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制异能，末世横着走（玄幻灵异）——小刀鱼头

　　车加完油重新上路，陆寻开着开着，渐渐觉得不对。
　　路两边的景色开始变得单调，树木越来越少，地面开始泛红，泥土的颜色从灰褐色变成赭红色，越往前开越明显。
　　花卷忽然竖起了耳朵：“我闻到了。”
　　“什么？”
　　“血，很多血，还有一股很淡的味道，跟之前那个镇子里的腥臭味有点像。”
　　陆寻把车速降下来，空间感知铺出去。
　　半径两百米内没有活人气息，但土壤里隐隐传来一种异样的能量波动，微弱但持续，像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缓慢流动。
　　道路前方出现了一个路牌，铁质牌面锈得字都模糊了，勉强能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生物研究……重地……禁止……入内。”
　　路牌的边缘被什么东西咬过，留下几个深深的齿痕。
　　陆寻把车停在路牌旁边，下了车。
　　花卷跳上他肩膀，鼻尖抽动了两下，声音忽然变了调：“那个味道更重了，在下面。”
　　“下面？”
　　“地下。”花卷用爪子指了指地面，“这底下有东西。”
　　陆寻蹲下来，用手掌贴了贴地面。
　　泥土是温热的，他站起来，往路牌指的方向走了大概一百米，路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，半嵌在山体里，门上涂着红色的警示标志。
　　门上的锁已经锈死了，但门缝里透出一线光。
　　有人在里面。
　　陆寻站在门前听了片刻，里面很安静，但确实有光。
　　他退后两步，铁管在手里转了一圈，然后抡起来砸在门锁上。
　　锁头锈得太厉害，一砸就崩开了，铁片叮当掉在地上。
　　他伸手推门，沉重的铁门朝里滑开，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。
　　灯光就是从通道深处透出来的，昏黄昏黄的，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应急灯亮着。
　　陆寻迈进通道的那一刻，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，腥甜中带着铁锈味，让人喉咙发紧。
　　他没停，沿着通道往下走。
　　通道拐了两个弯之后豁然开朗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　　手电照过去，墙上整齐地排列着几十个玻璃罐子，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东西，有肢体，有器官，还有一些认不出形状的组织。
　　最大的那个罐子立在空间正中央，里面浸泡着一具完整的躯体，四肢修长，皮肤灰白，头部微微低垂，看不清脸。
　　陆寻走近了几步，刚想仔细观察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　　他猛地转身。


第27章 西北生物研究所
　　通道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，戴眼镜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端着一杯水，正愣愣地看着他。
　　两个人对视了起码五秒。
　　那人先开口了：“你是活人还是丧尸？”
　　“活的。”
　　“太好了。”那人把水杯放下，推了推眼镜，“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？”
　　陆寻看着他：“你是谁？”
　　“这里的留守研究员，”那人说，“我叫郑远志，你呢？”
　　“陆寻。”
　　“陆寻，”郑远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忽然眼睛亮了一下，“等等，你是不是有一个长辈姓林？”
　　陆寻猛地盯住他：“你认识林国兴？”
　　“认识，太认识了。”郑远志走过来，边走边说，“他以前来过这里，大概四年前，带着一个年轻人来查资料，我当时负责接待他们。他还给我留过一个口信，说如果哪天有一个姓陆的年轻人找到这里来，让我把这个交给他。”
　　他走到墙角的一排铁皮柜前，拉开第三个抽屉，从里面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拍了拍灰递过来。
　　陆寻接过来，信封封口完好，上面没有署名，只在右下角写了一个林字。
　　他撕开封口，抽出一张照片。
　　照片上是一栋白色的建筑，三层楼高，外墙爬满了藤蔓，大门紧闭，门口立着一块石碑，碑上刻着字：“西北生物研究所。”
　　照片背面有两行字，笔迹是老林的：
　　“最后的关键在这，小心穿黑衣服的，他们无处不在。”
　　陆寻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那栋建筑，墙面爬满藤蔓，铁门紧闭。
　　他抬头看郑远志：“这地方还在不在？”
　　“不好说，我听说净血会的人一直在找它，但没人知道确切位置。”
　　“你怎么确定他们找不到？”
　　“那地方入口藏得很深，不是内部的人根本摸不着门道。”郑远志顿了一下，又说，“老林当初去查资料的时候，我给他整理过一份档案，上面有那栋楼的坐标和进入方式，但那档案后来被净血会的人搜走了。”
　　陆寻心里一沉。
　　“不过。”郑远志伸出手，从白大褂的内兜里掏出一张叠得发黄的纸，展开来是一张手绘的示意图，“我后来又凭记忆补了一份，不一定精确，但大致方向不会错。”
　　陆寻接过那张示意图，纸上用铅笔标着几条路线和几个标记点。
　　“谢谢。”他把示意图收好。
　　郑远志摆了摆手：“你赶紧走，这个地方也不安全了，净血会的人前两天刚来搜过一轮，我躲在地下室才没被发现，他们还会再来的。”
