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?(穿越重生)——油葵小瓜

分类:2026

作者:油葵小瓜
更新:2026-10-11 19:39:43

  “还剩几本,不急。”
  萧烬澜绕过书案走到他身边,很自然地抬手将他肩上一点睡出来的褶皱抚平。
  “先吃饭。”
  外间的晚膳已经布好了。圆桌上错落有致地摆着十几道菜,碟盏玲珑,荤素相间,汤羹冒着热气,连筷枕都摆得一丝不苟。
  萧烬澜和沈渡在桌边落座,几名宫女和太监便无声地上前,执箸、端碟、分汤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  沈渡坐得端正,看着面前那只被宫女轻轻放到自己碟中的酱蹄髈,又看了看旁边那碗已经被布菜太监盛好的羹汤,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。实在不太习惯被人伺候的吃饭。
  萧烬澜留意到了,便放下自己手中的箸,抬了抬手,对周围的宫女太监说了一句:
  “都下去吧,这里不用伺候。”
  几名宫女太监齐齐躬身,无声地退了出去,殿门被轻轻带上。
  沈渡这才松了口气,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菜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含糊地说了一句:
  “还是这样自在些。”
  萧烬澜夹起一块鱼肉放进沈渡碗里,语气随意:
  “以后你是我的皇后,早晚要习惯这些。”
  沈渡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,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,抬眼看着萧烬澜:
  “谁、谁是你的皇后了?”
  萧烬澜夹菜的动作停住,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:
  “你想不负责?今天可是你主动的,说不后悔。”
  沈渡的脸突然爆红,急急地开口:
  “谁不想负责了!”
  萧烬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从容,像是随口一提般说道:
  “那今晚留在皇宫吧。你不是说不宜出门吗?正好省得回去再遇上什么人。”
  沈渡傻了。他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压低了急道:
  “留、留下?所有人可看着呢——今晚要是不出宫,明天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咱们不清白。”
  萧烬澜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茶杯时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平的,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:
  “知道就知道了,这件事迟早瞒不住。”
  萧烬澜在心中冷笑,也让所有人明白明白,有些人不是他们能觊觎的。
  萧烬澜带着沈渡最后才到宴会厅。
  殿门打开的一瞬,原本还低声交谈的官员和夫人们同时安静下来。
  满堂的目光齐齐投向门口——陛下走在前面,神色如常,而在他身后半步,跟着一位身着玄色一品大将军朝服的年轻将领,腰背笔直,眉眼沉稳,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站在萧烬澜身侧却丝毫不显局促。
  满座的目光在沈渡身上停了片刻,又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,心中便已了然——这位,就是今日的主角沈大将军了。
  众人当即起身,齐齐行礼。
  萧烬澜摆摆手,语气松快:
  “今日为沈大将军接风洗尘,不必拘礼,大家都自在些。”
  说罢他便在主位落座,随即示意沈渡在自己左侧上首坐下。
  沈渡倒没多想,依言坐下,腰背挺直,目视前方。
  可在座所有人目光落在那个位置上时,脸色却微微一变——那个位置紧挨着陛下,向来是皇后或储君才能坐的地方,寻常臣子从未被安排在那里过。
  殿中立刻落针可闻。
  礼部尚书最先反应过来,连忙起身出列,脸色有些发白,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几分:
  “今日安排宫宴的是谁?怎可犯下如此大错,将大将军安排在……”
  他顿了一下,没敢把“皇后之位”四个字说出口,只硬生生拐了个弯,
  “……安排在那个位置上?还不快请大将军移座!”
  他说着便快步走到沈渡面前,躬身行礼,语气诚恳又急切:
  “大将军,实在对不住,底下的人办事不周,委屈您了。下官这就叫人给您换座——”
  沈渡刚要开口,萧烬澜已经先一步出了声,语气淡淡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:
  “不用换。就坐这里。”
  礼部尚书动作一僵,抬头看了萧烬澜一眼,又看了看沈渡,张了张嘴:
  “陛下,这……不合规矩……”
  萧烬澜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了一句:
  “那条规矩写着这里不能坐旁人?”
  礼部尚书躬身回道:
  “回陛下……倒、倒没有明文规定,只是历来惯例如此。”
  “惯例。”
  萧烬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语气平平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  “惯例就是规矩?那当初定规矩的人,可说过这位置只能坐皇后?”
  礼部尚书额头微微冒汗,声音也比方才低了几分:
  “……未曾明确提及。”
  萧烬澜端起茶盏,目光淡淡地扫了一圈殿中众人,语气不变:
  “既然没有明文,那今日朕让大将军坐这里,有何不可?”
  满殿安静。几位老臣互相看了一眼,都没有接话。
  礼部尚书张了张嘴,终究没能说出什么来,只得又躬身道了一声“陛下圣明”,退回了座位。
