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制异能，末世横着走（玄幻灵异）——小刀鱼头

　　他把地上的东西一股脑扫进空间，拉开车门，花卷一蹿就跳上了副驾。
　　陆寻刚把车门关上，就看到远处街道的拐角，一辆公交车歪歪扭扭地开了过来。
　　不，不是开的。
　　是被推的。
　　公交车后半截车身卡在路边的电线杆上，车头朝前，像个被踢飞的玩具一样横着滑过来，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推它。
　　陆寻隔着挡风玻璃盯着那辆车，眼睛都不眨。
　　公交车滑到加油站门口，终于停了下来，歪倒在加油棚侧面，轮胎还在空转。
　　推它的东西也停了下来。
　　那东西灰白色，比公交车稍微矮一点，但宽得多，四条腿，每条都跟电线杆差不多粗，背上鼓起大块的骨板，头很小，贴在胸前，整张脸只剩下嘴巴，嘴裂开到胸口，牙齿露在外面像一排生锈的钉子。
　　它停下来的地方，离陆寻的车只有二十多米。
　　陆寻几乎是本能地把油门踩到底，越野车轮胎在地上打滑，车尾甩了半圈，猛地窜了出去。
　　后视镜里，那东西慢慢转过头来，朝着车屁股的方向张开嘴，那声音陆寻隔着车窗都听见了，像生锈的铁皮被撕开。
　　“别回头！”花卷尖叫，“快开！”


