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?(穿越重生)——油葵小瓜

分类:2026

作者:油葵小瓜
更新:2026-10-11 19:39:43

  顾小糍在大昭什么没见过,这回却有点紧张。毕竟见家长也是头一回。
  沈玄炽捏了捏他的脸,开口:“当年敢带五万人马、把炮口对准城门,如今见个人怕什么?”
  顾小糍拍开他的手:“那能一样吗?”
 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想他拿的礼物是不是太轻了。当时没想那么多,就在超市随便买了一点。这会儿后悔了,应该过几天再来,最起码挑些贵重的礼物。
  “要不……”
  沈玄炽像是知道他怎么想的,立马开口:“早上我出门时,外公就知道我去接人。”
  他麻利地从后备箱取出东西,“再说,他老人家很好相处的。”
  不待顾小糍再说什么,院门从里面打开。一个中年女人笑着开口:
  “少爷出门后,老太爷就叮嘱让我听着些。少爷难得带朋友回来,刚刚在二楼瞧见少爷的车停在了门口,就赶紧来开门。”
  沈玄炽拎着东西开口:“张妈辛苦。”
  顾小糍没办法,只好跟在后面,也开口喊人:“张妈好。”
  张妈看见少爷身后跟着的人,惊讶地开口:
  “没想到少爷的朋友长这样好看。”
  顾小糍心中暗暗吐槽,夸他一个男人好看是什么鬼,不应该说英俊帅气吗?可面上不好表露,只是跟在沈玄炽后头往里走。
  沈玄炽提着东西,边往里走边开口:
  “外公在哪里?”
  张妈开口:“老太爷在花园里打太极呢。”
  沈玄炽点点头,把东西递给张妈,就带着顾小糍往花园去了。
  杜家原来就是一个普通家庭。杜老爷子在军中立了功,日子才慢慢好起来。
  后来儿子在军中担任要职,杜家才在B市站稳脚跟。老爷子退休后,把老宅修缮了一遍,常年住在这里,逢年过节儿孙才回来。
  院子里收拾得干净利落,墙角种了几棵桂花树,这会儿还没到花期,可叶子绿得发亮。廊下摆着几盆兰花,养得很是精神。
  穿过一道月亮门,后面就是花园。顾小糍远远就看见一个老人站在院子中间,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,正在打太极。
  老人腰背挺得笔直,动作不紧不慢,一招一式都带着章法。他听见脚步声,收了势,转过身来。
  目光先落在沈玄炽身上,随即移到他身后的顾小糍脸上,笑着开口:
  “这就是玄炽的朋友?长得可真好。”
  顾小糍心里又是一阵无语。怎么又是“好看”?他在大昭当了几十年大将军、镇北王、皇后,别人夸他从来都是“威武”“英武”“气度不凡”,到了这边倒好,一个两个全说他“好看”。
  可面上还得端着,上前一步,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:
  “杜爷爷好,我叫顾小糍,是玄炽的朋友。”
  杜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,招呼他们往廊下走:
  “来,坐。张妈,泡茶。”
  沈玄炽走在顾小糍旁边,趁外公转身的工夫,偏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弯着。
  顾小糍瞪了他一眼,规规矩矩的跟了上去。
  沈玄炽也跟上,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  他们到了一处凉亭,张妈已经摆好了热茶和点心。老爷子先坐下,指着旁边开口:
  “小糍,来坐。”
  顾小糍点点头,坐在了旁边。沈玄炽跟着坐在他的旁边。
  老爷子开口:“听玄炽说,你会下棋?”
  顾小糍点点头:“会一点。”
  他的围棋还是萧烬澜教的。刚开始时输得很惨,一度不想再看见围棋,后来慢慢能赢几局,再后来两个人旗鼓相当。其实他的棋艺非常好。
  “会一点好。”老爷子来了兴趣,立即让张妈把棋盘拿过来,“玄炽那臭小子都不愿意陪我。”
  顾小糍看了看旁边人。沈玄炽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。顾小糍莫名其妙——不就是下一盘棋吗?
  棋盘摆好,老爷子执黑先行,刚开始还下得有模有样。
  可下到中盘,老爷子开始耍赖了。
  “哎呀,这步我没看见,不算不算。”
  老爷子伸手把刚落的黑子又捡了起来,在手里转了两圈,另找一个地方放下去。
  顾小糍想着陪老人家下棋,不用太认真,他高兴就好。
  又走了几步,老爷子忽然伸手按住他准备落子的手腕:
  “不行不行,你不能走这一步。你走了这一步,我前面这几颗全白搭了。”
  顾小糍低头看了看棋盘。满盘黑子散得七零八落,到处是破绽,白子随便往哪儿一搁都能吃掉一大片。
  他扶了扶额,把手里的白子在指间转了转,默默换了个地方。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  沈玄炽坐在旁边,端着茶,看着这一老一小下棋,从头到尾没有开口。可他的嘴角一直微微弯着,茶盏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里头全是笑意。
  到最后,顾小糍的棋子都不由他出了。老爷子一手黑棋,一手白棋,自己跟自己下了起来,嘴里还念念有词:
  “这步应该这样走”
  “不对不对,还是走这里好。”
  棋盘被摆得七零八落,黑子白子混在一处,早看不出原来的布局了。
