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：我抽卡救世，却天降五个爹（玄幻灵异）——村口零摄氏度的一枝花

　　“好了，章老头这会儿估计也有空了，你们进去吧”
　　她朝正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　　舒言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恰好看见一个人从屋里出来。
　　是个穿护士服的年轻女人，拎着药箱，跨出门槛。
　　下了台阶，抬眼看见他们，微微愣了一下，旋即点点头，算是打招呼，也没说话，转身出了院子。
　　少年在旁边解释，“那是文姐，她们每天都会轮流来帮章老头做理疗，老先生腿脚不好，活血化瘀的推拿不能断”
　　舒言澈应了一声，迈步走进正屋，这文姐正是当初古大夫旁边的那两个护士之一的小文，今天遇上她也算是巧了。
　　屋子不大，陈设简单，但收拾得干净。
　　一张木床靠墙放着，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　　听见动静，老人缓缓转过头来，面容和善，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，干瘪如秋天晒干的核桃壳。
　　“来了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但中气还在，看起来气色还不错。


第105章 确认了，是他
　　看见有人进来，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。
　　动作很慢，每动一下眉头都要皱一皱，显然是腿上的毛病又犯了。
　　坐稳了，这才抬眼看向少年，“李小子，有客人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，我这个样子见客像什么话？”
　　少年挠挠头，不好意思地笑了，“我这不是……又忘了吗”
　　老人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他，转头看向舒言澈几人，面容慈祥，朝他们招了招手。
　　“没事，来，孩子们，你们过来坐”
　　他指了指床边的几把椅子，脸上的褶子随着笑容舒展开来，看起来比刚才又和善了几分。
　　舒言澈走过去，规规矩矩地坐下。
　　时烬站在他身后，站着，没坐。
　　剩下的一个人，江屿在门口转了一圈，最终靠在门框上。他不怎么好靠近听，也不怎么好离开，干脆就原地就着这个姿势开始摆弄手里的魔方。
　　老人也不在意，目光落在舒言澈脸上，端详了片刻，忽然开口。
　　“来，孩子，我问你，你的哥哥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
　　舒言澈坐直了身子，直视着老人的眼，他规规矩矩地回答。
　　“我哥哥他，叫舒语珏”
　　老人顿了一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，还有一丝迟疑。
　　“舒语珏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，半晌才缓缓开口，“我认识的那个人，自称姓苏，叫苏尔”
　　舒言澈愣了一下。
　　苏尔？
　　他下意识转头看了时烬一眼，时烬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，表示他没有听错。
　　“我记得你那告示上说的是15岁的少年？那孩子瞧着十五六岁的模样，这一点跟你说的一样”
　　“不过他不大爱说话，冷冰冰的，闷不讨喜了”
　　老人把自己陷入回忆里，嘴角却跟着浮起一丝笑意。
　　“但我们都知道啊，他心肠不坏”
　　舒言澈听到前面，一直在点的头就停了下来了。
　　冷冰冰的，不爱说话？
　　他在心里描摹出那个影子，和记忆里那个会给他掖被角、会轻声细语哄他睡觉的哥哥重叠在一起，又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　　“那他……”舒言澈抿了抿唇，“对人温柔吗？”
　　老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失笑。
　　“温柔？那孩子啊，帮了人别人回一句谢谢他连句不用谢都懒得说，扭头就走。我这条老命是他从异兽嘴里捞回来救治着勉强苟活的”
　　章老先生头向后仰，嘴角下撇，一个嫌弃的表情，但面上却是带着笑容。
　　他说，“当时我道谢，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”
　　舒言澈张了张嘴，终归眼睫颤了颤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　　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，不知何时攥紧了裤腿的布料。
　　老人没注意到他的异样，叹了口气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带着几分探寻。
　　“人老了，眼神不济，那孩子的脸我本来就记得不大真切，隔了这么久更是模糊了”
　　“只听他们形容，说有个少年在找哥哥，年纪、外貌都跟我印象里那个对得上，可那张告示也不能带走，我腿脚又不方便，没法亲身过去凑近了细看”
　　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了点不好意思。
　　“所以你们那儿……还有没有更清楚的照片？让我这老头子好好认认，认错了人可就闹大笑话了”
　　舒言澈赶紧点头，从时烬手里接过早已拿出来的那张保存完好的照片，双手递了过去。
　　老人接过来，凑近了，眯着眼看了半晌。
　　屋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。
　　舒言澈盯着他的脸，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　　可老人的眉头一会儿松开，一会儿又皱起，时不时嘴里还嘶的一声，给人一种喉咙口堵的东西，当时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的感觉。
　　心痒难耐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舒言澈终于忍不住，声音发紧，“是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　　老人没说话，只是沉默。
　　“还是……不是我哥哥？”
　　舒言澈的声音低下去，这个猜测让他很不开心。
　　老人还是没说话。
　　舒言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　　时烬的手搭在他肩上，轻轻按了一下。
　　“也不是”老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他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。
　　最后自己都把自己给弄糊涂了，重重叹了口气。
　　自嘲。
　　“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，这照片上的人，我看着眼熟，也不太眼熟的样子”
　　容貌是有七八成像，但照片上的人这眉目里的柔和，跟他印象里那孩子的疏离冷淡的气质，实在是对不上。
　　说是两个人也不为过。
　　他抬起头，看着舒言澈，眼里带着歉意。
　　“我记不清了，那孩子救过我，我却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大真切，还真是……唉”
　　他一时之间还真不大敢确认下来。
　　舒言澈垂下眼，睫毛微微颤着，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　　他其实想说，“没关系”
　　但这三个字卡在喉咙，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　　“不用想了，就是他”
　　时烬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，不大，却很笃定。
　　听到这句话，舒言澈猛地抬头。
　　时烬没看他，目光落在老人手里的照片上，语气平淡。
　　“舒语珏，15岁”
　　“对外人就是这个样子，不爱说话，不喜与人接触，不过倒也不是嫌弃别人，单纯不会说话”
　　“叫苏尔，是因为以前养了只猫，阿澈你给他取名叫小尔朵”
　　“都对上了”
　　章老头愣了一下，又重新端详照片里的少年，努力把自己印象中的模样和照片上的眉眼拼凑在一起。
　　舒言澈盯着时烬的侧脸，欲言又止。
　　他是模糊记得自己小时候养过一只猫，只记得后面猫猫跑出去被街上的车子撞死了，他哭得很伤心。
　　其他的便不大记得了，包括名字，他大多数时候都只称呼为猫猫。
　　时哥哥……他居然知道吗？
　　忽然，舒言澈抬头，眼神悄悄的打量时烬。
　　眼底写满了惊奇。
　　时烬帮他把手里的照片收进去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语调含笑。
　　“干嘛呢？这么意外？”
　　“意外!你认识我哥？”
　　“阿澈你还真是……以前的事一点都没回想起来啊？”


