜风卷着沙尘从废弃加油站掠过，吹得铁皮棚顶嘎吱作响。
　　陆寻把那管源血收好，抬头看向林国兴。
　　“所以当年炸实验室，我父亲是对的。”
　　林国兴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　　“陆意林什么都算到了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会继承他的异能，包括有一天你会站到沈喻对面或者会被他杀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