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加莱回归(穿越重生)——好运连线

分类:2026

作者:好运连线
更新:2026-10-11 19:19:49

  女子伸手指着东南方向,说:“往那边走,十分钟,有个招待所。”
  “好的。”关惟说。紧接着,他又向女子说了一句钟林栩听不懂的话。
  中年女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,说:“你们,等我一下。”
  中年女子进了屋子,再出来拿着两瓶水,还有两包红色包装的喜糖。
  两人接过水和糖,又向她道谢,之后便向招待所的方向走去。
  “没想到我们会来小山县。那我们离C市不算太远,也就三百多公里。”关惟说,“你来过这边吗?”
  小山算是高原骑行路上的必经之地,关惟也曾经在这一片驻足,买了一些补给品。
  钟林栩摇摇头,说:“我看到过小山的路牌,但当时我们主要想去雪山,忙着赶路,就没有往这边开。”
  关惟拆开一块奶酪糖的包装,咬了一口,浓郁的奶香在他唇齿间化开。
  关惟说:“这个糖很好吃,我以前吃过。”
  钟林栩也拆了一块试了试,连连点头,“好吃。”
  “对吧,我还买了几袋带回去。”关惟吃完糖又拧开瓶盖,喝了两口水。
  钟林栩好奇地问:“刚刚你和那个阿姨说的是什么?”
  关惟说:“我想着结婚的应该是她的晚辈,总要祝福一下,就跟她讲‘山川为证,祝这对恋人永远幸福’。”
  钟林栩抬眼望向远处的高山,山顶隐没在大块的团状祥云中,山涧的小河在峭壁边缘拍起白色的浪花。一切都给人圣洁的感受。
  “我觉得是很好的祝福。”钟林栩说,“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当地话?”
  作为多年老粉,钟林栩很了解关惟的各项技能,现在突然又发现了一件不知道的事情,不免有些讶异。
  关惟说:“之前边旅游边学了点,都是比较简单的日常对话。刚刚那句是跟一个民宿老板学的。”
  “也教教我刚才那句话吧。”钟林栩说。
  “嗯。”关惟慢慢地、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。
  钟林栩跟着念了几遍,把它完整地记了下来。
  他想,在未来的某个场合,他也会跟关惟说这句话。