  沈渡坐在那里,面上一派从容,目光平视前方,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。
  他不用转头也知道,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已经从方才的好奇变成了掂量、探究、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
第114章 今晚过后……谁还敢惦记?除非是不要命了
  宴会厅中,长公主自从看清沈大将军的容貌后,手中的杯盏便再没端起来过。
  她定定地望着那个坐在陛下左侧上首的年轻将军,越看越心惊——那张脸,她认得。
  五年前在善堂,那个叫顾小糍的大夫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少年的圆润和温和,如今棱角分明,可那双眼睛、那道鼻梁,她绝不会认错。
  五年前那一次,陛下亲自驾临威武侯府,下令绑走凌儿,带进皇宫关了一个月。
  若不是侯爷用军功拼死保下了凌儿的命,如今威武侯府还在不在都是未知。
  而那个被陛下翻遍整个大昭也要找到的人,如今就那样堂堂正正地坐在陛下身边,以大将军的身份,甚至可能……以皇后的身份。
  当然,惊讶的不止长公主一人。当年陛下那场声势浩大的寻找,该知道的人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  陛下的性向,在朝中上层从来不是秘密,只是没人敢摆到明面上说。
  所有人都在等,等一个结果——等了整整五年,什么动静都没有,有人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,有人以为陛下已经收了心思。
  结果最后就直接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"惊喜"。
  更何况,这位沈大将军何许人也?边关五年,打得鞑靼金刀可汗被迫缩回草原深处,比当年傅家那位还要难对付几分。
  这样的人手握三十万边军,功高盖世,又是陛下放在心尖上的人——谁不想交好?谁又敢贸然得罪?
  一场接风宴,宾主尽欢的皮相底下,各怀心思。
  沈渡坐在那个万众瞩目的位置上,面上端着得体的微笑,心里却已经把某个腹黑帝王从里到外骂了个遍。
  歌舞在眼前转来转去,他一眼都没看进去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今日果然是他的霉运日,出门果然要不得。
  宴会到中间,萧烬澜忽然放下手中的酒盏,站起身来,语气随意地开口:
  “各位爱卿随意,朕还有事,就先离开了。”
  满殿文武齐齐起身,沈渡也赶忙跟着站起来,躬身低头,混在众人中一同开口:
  “恭送陛下。”
  萧烬澜不紧不慢地往外走。走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脚步,偏过头来,目光落在沈渡身上,语气随意得开口:
  “大将军,还不跟上?不是还有要事没讨论完吗?”
  沈渡又在心底把萧烬澜从头到脚又骂了一遍——他睡了一个下午,讨论什么?讨论他梦到了什么,还是御榻舒不舒服?
  可他面上半点不露,利落地出列躬身:
  “末将遵旨。”
  一众大臣目送着一君一臣一前一后地离开宴厅,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夜色中。
  魏丞相率先站直身子,朝左右拱了拱手,语气平淡道:
  “本官年纪大了,就不留了,先告辞了。各位尽兴。”
  说罢也不紧不慢地走了。
 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,安静了片刻之后,也陆续起身告辞,各自散去。
 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,却几乎都不约而同地凑到了一处——今夜这事太大了。
  陛下连皇后都还没立,就让人坐了那个位置,岂不是乱了纲常?
  这要是真让沈大将军入了后宫,大昭百年基业岂非要毁于一旦?他们回去得好好议议,这事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放过去。
  怀远侯白着脸回到府中,进门时脚步都是虚浮的,连管家躬身行礼都没留意。
 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昭百年基业——那东西轮不到他一个快没落的侯爷来操心。
  他是被吓的。他一个靠着祖上余荫勉强撑着门面的怀远侯府,竟敢觊觎陛下的人,就算再借他一百个胆子,他也不敢。
  管家见他回来,连忙迎上来,双手递上一份礼单,小心翼翼地开口:
  “侯爷,您看看,这份礼单备得可还妥当?”
  怀远侯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猛地摆手,声音都变了调:
  “不送!不准送!”
  管家愣在原地,手里的礼单悬在半空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这不是侯爷亲自吩咐备下的吗?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了卦?
  怀远侯夫人坐在一旁,脸色也不好看。她素来端庄,此刻却连坐姿都透着一股不安,指尖攥着帕子来回绞着。
  老夫人听到动静,拄着拐杖亲自从后院过来,一进门便看见两人这副神色,皱了皱眉,在正位坐下,看了看他们:
  “出什么事了?”
  怀远侯府如今子嗣凋零,嫡支旁支没一个成才的,眼看就要降等袭爵。
  与沈大将军攀上关系,是阖府上下商量定下来的路子——只要搭上这条线,在军中谋个一官半职,侯府的出路就有了。
  今夜接风宴本该是借着感谢之名留下一个好印象,可谁想到——
  怀远侯夫人挥手打发了所有下人,殿门关上后,她才苦笑着开口:
  “母亲,今日我和侯爷去赴沈大将军的接风宴,原想着借着今日之事留个好印象,以后也好走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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