  顾小糍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某人。沈玄炽端着茶盏,靠在椅背上,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,嘴角那点笑意就没下去过。
  顾小糍看着他,低声开口:“等会儿过两招。”
  沈玄炽偏头看他,放下茶盏:“下棋?”
  “不是。”
  顾小糍收回目光,看着还在跟自己下棋的老爷子,语气平平的,
  “拳脚。好久没练过了,手痒。”
  沈玄炽笑了一声,没接话,只是把茶盏重新端起来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  老爷子自己和自己下完一盘,打算再来一盘,就听见旁边两个人在说“过两招”。
  他放下棋子,上下打量了顾小糍一遍。
  他可是知道,玄炽从小就在部队大院里跟着练,后来还专门请过师傅,手上是有真功夫的。
  “小糍,你也练过?”
  顾小糍笑着点点头:“学过几年。”
  老爷子来了兴趣,也不下棋了,站起身来往外走:
  “走,到院子里练练。”
  他说着便大步往凉亭外走,一点不像七十多岁的人。
  顾小糍跟着站起来,看了沈玄炽一眼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
  “老爷子身上不是有旧伤?”
  沈玄炽放下茶盏,也起了身,跟在旁边,低声回他:
  “当年一颗子弹留在体内,离大动脉太近,不敢动手术,也不敢做剧烈运动。”
  顾小糍看着前面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,步子稳当,腰背挺直,根本看不出体内还留着一颗子弹。他心里多了几分留意,没再多问。
  三个人走到院子中间。老爷子朝顾小糍招了招手:
  “来,你们先对两招。”
  又看着沈玄炽叮嘱了一句,“不要在部队似的,手里有个分寸。”
  沈玄炽点点头:“放心吧外公。”
  顾小糍脱了外套搭在廊下的栏杆上,走回院子中间。沈玄炽也脱了外套,跟他的搭在一处,走到他对面站定。
 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隔着几步的距离。
  老爷子坐在石凳上,慢慢喝了一口茶,开口:“开始吧。”
  沈玄炽先动了。他步子一错,右手直取顾小糍肩头,出手干脆利落。
  顾小糍侧身一让,反手去扣他的手腕,沈玄炽手腕一翻,顺势抓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这边带。
  顾小糍没挣,顺着他的力道欺身上前,左肘直顶他胸口。
  沈玄炽松开手,退后半步,抬手格住,两个人胳膊撞在一起,发出一声闷响。
  老爷子坐在石凳上,连茶都不喝了,看顾小糍干净利落的身手,一巴掌拍在石桌上。
  “好小子,身手不错。”
  张妈在一边连忙提醒:“老爷子,您不能激动。”
  院子中,沈玄炽脚下动了,这回他没走正面,侧身绕了半步,抬腿扫向顾小糍下盘。
  顾小糍纵身一跳避开,落地时已经欺到跟前,一拳直取他面门。
  沈玄炽偏头避过,反手去抓他的拳,两个人手腕绞在一起,较了几息劲。
  顾小糍嘴角弯了一下,手上加了三分力。沈玄炽被他推得退了半步,稳住身形,看了他一眼。
  两个人又走了十几个回合,拳脚来往,越打越快。
  老爷子端着茶盏,看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点评一句:
  “这招好。”
  “这步慢了。”
  “玄炽你退什么,顶上去。”
  到最后,两个人几乎同时收了手,各退一步,气息都有些不稳,这两具身体底子还是没原来的好。
  老爷子放下茶盏,仔细地看着顾小糍。看着文文弱弱的一个人,没想到手上功夫不差玄炽。他开口问:
  “小糍,你如今在干什么工作?”
  顾小糍答道:
  “以前在医院工作,出了一点意外,就辞职回家陪爸妈,如今还没想好干什么。”
  老爷子着实没想到他是一个医生。见到好苗子就往军队拉的毛病又犯了:
  “如今有什么打算?这么好的身手,有没有兴趣去当兵?”
  沈玄炽立即开口打消老爷子的想法。开玩笑,到了部队,他们还怎么天天见面:
  “外公,别见着一个身手好的就往部队拉。”
 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他头上:
  “你小子不喜欢去部队,还不容许小糍去了?”
  沈玄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,就算在小时候在母后身边小心翼翼的时候也没被如此打过。
  顾小糍差点笑出声。堂堂大昭天子,估计做梦也没想到有人会拍他的头吧。他以后可要多来这里看热闹。
  “老爷子,我辞了医院的工作,也是为了回来陪我爸妈,不打算出远门。”
  老爷子看他没有意向,也就不再提这个话题。
  顾小糍看着年轻,可在大昭实打实过了一辈子,跟老爷子聊天一点代沟都没有。
  老爷子说当年在部队的事,他能接上话;老爷子说带兵的门道,他能对上茬;老爷子说起哪场演习怎么打、哪个山头怎么攻,他随口就能接几句,说得还在点子上。
  两个人从上午聊到中午,从院子聊到饭桌,越聊越投机。
  老爷子说到兴头上,拍着桌子说:
  “你这个小子,可惜了,要是早生几十年,咱们没准能在一个锅里搅马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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