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？（穿越重生）——油葵小瓜

　　“嗯。”李顺摆了摆手，“忙去吧。”
　　“下官告退。”
　　主事躬身退出，一路回到营造司，把今日出去办差的人全叫到一处，从头到尾又叮嘱了一通。
　　一个年轻的匠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：“头儿，既然上头那位主子这么在意那位小顾大夫，咱怎么还收人家的银子啊？”
　　他挠了挠脑袋，实在想不通。不管背后是哪位主子，谁还差这点工钱？
　　主事冷冷扫了他一眼：“收起你那点好奇心。上头让咱怎么干，咱就怎么干。主子的事，轮得到你猜？”
　　他心里其实也不明白，但他比底下人更清楚——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城里，多做少问才是活命的规矩。
　　匠人们被这一眼扫得缩了缩脖子，连声应下，再不敢多嘴。
　　主事这边散了，李顺则揣着那只银袋子往御书房走去。
　　别说那些匠人不理解，就算他在御前伺候了这些年，也时常摸不透圣意。
　　他躬身迈进门，将银袋子轻轻放到御案边上。
　　“陛下，营造司的人回来复命了。这是顾小大夫付的工费。”
　　御案后，年轻的帝王正握着朱笔批折子，闻言笔尖只顿了半瞬，头也没抬，淡淡吐了两个字：
　　“收起来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
　　李顺弓着腰，将银袋子妥帖地收进一旁的匣子里，其中还有几个银袋子，如果顾小糍在这里一定会发现全是他给匠人卖材料的银钱。
　　御案上折子堆得老高，陛下眉眼间凝着些许倦色，可方才那两个字落下时，嘴角似乎——比来时松了些。
　　李顺垂下眼，不再多看，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侍立。
　　……
　　再次站在内城的地界上，顾小糍感觉有点恍惚。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里，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，真是世事无常。
　　就连平时总是一副懒散样的季正清，在下马车前都特意整了整衣袍，收敛了神色。
　　顾小糍好奇地看向他。季正清无奈一笑：“我其实更喜欢外城，自在。”
　　“那师兄怎么把饭局定在内城？”顾小糍不解。
　　一旁难得开口的季正明带着点打趣的意味接话：“因为在整个京城，百味轩的味道最好，尤其是他们家的烤鸭，堪称一绝。”
　　顾小糍恍然大悟——原来正清师兄是个隐藏的吃货！
　　这么一想，他也期待起来。来古代这么久，还没正经下过馆子呢，今天可得好好尝尝！
　　季正清被揭穿也不恼，大方承认：“没错！今天师兄就带你好好见识见识！”
　　说笑间，三人踏进了百味轩。堂内小二眼尖，立刻迎了上来：
　　“季公子，您可来了！”
　　他目光扫到顾小糍，虽觉面生且衣着普通，但能跟着季家两位公子来的，他也不敢怠慢：
　　“恕小人眼拙，这位公子是……？”
　　“这是我小师弟，姓顾。”季正清道。
　　“顾公子！”小二连忙恭敬行礼。
　　顾小糍点点头。
　　“几位公子已在二楼雅间等候，小人带您们上去。”小二躬身引路。
　　“哟，这不是清公子吗？”
　　突然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　　顾小糍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哥儿斜倚在楼梯口，刚才那话正是他说的。
　　“谢三公子，可真巧。”季正清看清来人脸色瞬间黑了，咬牙切齿的开口。
　　谢怀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可不巧么？难得遇上，清公子赏个脸，一起聚聚？”
　　“今日是家宴，恐怕招待不周，就不打扰谢三公子了。”季正清直接拒绝。
　　谢怀瑾嗤笑一声：“清公子的意思是，我谢怀瑾不能参加你季家的聚会了？”
　　顾小糍心里“哦豁”一声：这位谢三公子真是“直率”，看破不说破的道理他是一点不懂啊。
　　“谢三公子说笑了，”季正明适时开口，“二弟是怕怠慢了。”
　　“我不觉得怠慢，”谢怀瑾目光依旧锁在季正清身上，“就怕清公子不欢迎。”
　　顾小糍明白了，这顿饭看来是躲不过这位“不速之客”了。
　　“难得谢三公子能听出来不欢迎，还请谢三公子以后喊我名字。”季正清冷声开口。
　　“二弟，不得无礼。”
　　“既然谢三公子不嫌弃，自然欢迎。”季正明抬步上楼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　　“我的荣幸。”谢怀瑾侧身让开，目光却落到了顾小糍身上，像是刚发现他似的，“这位是？”
　　季正明见他问起顾小糍，开口介绍：“我小师弟顾小糍。”有对旁边的顾小糍开口：“丞相府谢三公子。”
　　顾小糍主动见礼，心里却拉响了警报——谢三公子，女主谢婉容的兄弟，危险人物，必须远离！
　　他不动声色地往两位师兄身后挪了挪，祈祷这位三公子千万别知道自己和傅景云那档子糟心事儿。
　　“哦？顾小公子。”
　　谢怀瑾意味不明地打量着他。
　　“听说你们药铺生意不错。以后本公子若有个头疼脑热，可要麻烦你了。”
