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?(穿越重生)——油葵小瓜

分类:2026

作者:油葵小瓜
更新:2026-10-11 19:39:43

  所有人统一开口:“臣无异议。”


第134章 立后
  萧烬澜开口:
  “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有异议了,朕这里倒还有一件事,想同诸位商议。”
  他目光缓缓扫过满殿文武,语气不紧不慢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:
  “朕的后宫一直空虚,如今也是到了该立后的时候了。”
  殿中骤然安静了一瞬,随即像被投进了一颗石子,泛起层层涟漪。所有人都面面相觑。陛下后宫空虚,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。
  他们年年上折子、岁岁提选秀,十回里有八回被驳回,剩下两回干脆石沉大海,连个水花都听不见。
  怎么今日镇北王刚回京,这立后的事就提上来了?
  殿中安静了几息,终于有人出列,小心翼翼地躬身问道:
  “陛下,不知……是哪家的女子?”
  萧烬澜开口:“不是哪家的女子。”
  礼部尚书终于忍不住了,硬着头皮出列,躬身道:.
  “陛下,臣斗胆请问……既然不是哪家的女子,那陛下所言立后,是指何人?”
  萧烬澜看了他一眼,没有绕弯子:
  “镇北王沈渡。”
  礼部尚书深吸一口气,把笏板举稳了,躬身开口:
  “陛下,臣斗胆进言。大昭立国百年,皇后之位向来出自世家名门,从未有过男子为后的先例。此举关乎祖宗法度、社稷体统,臣请陛下三思。”
  他话音一落,身后立刻有人跟上。方才弹劾镇北侯的那几个御史像是找着了新的由头,一个接一个地出列附议。
  “臣附议。男子为后,前所未有,若开了这个先例,后世史书如何写?列祖列宗面前如何交代?”
  “臣附议。陛下若执意如此,臣等不敢奉诏。”
  附议的人越来越多,从御史台一路蔓延到六部,连几个方才没出声的勋贵也跟着出了列。
  吏部尚书出列了。他整了整衣冠,朝萧烬澜躬身一礼,然后直起身来,环顾殿中诸臣,不紧不慢地开口:
  “诸位同僚,本官有几句话,想在这里说一说。”
  殿中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。吏部尚书与沈渡并无私交,方才替镇北侯驳了御史台那二本弹劾,已经是就事论事,如今又站出来,众人一时摸不清他的立场。
  他却没有急着说立后的事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展开来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中:
  “这是镇北王在边城两年间,户部与兵部留档的账册摘要。边城原有人口不足三千户,如今已逾两万户。边城原无铁作,如今钢厂一座,年产铁料可供边军三年之用。边城原无商路,如今南北商队往来不绝,每年税银抵得上内地一个上等州府。”
  他合上文书,看向殿中诸臣,语气平稳:
  “镇北王在边城,做的不是打仗一件事。他打了仗,也治了民,开了铁,通了商。诸位扪心自问,大昭开国以来,哪一位边帅做到过这个地步?”
  殿中没人接话。吏部尚书继续道:
  “陛下要立谁为后,是陛下的家事,也是国事。镇北王的功、镇北王的能、镇北王的德,大家都清清楚楚。若论门第,沈家确实不如世家;可若论对社稷的贡献,在座诸位,有谁比得过他?”
  他转过身,朝萧烬澜躬身一礼:
  “臣,附议册后之诏。”
  萧烬澜开口:“丞相以为如何?”
  魏丞相缓缓出列,走到殿中,朝萧烬澜躬身一礼,直起身来,声音不急不缓:
  “陛下,镇北侯之功,臣无异议。方才吏部尚书所列账册,臣也看过,句句属实。边城两年,镇北侯做的事,朝中无人能及。”
  他顿了顿,目光从萧烬澜脸上移开,扫了一圈殿中诸臣,才继续开口:
  “可皇后之位,关乎社稷体统,不是一桩小事。臣斗胆,想请陛下先答臣一句话。”
  萧烬澜看着他:“丞相请问。”
  魏丞相道:“陛下立镇北侯为后,是只立一位皇后,还是自此以后,后宫只此一人,不再纳妃、不再选秀、不再以子嗣为由广纳嫔御?”
  萧烬澜没有犹豫,开口时语气平稳而笃定:“朕此生,只立一位皇后。后宫只此一人,不再纳妃,不再选秀。”
  所有人哗然。
  娶一个男皇后已经够让他们难以接受了,如今陛下竟说——后宫只此一人,不再纳妃,不再选秀。
  这等于把大昭百年来的后宫制度,连根拔了。
  几个老臣再也坐不住了,一个接一个地出列,声音一个比一个急。
  “陛下!自古以来,后宫充实则皇嗣绵延,皇嗣绵延则社稷稳固。陛下若只立一位男后,后宫再无嫔御,皇嗣从何而来?江山社稷托付何人?”
  “臣附议!陛下此举,断的不仅是选秀之路,更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。列祖列宗在上,臣等不敢奉诏!”
  “陛下三思!若陛下执意如此,臣等唯有跪死在殿前!”
  话音落下,呼啦啦一片,十几个大臣齐齐跪了下去,从御史台到六部,从老臣到新进,跪得整整齐齐。
  萧烬澜站起身,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御阶上,低头看着跪在最前面的礼部尚书:
  “朕问你们,皇嗣是朕的皇嗣,还是你们的皇嗣?朕的后宫是朕的后宫,还是你们的后宫?”
  “朕登基以来,年年有人上折子选秀,年年有人提子嗣。可朕问你们,选进宫的嫔妃,是朕想选的,还是你们想塞的?皇嗣是朕要的,还是你们要的?朕这个皇帝,在你们眼里,到底是坐江山的人,还是给你们世家延续血脉的工具?”
  “臣等不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。”
  萧烬澜收回目光,转身走回龙椅坐下,语气恢复了平常的从容:
  “朕心意已决,不必再议。吏部会同司天监,择几个吉日送进宫来,朕要亲自定册后大典的日子。退朝。”
  他挥了挥手,李公公立即上前一步,高声道:“退朝——”
  跪着的大臣们面面相觑,有人还想再说什么,可看着萧烬澜那张平静却不容再商量的脸,到底把话咽了回去,一个接一个地爬起来,躬身退出了大殿。


