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许求饶(近代现代)——里外里外

分类:2026

作者:里外里外
更新:2026-10-11 19:48:31

  林响走到房间中间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脚边的地面。
  楚淳天不愧是从小家养的。
  没有言语指令,他便在门口就给出了标准答案,他一步一步挪到林响脚边。
  “少爷。”
  完成第一个指令,他期待第二个。
  林响摸了摸他的脸,表达赞许。
  “真棒。”
  林响也是第一次进来这里,里面的东西很多,每一样都象征着约束。
  看起来很冰冷,却越看越让人兴奋,不知道楚淳天是不是也这样觉得。
  林响猜是的,因为他从楚淳天的眼睛里看到了全然交付的信赖,和心甘情愿被他烙印的渴求。
  林响随手拿起,侧身询问。
  “这个怎么样?”
  “嗯,听少爷的。”
  林响挑眉,再问。
  “那这个呢?”
  “听少爷的安排。”
  林响接连几次询问,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的,真是个听话懂事的。
  “那就都试试吧。”
  如果都试试的话,楚淳天今晚可能会交代在这。
  但是一想到浑身上下都将被林响标记,他又控制不住的想要尽快开始。
  林响又何尝不是。
  他们心底,都藏着积压许久的情绪,急需借着这场特殊的游戏,宣泄一些东西,同时又获得一些东西。
  整整三个小时。
  比他们每次游戏的时间都要长,很累,很疼,兴致却依旧不减。
  林响下手没轻重,也不讲究技巧,这让楚淳天看起来,比刚上岛被人围殴的那天还要惨。
  林响俯视着楚淳天,他看起来很虚弱,脊背却依然挺的笔直,姿势标准,这种反差感让林响非常满意。
  林响缓步绕着他走了一圈,他很欣赏自己的这幅作品。
  黑暗中的野焰玫瑰。
  他在楚淳天身上,种了很多朵玫瑰,每一朵都代表着归属。
  林响最终在楚淳天身前站定,声音开口有些喘,不知道是累的,还是被这氛围浸染的悸动。
  “你看起来很兴奋。”
  “您不也一样?”
  楚淳天抬眼,漆黑的瞳孔盛满细碎的光,他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轻声反问。
  但是俩人都知道,答案是肯定的。
  他们就要控制不住了。
  林响俯身,楚淳天唯一没受伤的地方,就是这张脸了,他点了点楚淳天不算厚重的唇瓣,尊重的发声询问。
  “可以吗?”
  楚淳天没有用语言回答,而是用行动。
  他愿意为林响做任何事,哪怕是去死。
  积压多日的拉扯、猜忌、隐忍与爱意,在今日尽数倾泻。
  直到最后,楚淳天是被医疗中心的人,用担架抬回主楼的。
  廖医生向来做事很有分寸,性子温和从不多言多语,他从医多年见过无数伤势,完全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。
  但在他看见楚淳天层层叠叠新旧痕迹的时候,还是没忍住,挂了脸。
  “胡闹!”
  “你们这不就是在瞎胡闹吗!”
  “告诉你们忍一忍,忍一忍!怎么就是不听呢!”
  楚淳天的意识已经极度微弱,处于半昏迷的状态,对外界的事情已经无所感知,无法回应。
  可林响在一旁听的真真切切,他垂着脑袋站在床边,没敢搭话。
  的确是失控了。
  当自己兴奋劲过后,理智回归时,楚淳天已经在昏迷的边缘了。
  林响低低开口,难得的诚恳。
  “对不起啊,廖医生。”
  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  林响是什么脾气秉性,通过这几次的接触和听闻,廖医生也是非常清楚的。
  此时他竟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大发雷霆,反而真诚低头,这让廖医生非常意外。
  不过,话已经说多了。
  很多事情,不是他该操心的,他只需要治疗好每一个患者。
  他收敛神色,恢复了一贯的严谨、恭谨与职业素养,微微躬身回礼。
  “先生不必这样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  话音落下,廖医生看着床上遍布痕迹的楚淳天,想起上一次林响无端发疯,污蔑自己对楚淳天有非分之想的事情,他这次可不敢随便上手了。
  于是他停下动作,转头看向身侧的林响,语气谨慎请示。
  “楚先生衣物粘连伤口,需要直接剪开清理,方便上药包扎。”
  “您看……?”
  林响可能被楚淳天传染了,脑子也不太够用,想都没想直接开口。
  “我看!”
  “我必须在这看着!”
  廖医生:“……”
  别闹了,快别闹了,本来大半夜起来就烦。
  房间里一阵安静。
  原本低头做准备工作的医护人员,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林响。
  林响被一众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,有多不过脑子!
  他不自然地抬手抵在唇边,轻轻干咳两声。
  “咳咳……”
  “额,那个,我是说……”
  “我看行!”
  “廖医生,就按你说的来!”
  人在尴尬的时候,总会手忙脚乱,他想上前帮忙,却又小心翼翼的打翻了准备好的药盘。
  哐当一声,余音很长。
  尴尬直接拉满。
  “要不,我……”
  “我,我还是出去吧。”


