蚁鸣(古代架空)——蛇蝎点点
分类:2025
作者:蛇蝎点点
更新:2025-12-20 08:22:21
蚁鸣 作者:蛇蝎点点 简介: 小乖攻刚出新手村被大坏虎叼走 敌军南下犯境,家国风雨飘摇。年轻的小骑兵奉命潜往战火纷飞的北境,不想半途孤身流落荒堡,还遇到了
临走时,大姐将李肆拉到一旁,掏出了一只布料精致、纹绣华美的钱袋——是指挥使的钱袋,李肆与张叁初逢那夜被张叁抢走,后来被送给了大姐一家。
“这钱你拿回去。老三跟我说了,是他不懂事的时候从你身上抢的。”
李肆赶紧摇摇头:“这不是我的,是指挥使的遗物,我从他身上拿的。”
大姐道:“人死了,也有亲人,应当还给他们。”
李肆于是收下钱袋,乖乖地点点头:“好,我回去寻他亲人。”
大姐又叹道:“老三这个讨吃鬼,我已经替你收拾过他了。你以后别老惯着他,任他欺负你。”
李肆摇摇头:“啸哥没有欺……啸哥的欺负是好的。”
大姐失笑了,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:“可真是个小愣鬼!回京师的路上万事小心,小弟就交给你了,你俩可得平平安安。若是仗打完了,没准大姐和姐夫也来京师看看你们。大姐和姐夫这辈子还没去过京师咧。”
李肆一听便欣喜起来,眼睛亮亮地道:“好!欢迎大姐和姐夫!你们早点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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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别了大姐和姐夫,李肆便跟着张叁回县衙去歇息。乔慎期待了一晚上,结果没能再次看到三哥把四哥抱回去,攀着院门一阵叹息。
“还偷看!跟你三哥一样,一肚子小坏水!”大姐往他头上又送了一个龙角,又跟姐夫送的那个作了伴。
她才不管这小娃未来是不是皇亲国戚、游龙飞凤呢,只要一日还在这个家里,就还是她的亲小弟:“帮你姐夫洗碗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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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叁李肆拎着灯笼,慢悠悠地走回县衙。小巷僻静,石板路微滑,怕摔着了,便也还是手牵着手走路。
张叁今夜心中烦闷,不知不觉喝了许多酒,他酒量好,自觉十分清醒,然而脚步却有些虚浮踉跄。李肆先是牵着他,后来又变成紧挨在一起搀着他,最后又试图将他背起来。
“你别……”张叁一个劲推他,“你有伤……”
“背得动。”
俩人推搡拉扯了几下,最后张叁还是被背起来了。他身上披的虎氅垂下来,覆在两人身上,瞧着真像背了一只大老虎回家。
李肆越走,耳朵越红,偷偷地垂下眼一看——啸哥那条毛茸茸、金灿灿的虎尾巴,正缠在他大腿上。
害他走路都走不稳了!
啸哥怎的这么坏,怎么连喝醉酒、长出虎耳朵了,也还是在欺负他!
但他现在知道自己面红耳赤不是因为生气,虽不知这是啥心绪,但总归是件好事。
他便也只埋头默默认真地走路,尽量无视那条缠在他腿上、尾巴尖还勾来勾去的大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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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肆努力地将大老虎背回了县衙,尽管他年轻力壮,仍是背得气喘吁吁。
吴厨娘远远地看见一人背着一人,还以为是大当家在背小郎君,迎上来唤道:“大当家,可是李……李郎君?是你背着大当家哇?他怎的了?喝醉了?”
张叁听见她声音,挣扎着想下来,却被李肆牢牢摁住。“大姐,喝醉了。”
“我去给他熬一碗醒酒汤,喝了再睡吧。”
“有劳大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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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肆又将大老虎稳稳地送去了主屋的大床上,伺候着半醉半醒的啸哥脱外袄、脱靴,又出门找吴厨娘要了一盆子热水,端回来给啸哥洗漱。
啸哥还穿着最后一件单衣,他想去解开盘扣,给啸哥擦一擦身体,却突然被挡了一下。
李肆一愣,茫然地抬起头。
张叁捂着衣领口,含糊道:“我自己来……”
这小愣鬼却突然聪明了许多,眉头一皱,硬要去拉扯他衣衫。
张叁还想糊弄过去:“你做甚……莫揩老子油……放开……”
李肆扯开了衣衫,望着他满身缠裹的布条——渗着血,刺鼻的药味——今日在山路上便闻见了,啸哥却说是杀了贼以后没来得及清洗更衣。
张叁眼睁睁地看着他两眼又蓄了一汪泪。他湿着眼,怒气十足地喊道:“你又骗我!”
——身上这么多伤,今晚还由着他、被他背回来!胸前的伤口全都被碾着了!啸哥一路上不知道被碾得多疼!竟然还忍着装没事!!!
张叁酒都被吓醒了,连忙搂住他哄道:“没有骗,不不,骗了骗了,你莫哭,你听我说……”
李肆狠狠擦了擦眼睛:“我没哭!你快说!”
“这不是受伤,这是为了骗那枭贼头目,都是我自己划的,划得很浅,不碍事,真的不碍事……”
张叁搂着他,赶紧说今日如何装作“刘县尉”、如何将自己五花大绑、装作受伤去骗枭军的事,把一场恶战说得轻描淡写、稀松平常。李肆被他贴着耳朵一个劲说话,说得耳根子红红的,脑仁也嗡嗡地,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句话——
啸哥居然自己拿刀划自己!