第106章 他所不知道的哥哥的经历
　　时烬无奈道，“认识”
　　“我不仅认识你哥，还认识你呢，好了，别好奇了，先解决这边的事，你们继续聊”
　　时烬把好奇心起来，正双眼发光看着他的舒言澈，脑袋搬回了正位，让他和章老头对视。
　　舒言澈虽说好奇，不过相比起来，还是觉得目前哥哥这边最重要。
　　确认好人是同一个人之后。
　　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了。
　　章老头最先回过神来，松了口气似的，把照片递还回去。
　　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，没认错人就好”
　　他这才打开了话匣子，“那孩子和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不长，大概就小半个月……”
　　舒言澈顾不得其他，连珠炮似的问出口，“那他后来去了哪？现在还在基地里吗？他有没有受伤？他一个人吗？过得好不好？”
　　“哎哟，年轻人，你慢点……”章老头被他这一连串砸得愣了一下，随即哭笑不得地摆摆手。
　　指了指自己脑门的位置。
　　“老头子老了，你问这么多，反应不过来，再这么下去我这脑袋可要爆了”
　　“啊啊啊，不好意思”
　　舒言澈捂住嘴，声音闷在掌心里，带着点懊恼。
　　他深吸一口气，脑袋里有个小人在疯狂敲自己，想要把那些连珠炮似的问题一个一个按回去。
　　但肯定是收不回去的，于是只能重新组织语言。
　　“章爷爷，那我慢慢问，他……后来去了哪儿？”
　　章老头见他终于冷静下来，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　　“我们以前同行过一段路，那孩子虽然不爱说话，但做事有分寸，队伍里有他，大家都安心”
　　“不过后来因为一些意外，大家被分散了”
　　“什么意外？是有危险吗？”
　　舒言澈面上闪露出着急，赶忙询问，老先生摇了摇头，示意继续听他说。
　　他这才放下点心，但慢慢的，又觉得实在听得心痒难耐。
　　可是老人说话已经习惯了慢悠悠的，想加快也快不了，舒言澈只能干着急，慢慢的等他讲。
　　“那时候基地还没有现在这么明确的划分，大家都是朝着自己觉得有希望的方向走”
　　“我来这边，是因为有个亲人在这儿，想来找找，你哥哥走另一个方向，是因为……”
　　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　　“是因为他追着一只异兽，据他说那只异兽身体里有某种他很想要的东西，如果他想更快的提升实力，就非要不可”
　　“我当时劝他，说太危险了，他就板着他那个冰山脸，把珠子送给了我让我保重，就固执的走了”
　　章老头说到这里，很是无奈摇了摇头，嘴角却带着笑。
　　这才回忆着继续。
　　“那个方向，大约是西边 所以他很有可能在西城基地，或者扶世基地”
　　“对了，还没跟你说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