　　顾小糍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一块背景板，怎么还被女主家人关注了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　　“谢三公子说笑了，您这样的贵人，若有不适，自有太医署照料，哪用得着去我那简陋的小药铺。”
　　谢怀瑾似笑非笑：“怎么会呢？我可是听说，季太医都把家中最出色的两位公子都派到你那儿去了。”
　　顾小糍顿时觉得后背发凉。他一个小药铺掌柜，怎么值得这位贵公子如此关注？
　　他下意识看向季正清——平时笑眯眯的人，此刻面无表情，而谢三公子嘴上虽在和自己说话，眼神却隐晦的看向季正清。
　　电光石火间，顾小糍悟了：原来不是冲我来的！这两位之间，绝对有过节！
　　“谢三公子误会了。是师傅将药铺托付给我，又怕我学艺不精砸了他的招牌，这才让两位师兄来指点我，帮着撑撑场子。”
　　“那我倒更要见识见识，能让季太医如此上心的药铺，究竟有何不同了。”
　　语气又一转。“听说你的两位师兄加入以后，病人多了好多，特别是夫人小姐们？”
　　提起这个，顾小糍又朝正清师兄看了看，自从他这位师兄来了以后，药铺的女客人明显多了起来。
　　“谢三公子很闲，听说贵府大小姐被山贼掳走了，找回来了吗？”季正清耻笑。
　　“找小妹的事自然有我父亲操心，在下一个谢家庶子，自然没有资格管嫡女的事，这不日子无聊，只能听些有趣的事来打发时间。”
　　这位可没一点妹妹丢了的紧张。
　　正说话间，前面雅间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。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探出头来，声音清亮：
　　“大哥、二哥！早听见你们声音了，怎么在门口聊上了？大家都等着见小师弟呢！”
　　他脸上原本带着灿烂的笑容，可目光一触及谢怀瑾，那笑容瞬间就僵住了，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。
　　当年季家被逼离京、举家迁回老宅，背后推波助澜的，谢家“功不可没”。这份旧怨，季家子弟都清楚。
　　虽然季家重返京城，谢家也不如以前势大，但也不是他们季家能惹得。
　　在季家年轻一辈心中，谢家就是不折不扣的仇敌。他们恪守着“惹不起总躲得起”的原则，平日尽量避免与谢家人正面接触。
　　谁能想到，今天季家聚会上，竟迎面撞上了最不想见的人？
　　少年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，又强迫自己松开。他侧过身，声音明显冷淡了许多：
　　“大哥，二哥，来客人了，怎么不请进来。” 那姿态，与其说是邀请，不如说是不得不做的礼节。
　　谢怀瑾全然不在意他们愿不愿意，率先一步踏进了包间。里面原本热闹说笑的气氛，在他身影出现的那一刻，瞬间冻结，变得落针可闻。
　　他微微低头，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：
　　“看来是我唐突了。不过，大家应该不介意多添一副碗筷吧？”
　　说罢，不等回应，便自顾自地在空位上坐了下来，姿态坦然，丝毫没有作为“不速之客”的自觉。
　　一场本该轻松愉快的聚会，气氛彻底冷掉。席间只剩下碗筷轻碰和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。
　　只有顾小糍，心大地屏蔽了周遭的低气压，全程埋头苦干，专心致志地品尝着传说中的百味轩美食，心里还不忘品评：
　　“唔，这烤鸭皮脆肉嫩，果然名不虚传……这道清蒸鲈鱼火候绝了……嗯，古代大厨的手艺真不是盖的！”


第22章 清公子的来历
　　一行人从百味轩出来时，天已全黑。顾小糍也跟坐在他旁边、年龄相仿的季正熙混熟了。
　　他按捺不住好奇，凑过去小声问：“正熙师兄，为啥谢三公子叫二师兄‘清公子’啊？”
　　季正熙也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因为二哥长得太好看了！”
　　说起二哥的八卦，季正熙忍不住捂嘴偷笑：“有一回，二哥被吴公子拉去红月楼参加诗会，正好花魁跳舞助兴。按惯例，才子们得为花魁题诗，结果拔得头筹的那一首……嘿，写的却不是花魁。”
　　顾小糍联想到季正清那张俊美过分的脸，瞬间领悟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该不会……写的是二师兄吧？”
　　“可不是嘛！”季正熙乐得肩膀直抖，“当晚就传开了，说什么，清公子美若天仙，花魁不及其半分颜色。”
　　“当时就传出二哥是京城第一美人，‘清公子’这绰号就这么来的，咱们也只敢在背地里偷偷说说，二哥可讨厌别人这么叫他了。”
　　顾小糍好奇心爆棚：“谁写的诗啊？” ——还挺有眼光。
　　“你们在嘀咕什么呢？”
　　季正熙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季正清凉飕飕的声音就从前面飘了过来。
　　“没、没什么！”季正熙一个激灵，赶紧站直，“我们在讨论医术呢！”
　　顾小糍也忙不迭点头：“对对对，我在向正熙师兄请教！”
　　季正清瞥了眼两人心虚的模样，冷笑一声。他们那偷偷摸摸打量自己的眼神，猜也猜得出在聊什么。
　　“好学是好事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，
　　“既然这么好学，你们俩今晚回去，把《伤寒杂病论》从头到尾看一遍，明天交一万字的研习心得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