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价明珠宝贝(近代现代)——明似绮

分类:2026

作者:明似绮
更新:2026-10-11 19:17:24

  “我这人一向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,你喜欢谁、要和谁在一起,是你的自由,可是我要你清醒地做选择,而不是稀里糊涂地被他蛊惑了。”
  盛柯关掉水龙头,将盘子碗和杯具晾在架子上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走过来道:“蛊惑他的是你,我可没有。”
  你有!你就是蛊惑我了!谢漪白在心中激动地指认。
  但他没有说出口,因为他还不知道邹延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  邹延没理会盛柯的插嘴,说出自己的计划:“你说我们对你是玩玩儿,这我是坚决不同意的,我没有对谁这么用心过,盛柯也一样,这点我作证,在你之前他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兴趣。”
  谢漪白仿佛被泰山压顶,背上肩负起无形的压力。
  “我们俩,一个给了你真心,一个给了你贞操,你总得给我们一个比较公平的竞争机会。”邹延轻松自如地挖苦着在座的三个人,“我也不是不能理解,你年纪小阅历少,嘴馋了就会偷腥,但过日子不止是谈情说爱,找个真正合得来的对象才能长久。
  “昨天跟你说过了,期限就到电影拍摄结束为止,这段时间里大家就各显神通、各自保重。”邹延直视着盛柯的脸,“你呢?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?”
  盛柯摇了摇头,显然他能适应这套游戏规则。
  谢漪白却顾虑重重,说:“那这也不代表,你们干什么,我就得跟你们一起啊……”
  邹延笑吟吟道:“本来是不用的,但你昨晚的表现,让我们很难放心。”
  他纵然耐得住寂寞,奈何生了一副招蜂引蝶的体质,不看着管着,就会被人勾搭走。
  谢漪白:“你们这跟强迫我有什么区别……”
  邹延嘴角的笑意泯灭,认真地注视着他道:“等真正强迫你的时候,你就知道区别在哪儿了。”
  谢漪白立马不再嘴犟,站起来道:“我去换衣服。”
  邹延在他背后说:“你就当作约会好了,不过是三个人。”
  ——骑虎难下,这就叫骑虎难下!谢漪白咬了咬牙,他最近学会了好多成语!
  正月初一的清晨,驶向机场的高速路浓雾漫漫,谢漪白还没死心,央求道:“你们也让我回家一趟啊,我什么行李和证件都没带。”
  今早轮到邹延开车,副驾驶座放着他的背包和外套,“这也值得你操心?我早就联系过阿楚了,正好她一晚上没睡,已经回你家帮你收拾好了,我让她打车去航站楼等我们。”
  “你怎么能随便使唤我的经纪人呢?阿楚在休假!我都不知道你去麻烦她了。”谢漪白昨天睡前忘记给手机充电,今早自动关机了,临行前电还没充满,所以他一直没来得及玩儿。
  邹延:“你还怪会心疼人的。”
  谢漪白只好给阿楚打了一通电话,多谢她的勤快与周全。
  “没事儿啊,我白天补觉就行了。不过你昨晚去哪里了?我看大少爷找不到你,蛮着急的。”阿楚也在车上,她明显困了,打了个呵欠。
  “我暂时是顾不上他了,你替我跟他道个歉吧。”谢漪白冷着脸道。
  “他要是真心喜欢你,绝对能体谅的。”阿楚跟他闲扯道,“我剪头发了,一会儿就给你看看,我姐们儿说可帅了。你不在家这几天,小饼干就交给我照顾吧,我很会陪小狗玩儿的,你就大胆出发,我祝你有所收获啊,小白老师。”
  谢漪白脑仁儿疼,嗯嗯两句给她挂断了。
  邹延的生活自主性极强,事事都亲力亲为,于是容易让人忽略,他本身处在一个骄奢淫逸、挥金如土的阶层,可以把私人飞机当公交大巴用。
  四十多分钟后,他们抵达了商务航站楼,阿楚正和拦下她的地勤人员解释自己的由来。
  谢漪白下车,先一步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,只是二十寸的登机箱,装不下外穿的冬衣。
  阿楚的头发剪到耳后的长度,有打薄和分层,还剃了鬓角,和她的肤色五官一相衬,雌雄莫辨,英姿飒爽。谢漪白倍感惊艳,说:“你真好看。”
  “哈哈哈我知道啦,但愿这下没人骂我犯嫂子瘾了。”阿楚和他解释箱子里只有贴身换洗衣物、个人证件和基础的洗漱用品,因为邹延告诉她多余的不用带,都有专人准备齐全。
  别的她也不多问,跟他们说了再见,坐上来时的出租车走了。
  邹延颇为赏识道:“真能干啊这丫头,还比蒋妮聪明,银然姐是会挑人的。”
  谢漪白认命道:“她说带的都是冬天的衣服,你们还不告诉我目的地吗?”
  邹延拧了拧他的脸颊,“心急什么?到了不就知道了。”
  谢漪白果断把视线转向盛柯,“难道你也不知道?”
  “知道,”盛柯说,“但我不告诉你。”
  “……”谢漪白深呼吸,自我勉励——如果杀人不犯法,他绝不会让这俩神经病活到明天。