第22章 你拿了什么？
　　陆寻不用它提醒，油门已经踩到了最底。
　　那东西没追上来。
　　陆寻开了将近十分钟，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那个灰白色的影子了，才慢慢减速，把车停在一段相对开阔的路段上。
　　他靠回座椅，手还攥着方向盘。
　　花卷缩在座椅角落里，尾巴夹在两条腿中间，毛炸得像个刺猬，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说出一句：“……幸好没追上。”
　　陆寻没说话。他靠着座椅缓了一会儿，才把手从方向盘上松开，手心全是汗。
　　他重新发动车，换了条路绕过去。
　　那东西的出现让他更确定了一件事，丧尸在进化，而且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。
　　如果放任不管，迟早有一天，那东西会带着更多的丧尸碾过来。
　　他现在能做的，就是赶在那之前找到老林说的那个科研站。
　　夜越来越深，路越来越窄。
　　开到后半夜，陆寻实在太困了，把车拐进一片废弃的厂房区，找了个半塌的车库停了进去。
　　花卷已经在副驾上睡死了过去，肚皮朝上打着小呼噜。
　　陆寻把座椅放倒，裹了件外套闭上眼，脑袋里那根弦终于松了一点。
　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，又做了那个梦。
　　老林站在水泥建筑前面回头朝他笑，嘴唇动了动，但他还是没听见说什么。
　　然后那片建筑裂开了，血水涌出来。
　　这一次他看见老林没有被吞掉，而是站在裂开的缝隙旁边，朝他招了招手。
　　陆寻猛地睁眼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　　花卷还在睡，尾巴甩了一下盖住眼睛。
　　他看了一眼挡风玻璃外面，晨光里远处的山脊线已经隐隐约约能看见了，带着一层灰蓝色的轮廓，横在天边。
　　还有一段路要走。
　　他拧开一瓶水灌了两口，发动了车。
　　车开了不到半小时，路就断了。
　　前方一座桥塌了半边，河水早就干了，剩下黑糊糊的河底。
　　陆寻停下车，下来看了一眼，绕不过去了。
　　桥左边是陡坡，右边是乱石堆，车根本上不去。
　　“走路吧。”他拉开副驾的门，把花卷捞起来，把车收进空间。
　　“这桥是怎么塌的？”花卷问。
　　“不像炸的。”陆寻蹲在断口边看了两眼，边缘不整齐，有挤压的痕迹，“应该是那个大家伙干的。”
　　花卷把脑袋缩回去了一截。
　　陆寻翻过桥头的护栏，沿着河岸往下走。
　　走了大概一公里，河床拐了个弯，前面出现了一辆翻倒的面包车，四轮朝天，车门全敞着，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。
　　陆寻放慢脚步，空间感知扫过去，周边没有活人，也没有丧尸。
　　他走近了看了看，散在地上的东西都是些日用品，衣服、鞋子、半包没拆封的纸巾，还有一罐奶粉，里面的粉撒出来一些。
　　陆寻把奶粉罐捡起来，晃了晃，还剩大半罐。
　　他想了想，放进了空间。
　　正准备走，脚底下忽然传来一阵嗡嗡的响动。
　　陆寻低头，发现淤泥里埋着一部手机，屏幕亮着，还在震动，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　　他蹲下去把手机抠出来，屏幕沾了一层泥，擦了擦才看清楚。
　　手机没有信号，但通话界面显示正在接通。
　　陆寻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按了接听，凑到耳边。
　　然后有个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：“……能听到吗？”
　　陆寻没说话。
　　那边又说了一句：“陆寻？是你吗？”
　　陆寻一愣。这声音他记得，马叔。
　　“马叔？”他压着嗓子回了一句，“你怎么有这部手机的号？”
　　“不是我打的！”马叔的声音很急，像在跑，“这手机是我在福利院捡到的，一直揣着，今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自动拨出去了，上面就显示你的名字……”
　　“自动拨出？”
　　“对，屏幕上自己跳出来的，我都没碰它！”马叔喘了两口气，声音又矮下去，“小寻，基地有点不对，你走之后第二天，来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，说是总部派来检查异能者登记情况的，挨个问话，问得很细。”
　　陆寻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：“他们查你了？”
　　“查了。”马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他们问福利院的孩子里有没有觉醒的，我说没有。他们不太信，后来又去问了豆豆，那孩子嘴严，什么也没说。”
　　“豆豆没事吧？”
　　“没事，就是吓到了。”马叔顿了顿，“但我总觉得那些人还会再来，小寻，这个基地好像也不是那么安全。”
　　“你听我说。”陆寻尽量让声音稳一点，“不管谁来问，你们都不要相信。”
　　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，马叔叹了口气：“小寻，你一个人在外面，当心点。”
　　“我会的。”
　　电话断了。
　　屏幕暗下去，信号栏彻底空了。
　　陆寻把手机揣进兜里，站在河床上半天没动。
　　花卷从他兜里探出半个脑袋，小声问：“出事了？”
　　“还不确定。”陆寻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，“但得加快速度了。”
　　净血会查到福利院了，说明他们在找的人就是林叔，而林叔留下来的线索指向贺兰山，说明那座科研站里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，或者害怕的。
　　他得赶在那帮人之前找到。
　　从河床上来之后，路况好了一些，穿过了两个废弃的小村子，房子都空着，门开着。
　　陆寻没有停下搜物资，村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，能带走的早就被人翻过了。
　　道路开始往山上走，坡度越来越大。
　　花卷从兜里探出脑袋吸了吸鼻子：“有东西在附近。”
　　陆寻停下来，空间感知铺出去，两百米内没有异常。
　　他又往外扩了扩，尽力拉长感知范围，在大概两百五十米的位置，捕捉到一阵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。
　　不像丧尸，更像之前那个冰系异能者的感觉，但更沉更厚重。
　　“在那边。”陆寻朝左侧山坡上看了一眼，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，草叶枯黄，风一吹就弯下去，露出底下灰褐色的石头。
　　他拨开草往上爬，脚下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滚。爬到坡顶的时候，他看见了一栋房子。
　　准确说是一个哨站，废弃了很久的那种，水泥墙体，窗户全碎了，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，露出里面的木头椽子。
　　门口挂着一块锈穿的铁牌，上面的字只能看清最后几个，“观察站”。
　　陆寻走近了才发现，哨站的大门是开着的，门轴断了一根，歪歪斜斜挂在门框上。
　　里面黑洞洞的，看不清情况。
　　他站在门口又感知了一下，那股能量波动在哨站里面，很没有移动。
　　“要进去吗？”花卷的声音闷在他口袋里。
　　“来都来了。”陆寻迈步跨了进去。
　　陆寻扫了一圈，目光落在桌子抽屉上。
　　他走过去拉了一下，里面躺着一本笔记本，封皮是暗绿色的，积了灰。
　　他拿起来翻开，墨水已经泛黄褪色，但还能辨认。
　　第一页写的是日期，七年前的夏天。
　　“今天接到通知，科研站停止运行，所有人员撤回市区。我不明白为什么，这边的研究已经快要出结果了。”
　　陆寻翻过一页。
　　“我决定留下。仪器不能撤，那些标本一旦转移就会失效。上面的人让我闭嘴，但我猜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清理。”
　　再翻一页，字迹明显潦草了很多，像是匆忙间写的。
　　“他们来了。不是清理人员，是另一伙人，穿着黑色制服，没有标识。我躲在储物间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，他们在找实验室的入口。原来他们根本不知道位置。”
　　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，笔画抖得厉害。
　　“我把入口图纸藏在了……”
　　后面就没有了。笔迹停在这里，像是没写完，又像是写的人来不及写下去。
　　陆寻把笔记本合上，翻过来看了看封底，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胶带，胶带下面压着什么东西。
　　他揭开胶带，掉出一片薄薄的塑料片，拇指大小，上面画着几条线。
　　像个示意图。
　　“藏在这里了？”花卷探出脑袋看了一眼，“这玩意儿谁看得懂？”
　　陆寻把塑料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确实没看懂，上面只有几条弯曲的线，没有标注，也没有文字。
　　他把塑料片收好，把笔记本也放进了空间，正要转身离开，忽然感觉到后颈一凉。
　　有人。
　　他猛地转身，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　　那人三十多岁，穿着黑色作训服，腰侧别着枪，手里的短刀还没收起来，刀尖朝下，滴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　　他站在门口逆光的位置，脸上被阴影遮了大半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　　那双眼睛看着陆寻，看了好几秒，然后开口了：“你拿了什么？”


第23章 找到了
　　陆寻没动。
　　“问你话呢。”那人往前迈了一步，“拿了什么，交出来。”
　　“一本旧本子。”陆寻把笔记本从包里拿出来，晃了一下，“你认识写这个的人？”
　　那人盯着他手里的本子，目光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