第三十章 歌谣
  教完那句婚礼祝词后,关惟抬起头,看着钟林栩,眯起眼睛笑了笑。
  关惟说:“其实我还学了几首这边的民谣。”
  关惟的神情就像只矜贵的孟加拉豹猫,正伸着脑袋,等待人类的夸奖。
  钟林栩爱极了他这模样,情不自禁地想给他“顺顺毛”。
  钟林栩牵起关惟的手,用指腹摩挲着他的掌心,眼中满是宠溺,说:“我想听。可以吗?”
  “当然可以。”关惟清了清嗓子,轻声哼唱起来。
  “麦子酿成美酒,等候我的朋友。莫怕沿途风雪,炉火烧得正旺。举杯共度此刻,我们伸手触碰太阳……”
  关惟唱的是一首讲述朋友久别重逢、把酒言欢的歌曲。
  在高原上,人们朝着天空伸出手,确实有一种能碰到太阳的感受。
  关惟一边走,一边小幅度地晃着钟林栩的手臂。他的步子轻快,歌声像春日里刚刚融化的雪水,上边再洒了一点糖霜。
  清冽而甘甜。
  钟林栩听着这首歌,感到自己仿佛也置身于雪夜的木屋里。屋外有猎猎风声。屋内,壁炉里的柴火烧得“噼里啪啦”,四周还有人声喧哗,觥筹交错。
  等到一曲唱完,钟林栩把这些感受通通告诉了关惟。
  关惟颇为自得地点了点头,说:“我也特别喜欢这首歌。不过这里冬天下雪后会封山,所以我也没在冬天来过。”
  说着说着,关惟又想起了一件关于高原冬天的事:“对了,我听说当地人冬天一般不用壁炉取暖。”
  钟林栩好奇地问:“那他们用什么?”
  关惟在空中比划了一个长方形,说:“是一种铁皮炉子,看起来有点像茶几,炉子越长就越暖和,炉子上面还可以烤东西。”
  钟林栩想了想那副场景,一屋人围坐在炉子旁边煮茶,再烤些蜜薯、柿子之类的小食,热闹又温馨。
  钟林栩说:“感觉很不错啊,方便又实用,那种炉子是定做的吗?”钟林栩有了入手一个的想法。
  “对,我问过,是定做的。”关惟说,“我想过买一个,但是C市冬天温度不算特别低,屋里烧炉子就太热了,有地暖足够了。”
  关惟也喜欢那个炉子。钟林栩想,果然他们两个对家里装修的偏好也很合得来,以后同居了,可以一起改造屋子。
  正闲谈间,关惟看见前方的一栋建筑门口立着块明晃晃的铜牌子,上面印有“小山县招待所”的字样。
  “招待所在那边。”关惟指了指铜牌子,接着凑到钟林栩耳边,轻声嘱咐,“我们这会儿没有行李和身份证,等下我去跟老板谈,你见机行事。”
  钟林栩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说:“没问题。”
  他们加快脚步,向招待所走去。
  招待所的外观和当地民居差不多,同样是白色外墙、方方正正。
  钟林栩推开门,走进招待所。
  招待所的大厅摆着一张木雕沙发,沙发上面盖着两块莲花纹蓝布,旁边靠着一把六弦琴。墙上挂了几张褪色的照片,还有一块写有“今日房价”的牌子,前台不见人影。
  “有人吗?”钟林栩问。
  大厅里无人应答。
  等了片刻,钟林栩提高声音,又问了一遍。
  这一回,楼上传来了慢悠悠的脚步声。“哒、哒。”
  一个五十多岁的高大男人打着哈欠从楼梯口出来,“欢迎光临。两位?”
  这个应该就是老板了。
  “对,就我们两个人。”关惟说。
  “好的。”男人走到前台,弯腰按开电脑主机,“你们订几间?”
  关惟看向写着房间价格的牌子,答:“一间大床房。”
  “身份证看一下。”男人说。
  关惟说:“我们的行李弄丢了,待会儿看电子身份证吧。我想借两个充电器,手机没电了。”
  “行。”男人爽快地答应,“你要什么接口?”
  “Type-C。谢谢老板。”关惟说。
  男人拉开前台的柜子,在里边翻找了一阵,把一个充电器、一个充电宝递给两人。
  两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充电。
  借到的充电器毕竟不是原装的,充电速度有点慢。
  等了两分钟,关惟按下电源键。开机界面亮起。
  他特意看了看锁屏界面的时间。
  现在是7月2日,上午11点35分。
  果然,现实和轮回里的时间流速大差不差。
  老板上下打量着两个年轻人,见他们衣着光鲜整洁,神色自若,不像是丢了东西着急的样子,不免有点疑心,“你们是过来旅游的吗?东西在哪丢的?”
  关惟早就想好了怎么解释,脸上做出一副懊悔的表情,叹道:“对,我们从C市过来避暑,今天早上起得很早。大巴底下不是有专门的行李层吗?我们在车上睡迷糊了,结果下车就完全忘了行李。”
 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老板相信了关惟的说法。关惟的描述里细节很多。
  “幸好手机没忘,我们就说先吃点东西,玩一下,明天再去找行李。”说罢,关惟便点开了手机应用里的电子身份证,起身拿给老板看。
  “可以,只要手机还在,做什么都方便。不过你们最好先给客运站那边打个电话。”
  老板登记完信息,把房卡递给关惟,又道:“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,就跟我说一声,可以坐我的车过去。”
  高原地广人稀,打车需要点时间,很多酒店民宿都会提供接送服务,由老板自己开车,把客人送到客运站、高铁站,或者是附近的A级景区。
  “谢谢老板。”关惟接过房卡,说,“那我们先上去了。”
  两人走进楼梯间。
  老板最后提醒两人:“今天最好不要洗澡。”在刚刚进入高原的时候洗澡,很可能会缺氧、高反。
  “好的。”关惟想,这位老板也是个热心肠。
  进房间之后,钟林栩关上门,走到窗前,点开了手机通讯录,跟关惟说:“我给家里打个电话。”
  “嗯,赶快跟他们说一下吧。”
  刚才钟林栩一打开手机,就看到了七十多个未接来电,微信右上角也亮着“99+”的红泡泡。
  他知道,在他失踪这几天,家里人肯定都很着急。
  但他不能说出实情,没有人会相信他消失之后去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  爸妈只会更担心他,判断他是精神上出现了一些解离症状。他们极有可能会连夜赶过来,把钟林栩送去看精神科。
  钟林栩准备撒一个谎,把这几天的事情圆过去。
  他按了按太阳穴,叹了一口气,拨通了电话。
  关惟安静地坐在沙发上,听着钟林栩手机里传来的“嘟——嘟——”声。
  不知道怎么回事,关惟心头有点莫名的紧张,心跳在渐渐加快。
  在他去钟林栩爷爷奶奶家之前,也有这种感觉。
  他拧开瓶盖,又喝了几口水,接着打开手机的团购软件,开始看两人待会儿吃什么,想以此来转移一下注意力。
  电话很快被接起。
  “许许?!是你吗?”严敏情绪激动,话里带着哭腔。
  钟林栩赶忙说:“是我,妈,你先别急。”
  严敏听见钟林栩的声音,顿时又惊又喜,泪水夺眶而出。
  “你这几天去哪里了?一直联系不到你。”严敏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,擦去眼泪,抽噎着说,“我看新闻,这两天S市又刮台风,我们都报警了,我还做噩梦,梦到你……”
  严敏没有说完的那句话是:我梦到你已经不在了。
  在钟林栩杳无音信的这一周时间里,严敏每晚都在做同一个噩梦。
  梦里的钟林栩躺在S市的一座大楼外,周围围着很多路人。
  钟林栩常穿的衬衣上沾满了血,地上也满是血。
  他的头上有一个巨大的、鲜血淋淋的坑洞。
  那个致命的伤口、那副场景太过真实,就好像她曾经亲眼见过。
  巨大的不安笼罩在严敏心头。她和钟茂问了一圈亲戚朋友,但没敢把钟林栩失踪的这件事告诉家里的老人们。他们还到派出所报了失踪人口,请假准备去S市找人。
  听到家人这样忧心,钟林栩的眼角也有点湿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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