第135章 哪一朝哪一代不是踩着血上去的
  大臣们一个个垂着头走出大殿,三三两两地凑到一处,压着嗓子议论。
  “这次陛下是铁了心,连子嗣都不要了。”
  “可不是嘛。方才那句话问得,咱们谁接得上?皇嗣是朕的皇嗣,还是你们的皇嗣——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谁还敢再劝?”
  “镇北王也真是……立了这么大的功,偏偏在这件事上。”
  “你小声点,人还在宫里呢。”
  几个老臣叹了口气,摇着头各自散了。也有人不死心,边走边嘀咕着要找谁再议一议,可议什么呢?礼部和司天监那边只等着选日子。
  魏丞相走在最后面,步子不紧不慢,身边跟着两个门生,压低声音问他:
  “丞相,您方才怎么不拦着?”
  魏丞相慢悠悠地回了一句:
  “拦什么?陛下问的那句话,你们谁答得上来?”
  两个门生对视一眼,都闭了嘴。
  魏丞相叹了口气,摇摇头,没再多说什么,慢步朝宫门外走去。这京城怕是要不安生了。
  威武侯府里,魏武侯一进门便挥退了所有下人,连茶都没让人上,径直在堂中坐下。
  大长公主见他这副模样,放下手里的书,开口问:
  “今天朝中出了什么事?”
  魏武侯叹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:
  “今天早朝,陛下亲口说了,不选秀,不要子嗣,后宫中只有一位皇后。”
  大长公主猛地站起来:
  “陛下这是要绝后吗?”
  魏武侯看了她一眼,没有接话。大长公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什么,脸色变了变:
  “等等——是不是因为镇北王?今天镇北侯刚回京,陛下就提了这事,这两件事前后脚……”
  魏武侯点了点头:
  “陛下要立镇北王为后。满朝文武跪了半殿,陛下问了一句话——‘皇嗣是朕的皇嗣,还是你们的皇嗣’,问得没人接得上。然后直接下旨,让礼部和司天监择吉日,册后大典。”
  大长公主慢慢坐回椅子里,脸上的神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。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开口:
  “当年凌儿那件事,陛下就差点把威武侯府掀了。如今这么多年过去,陛下还是那个陛下。”
  魏武侯放下茶盏,语气沉了几分:
  “如今不是娶不娶男皇后的事了。陛下没有子嗣,迟早要从皇家宗室中挑选一人过继。到时候,多少人会卷进这场皇位之争里来。”
  大长公主沉默了片刻,开口时语气倒是平静:
  “皇位之争,向来如此。哪一朝哪一代不是踩着血上去的。”
  她顿了顿,看向魏武侯,“你是怕凌儿被卷进去?”
  魏武侯没有否认。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堂中某处,像是在想很远的事:
  “凌儿是侯府的独苗,又是陛下看着长大的。当年那件事之后,陛下虽没再追究侯府,可凌儿和镇北王之间的旧交,满朝上下都知道。若真到了那一天,有人要拿凌儿做文章,你我都拦不住。”
  大长公主没有立刻接话。她垂下眼,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
  “那就别让他留在京城。”
  魏武侯转头看她。
  “让他去边城。”大长公主的语气很平,“镇北王攻下鞑靼,草原那么大,到处缺人。他去了,有事做,有人管着,也能历练历练。”
  魏武侯想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他也该长大了。”
  萧烬澜下朝后没去勤政殿,径直回了寝殿。殿门口静悄悄的。几个太监宫女远远看见他来了,连忙屈膝要行礼,被他抬手止住了。
  “王爷呢?”他压低了声音问。
  为首的太监凑近半步,小声回道:
  “回陛下,王爷沐浴完用了早膳,就歇下了,如今还没醒。”
  萧烬澜点了点头,挥手让他们退下,自己放轻脚步进了内殿。
  殿内光线柔和,帐幔半垂,沈渡裹着被子侧躺在榻上,呼吸绵长,睡得正沉。
  萧烬澜在榻边站了一会儿,弯腰把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轻轻塞回去,又替他把被角掖好,动作很轻,没弄出一点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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