第90章 就是,兴奋过度
  林响走出房间,在门外不停的踱步,就像等在产房外的男人,期盼着产房里母子平安。
  但是楚淳天给他生不出孩子。
  哦,要生应该也是他生。
  也就过去十几分钟,但是感觉过去了几个世纪,他脑子里已经把最糟糕的事情都想了一遍,乱七八糟的念头层出不穷。
  之前自己对廖医生的态度那么不好,他不会一直记着仇,然后报复在楚淳天身上,往他身上乱扎针吧?
  又或者,在药里掺点毒药,假借治疗的名义偷偷完成谋杀?
  就是把消毒药水,换成酒精也不行啊!
  林响觉得自己疯了,脑子里什么时候装进去这么多幼稚又毫无逻辑的东西?
  一定是最近没睡好,脑子缺水了……
  呸!又开始语无伦次了。
  实在忍不住了,林响再次推门进去。
  他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放轻,生怕自己突然发出来的声音,扰到里面的人,让那些在楚淳天身上来回摆弄的剪子、刀子、镊子,一不小心扎进去。
  廖医生的动作利落,已经把伤口都消毒了一遍,林响伸长脖子看了一眼。
  还好,没用酒精。
  此刻廖医生正低头调配点滴的药剂。
  林响立刻凑上前,一双眼睛仔细盯着桌面上每一支试剂、每一次抽取、每一次融合。
  看不懂,但他也要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,好像只要他看着,就不会出任何差错。
  廖医生斜眼瞧了一眼,虽然很费解,但是也没多嘴,默默继续手里的工作。
  药剂很快调配完毕,廖医生捏起针头与棉签,准备给楚淳天输液扎针。
  廖医生此时在林响的眼里,就是男版容嬷嬷,只不过他戴了口罩,看不见里面狰狞的表情。
  “先生?先生。”
  “啊?”
  林响刚刚,竟然不知不觉愣神了。
  “怎,怎么了?”
  廖医生一手捏着消毒棉签,一手拿着针头,眼神示意他脚下的位置,语气平淡提醒。
  “我要给楚先生打点滴了。”
  “哦哦!好,好!”
  林响记得自己明明进屋后,就站在门口位置的,什么时候走到楚淳天床边的位置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  他好像被下药了,已经魔怔了。
  林响连忙侧身移开两步,把位置给廖医生让了出来,眼神却一直盯着他手上的动作,生怕自己脑补的意外成真。
  显然,他的担心都是凭空想象的。
  楚淳天身上的伤看着重,实际上没伤筋动骨,就是得遭几天罪。
  廖医生一行人的动作很麻利,处理好伤口后,就有条不紊的开始各自收拾起东西。
  有了先前的事情,廖医生这次没有主动提出来帮忙清理楚淳天身上的污渍和血迹。
  他从医药箱里掏出一个小药膏。
  啧啧啧,千梦岛上的瓶瓶罐罐可真多。
  廖医生将药膏递到林响手中,认真叮嘱。
  “这个药膏,每两个小时给他嘴里涂一次。”
  不放心,又补充一句。
  “切记,腥辣的一定不要吃。”
  “哦,好。”
  林响乖乖接过药膏,应声点头,脑子里却闪过一丝疑惑,紧接着就脱口而出。
  “他的嘴怎么了?”
  这个问题,让廖医生面露难色,难以启齿。
  他怎么还好意思问呢?
  这班真是,上的够够的了。
  廖医生沉默两秒,极简回答。
  “肿了,破了。”
  “啊,啊……”
  林响脸颊唰地一下热透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,他后悔问了这个问题,完全是丢人现眼来着。
  他慌忙转移话题,追问自己最担心的问题。
  “那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
  “怎么会就晕倒了呢?”
  楚淳天的身体素质非常好,自己下手虽然重,但完全达不到能让他昏迷的程度。
  他担心是不是自己打中哪个穴位,给人打坏了。
  廖医生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楚淳天,轻声缓缓解释。
  “从身体机能和伤势程度来看,按理来说,确实不应该晕厥。”
  他顿了顿,说出最关键的原因。
  “他这是大脑受到过度刺激,身体启动了暂时性自我保护机制。”
  目光转回满脸忐忑走愧疚的林响身上,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话,他也需要做一下心理建设。
  “就是,兴奋过度。”
  ……
  林响果断选择闭嘴,不能再问了。
  再问下去,自己在千梦岛就没脸待了。
  然而,这件事情还是传出去了,具体传多远林响不知道,但一定是传到了孙郁司的耳朵里。
  孙郁司以私自使用惩戒室的为由,罚林响每天晚上绕岛跑十圈,一点情面不讲。
  林响气得牙痒痒,他笃定孙郁司绝对是故意的。
  他根本不是罚他私自使用惩戒室,而是要以这种方式,断了自己不纯洁的心思。
  从根源上,杜绝俩人再胡闹失控的可能。
  不得不说,孙郁司这招……
  管用!
  千梦岛占地面积很大,十圈跑完,他不停不歇,也得从黄昏开始,一直跑到接近凌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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