第78章 约会
  出门前的那顿早餐只是将就对付两口,登上私人飞机后的这一餐才像度假该吃的正经饭,精致的摆盘、丰盛昂贵的食材,有荤有素的营养配比、鲜甜与咸淡的口味均衡,还有窈窕优雅的空乘小姐在万里高空之上提供的顶级服务。
  谢漪白大小算个当红明星,有的品牌办活动也会给他和团队包一架专机,他偶像包袱重,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耍脾气,全程板着脸装高冷。
  邹延很少对服务业人员摆架子,他和本次航班的机组成员都熟,和空姐聊了会儿最近的天气,又问起她现在还喜欢高空跳伞吗,和男友感情怎么样订婚没有,俨然是老相识的情分。
  盛柯戴着耳机假寐,嫌他们吵,给自己扣上帽子,两条腿在桌下交叠着,头仰枕在座椅靠背上,像一名高深莫测的神秘乘客。
  谢漪白一想到下了飞机迎接他的将是天寒地冻的雪原,不禁对这两人恨之入骨。
  别人过春节都是往南方跑,奔向温暖地带享受灿烂的阳光;或者去银装素裹的雪国,在温泉和滑雪场体验静谧的冬季。
  邹延和盛柯倒好,偏要去那杳无人烟的荒原,亲近寸草不生的大自然。
  约会不是该选浪漫的地方吗?
  谁来告诉他,连草都见不到一根的冻土浪漫在何处?
  邹延看得出他心里不痛快,几次三番想开解他,却没得到他正眼相看的机会。
  等飞机停落在机场,人回到地面上,能够脚踏实地了,邹延牵起他的手,和他讲道理:“知道你挣得多,见过世面,什么金山银山、酒池肉林,都不能打动你……”
  “谁说的!?”谢漪白不等人讲完就争辩道,“我就喜欢金山银山和酒池肉林!你们俩把我骗到这穷乡僻壤,明摆着就没安好心!还约会呢,谁跑来这种鬼地方约会?你们做事从来不跟我商量,我一点知情权都没有,还不如……”
  他本想说“还不如一条狗”,可是谁又会这么骂自己呢?
  盛柯一个不识礼教的野人,下了飞机也知道怕冷,套上一件单排扣开襟的大衣,将里面黑色卫衣的帽兜翻出来,整理仪容之际,恐吓他说:“你最好老实点,不然我们就找个深山老林把你埋了。”
  谢漪白抬腿就朝他踹过去,但估算错了距离,没踹着。他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担心受怕、如履薄冰,明明逆来顺受了,还要遭此恶意打压,突然触底反弹,甩开邹延的手,指着盛柯的鼻子道:“那你最好是别让我活着回去!不然我就写小作文曝光你!还要买热搜挂在第一位!让你身败名裂!”
  盛柯双手揣在衣兜里,浑不在意地耸肩道:“可以,玉石俱焚,不过我要是身败名裂了,你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  谢漪白急得团团转,巴不得扑上去咬死他,生啖其血肉狠出一口恶气——然而他身旁的邹延审时度势,见状一把搂过他的肩,将他圈到怀里,拍拍他的背脊,半哄半骗道:“没事没事,小白乖,不跟他急,早晚我得收拾他替你解气。”
  “早晚是什么时候啊……”他的一时脑热被迫降了温,拖长声调嚎道。
  他的音量很小,只有邹延听得见,他并不指望邹延能替他出头——因为那是不可能的。
  他在这两个人身上长了很多见识,什么叫“好到穿同一条裤子”,什么叫“你的就是我的,我的也是你的”,什么叫“不分彼此、肝胆相照”——多亏了这两个人,否则他终其一生也很难置信世界上有如此深厚的友谊。
  “再等等,”邹延摘下一只手套,干燥的手指摸摸他冻红的耳朵,“小不忍则乱大谋。”
  一听就是推脱之词,缓兵之计。谢漪白一个字不信,他觉得邹延只是在骗他,毕竟他这么好骗,又这么地无力反抗。
  至少有句话邹延说对了——小不忍则乱大谋。
  为了有朝一日不再受任何一方的掌控、施压、掣肘,他必须要忍——我要你们这些把我当棋子和添头的人,全都变成我的踮脚石!谢漪白在心底暗暗发誓。
  他有了自己盘算,面上平静多了,还有余力发挥所长,在邹延下颌角处亲了一下。
  这里不如耳垂和嘴角那么声张,但又同等的敏感和暧昧。
  他愿意主动贴贴,意味着示好,邹延岂有不消受之理,不过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引人注目的举动,只是握着他的胳膊,拥他向前走。
  盛柯在前方驻足等候着他们,脸上的不耐烦犹如一面招摇的旗帜。
  谢漪白这样做不是为了让盛柯吃醋,他已经放弃用正常人思维去衡量此人;他只知道不管盛柯对他的态度如何,都非常看不顺眼他和邹延在一起。
  北方的冬天是淡季,但大年初一有旅行计划的家庭不在少数,所以机场的人流量很可观,而都市远不是他们的目的地,他们要去更远、更北、更凋零的无人国度。
  谢漪白古装剧拍得多,为了外景戏时常舟车劳顿、四处辗转,眼看交通工具从飞机换成商务车,而行程又无法更改,他只当自己在务工,上车就闭眼养神,将昨晚没睡够的觉补回来。
  八小时的车程后,他终于抵达了自己口中的“穷乡僻壤”,从车窗向外望去,目之所及是白皑皑的高原雪景;此地处于大兴安岭的南麓,标志性地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樟子松林,附近唯一的烟火气,来自一家牧民经营的马场,专供繁育和调驯蒙古马,也是他们此行的落脚点。
  谢漪白的确是见过世面的,他在鹅毛大雪天穿着单薄衣裳拍过文戏,也在烈日当空的沙漠里覆一身铁甲拍过打戏;他并不是弱不禁风和娇生惯养的人,但下了车,低垂的夜幕笼罩着荒野,细碎的雪片在风中乱舞,他仍是没忍住问盛柯:“你别告诉我,我们要在这种天气里骑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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