他怎会这么乱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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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厨娘这时在外面敲门,送醒酒汤。脸色铁青的李肆这才起身去开门,虽然生气,但是先谢谢吴厨娘:“有劳你,吴大姐。你赶紧歇息吧。”
吴厨娘问:“小郎君怎的了?一脸不开心。”
李肆信任尊敬她,气得索性跟她告状:“他又骗我,又受伤!自己划了好多刀!”
吴厨娘也紧张起来,赶紧朝屋内问:“大当家!可要叫个大夫?”
大当家在里头中气十足地喊道:“大姐别去!就是一点皮外伤,大夫看过了。你不用担心,早些歇息吧!”
这听起来确实没有事。吴厨娘便放了心,朝李肆安抚道:“小郎君心疼大当家。给他喝些热汤,你们也早些歇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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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肆状没告成,更气了。又气又心疼地端着汤回来,他小心翼翼地把汤碗送到啸哥嘴边,说话还凶巴巴地:“慢慢喝!烫!”
张叁被他这小模样乐得直笑,见他脸气得更皱了:“好好,不笑了。你放手,我自己端着喝。”
张叁自己端着汤碗,因为烫,小口小口地啜着,无暇说话。李肆气得在屋里转了好几圈,真是气得不想理啸哥了,可是又舍不得!他想起上次他俩闹别扭好几天不说话,是啸哥先找他“倒歇倒歇”的。
他于是挽起袖子,坐回床边,凶巴巴地说:“我们倒歇倒歇!”
他一口京师话,说河东方言说得不准,但又满脸煞有介事,乐得张叁又想笑,被他瞪了回去。
张叁于是先摆手示意他等一等,将汤喝完了放到一旁,才道:“咳,倒歇吧。”
李肆凶道:“你不该骗我!”
“是是,是我不对。不过也不是故意,我怕你担心……”
“你早些跟我说身上有伤,我今夜便不背你了,也不让你饮酒了。二叔说了,受伤不能饮酒的!你瞒着我,这样不好!”
大老虎一脸老实:“是是,是我不好。不过这伤也不重,不碍事……”
“你不许说‘不过’!有错要改!不能找借口!”
“好好,是是。”
李肆是“倒歇”清楚了,可是啸哥的态度软绵绵的。李肆像一记重拳砸在稻草里,憋了一肚子的火还是没有发出去。
张叁见他脸还皱着,便又笑着来哄他:“别气了,都是我的错。快些洗漱,早点歇息了。”
李肆叹息一声,起身去洗漱。脱了衣袄,擦了一遍身体,他钻进被子里,老模样将脸贴在啸哥肩上,又叹了一声。
他叹起气来像个认真的小老头。张叁想笑,又不敢笑,憋得实在难受。
李肆脸埋在他肩上,瓮声瓮气地说:“啸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不许骗我。”
张叁心说:这事哪有说得准的,你啸哥坏着呢,唉。嘴上却道:“好好好。”
李肆听他声音就觉得不对劲,抬起头一看,往他胳膊上捣了一拳:“大老虎!”
老虎耳朵现在还在呢!在头顶上动来动去,一看就心虚!
李肆盯着那两只动来动去的毛耳朵,看了不一会子,气头就下去了——谁对着这样毛茸茸的东西,还会生气呢?
张叁不知道他飞快地气消了,听他半天没说话,便侧过身来,把他揽进怀里,低声哄道:“乖,不气了。”
李肆一边被揽过去,一边叹息道:“啸哥,我明天就走了,我很担心你,我很舍不……”
他脸被摁进了胸前,熟悉的温暖扑面而来,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……”
张叁很疑惑,小愣鬼碎碎叨叨的,咋突然没了声。
再说句“舍不得你”来听听哇!
他莫名其妙地把肆肆的脸捧了起来:“肆肆……咋又傻了!嚯!你原来是一埋进这里就犯傻哇??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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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肆因为晕乎过去,因祸得福,将这分离之前、本该痛苦不舍辗转难眠的一夜,美美地睡了过去。
他啸哥睡得比他差多了。一大清早地,带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,侧身躺在他身旁,一只手撑着头,神情复杂地看着他。
见李肆迷蒙地睁开眼,他啸哥幽幽地开口道:“小色鬼,我竟不知,你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这么色了。脑子不开窍,脸倒是挺开窍,难怪喝醉了酒也都往我这里埋。可真是美得你哇!”
李肆睡得懵乎乎,一句也听不懂,呆呆地问:“啥?”
啸哥龇出虎牙,一口啃在了他脸颊上!
“昂!!!”
第39章 欺负傻了
李肆脸蛋上窝着两个深深的虎牙印,一脸委屈地往嘴里塞汤片子。脸上又痛又痒,他吃一会子,就忍不住停下来揉一揉。
可算知道前天早上醒来为啥脸那么疼了!
可是他做错了啥!
可是他前天又做错了啥!
他那小马脑子注定开不了窍,靠自己是想不明白的。可啸哥也不愿意跟他说!啸哥咋这么坏!
啸哥咬完了他,就自去洗漱穿衣。现在正坐在他对面埋头吃汤片子,时不时偷偷抬眼瞟他一眼,但他一看回来,啸哥就又将眼睛垂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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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后,张叁帮着他收拾起行囊——实在没什么可收,只有几件换洗衣物、指挥使的钱袋、护理兵器用的油膏、粗布、木签,此外,还有张叁在魁原城里给他配的一小罐伤药。
衣物的缝隙间,突然掉出一个灰绿色的小方块。张叁捡起来摊开一看,是一张晒干的荷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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