　　陆寻看着他：“你不走？”
　　“我走不了。”郑远志苦笑了一下，“这地下设施里还有一些实验数据没销毁，我要是走了，那些东西就落到净血会手里了。你放心，我在这儿待了好几年了，知道怎么躲。”
　　陆寻没再劝。他转身往通道口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：“那个大罐子里的东西是什么？”
　　郑远志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中央那个玻璃罐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：“那是最早的源血载体，第一批实验体之一。净血会用它做母本，培育出了后面那些感染源。”
　　“它还活着？”
　　“死透了。”郑远志说，“但它的组织还在缓慢增生，源血就是从那些增生的组织里提取出来的。只要这个罐子还在，他们就永远能源源不断地制造感染源。”
　　陆寻站在那排玻璃罐前面，看着里面那些东西。
　　他忽然想到，如果这些罐子碎了，那些源血会不会跟着失效。
　　“你想都别想。”郑远志仿佛看穿了他的念头，“这些罐子都是连锁的，你砸一个，整个地下设施都会塌，我还没把数据拷完。”
　　陆寻收回目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沿着通道往上走。
　　出了铁门之后，外面的光线让他眯了一下眼。
　　花卷从他肩上跳下来，在泥地里滚了两圈，抖掉一身灰，抬头问他：“那个研究员说的东西你信？”
　　“信一半。”陆寻把那张照片和示意图掏出来又看了一遍，“但他说得对，净血会的人确实无处不在。”
　　他上了车，把示意图摊在方向盘上看了一会儿。
　　图上标着几条路线，其中一条画了圈，旁边用铅笔写了四个小字：“旧矿道口。”
　　“那个西北生物研究所在山里面，入口在废弃矿道里。”陆寻说，“矿道有好几条分支，但只有一条能通到研究所。”
　　花卷凑过来看了看，爪子在图上按了按：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　　陆寻发动车，方向盘一打，拐上了右边那条岔路。
　　“先找个地方过夜，天快黑了，夜间进山太危险。”
　　车又开了半小时，天彻底暗了。
　　陆寻把车停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，四周都是荒草和碎石，视野开阔，他确认周围没有丧尸之后，熄了火。
　　花卷从副驾上跳下来，在草丛里转了一圈，叼回来一只半死不活的蚂蚱，嚼了两下又吐了。
　　“太老了，咬不动。”
　　陆寻没理它，从空间里取出两盒自热米饭和一包卤蛋。
　　他把米饭泡上，搁在引擎盖上等着发热，自己靠着车门坐下来，拿出那张示意图，借着车里的微光再看了一遍。
　　图上标注的旧矿道入口在西北方向，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概还有四十公里。
　　如果明天一早动身，中午前后就能到。
　　他正看着，花卷忽然竖起耳朵，朝着山坳外的方向低低叫了一声。
　　“有人。”
　　陆寻把图收起来，拎着铁管站起来。
　　山坳外面的土路上，远远地走过来一个影子。
　　走得慢，一瘸一拐的，手里拄着根树枝当拐杖，看身形是个男的，佝偻着背，走几步就停下来歇一歇。
　　陆寻没动，看着那个影子慢慢靠近。
　　等他走到大概二十米远的地方，陆寻看清了他的脸，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，满脸灰土，嘴唇干裂，膝盖以下全是血。
　　那人也看见了陆寻，脚步停了一下，脸上的表情先是警惕，然后是犹豫，最后像是实在走不动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喘了两口气，朝陆寻这边举了举手。
　　“兄弟……有水吗？”
　　陆寻打量了他几秒，那人嘴唇已经干得起皮，看模样确实是在外面跑了很久的样子。
　　他从包里摸出一瓶水，走过去放在离那人两米远的地上，然后退回来。
　　那人爬过去抓起水瓶，拧开盖子灌了两大口，水顺着他下巴淌下来，他也顾不上擦，又灌了两口才停下来，抹了把嘴，朝陆寻点了点头：“谢了兄弟。”
　　“你从哪来的？”
　　“南边那个镇子，昨天被丧尸冲了，就我一个人跑出来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您这边往哪去？”
　　陆寻没说，反问道：“南边那个镇子怎么了？”
　　“不知道哪来了一群跑得特别快的丧尸，天亮的时候忽然从镇东头涌进来，见人就扑，我们几个跑得快才逃出来。”他指了指自己那条腿，“摔了一跤，膝盖磕在石头上了，疼得走不动，走了大半天才走到这儿。”
　　“你走了大半天，方向倒挺准。”
　　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起来：“随便走的，往山这边跑，丧尸追不上来就喘口气。”
　　陆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了车旁边。
　　那人喝完水之后，拄着树枝站起来，试探着往陆寻的车这边挪了几步，停在一段距离外，又问了一句：“能不能搭个伴？我一个人走夜路……心里有点没底。”
　　花卷蹲在引擎盖上，尾巴慢悠悠地甩着，小声咕哝了一句：“他腿都那样了，眼神还挺好使。”
　　陆寻看了花卷一眼，没接话。
　　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，偏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面那个人：“你往哪个方向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