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价明珠宝贝(近代现代)——明似绮

分类:2026

作者:明似绮
更新:2026-10-11 19:17:24

  谢漪白放下筷子,好性子地解释:“律师函都是发给黑粉和对家粉丝的,哪有明星起诉自己的粉丝啊?我要那么干,只能说明我活腻了。”
  “艺人当然不能寒了粉丝的心,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啦,小白老师,我自己也做过粉丝运营,我知道她们的心理,我就随便一说,你别介意。”阿楚洒脱道,“为工作牺牲点个性也不算什么,过完年我去理个短发,以后上班只穿男装。”
  邢展云对穿衣打扮很有心得,赞赏道:“你个子高气质好,穿男装也会好看的。”
  谢漪白脑补了一下,说:“我觉得可以,正好赞助商和品牌方寄来的衣服我都穿不完,你还能帮我分担一些。”
  阿楚被他们一唱一和的鼓励逗笑了,说:“什么啊!我又不是要变性!等下了班我还是要穿自己的衣服的!我可是辣妹!”
  谢漪白举起酒杯道:“好的,感谢你为工作做出的牺牲,我敬你一杯。”
  他们仨没到饭点就上桌,不到半小时就吃饱了,只能干坐着玩手机;这样不走流程不按传统习俗地过节,是显得日子空落落的,并且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爱看联欢晚会。
  邢展云问:“要不来点酒?”
  阿楚正需要酒精消愁,说:“好啊!”
  谢漪白也没反对。
  于是邢展云去岛台上提起自己带来的购物袋——里面除了采购的食材,还装着少量用于调酒的水果,有西柚、青柠、苹果;和小瓶装的石榴糖浆、不同风味的利口酒。
  这叫有备而来。
  接下来他们聊天的地方变成吧台,白兰地、龙舌兰和伏特加等基酒谢漪白家里就有,放在酒柜里随意取用。
  邢展云的厨艺生疏,调酒技艺却是炉火纯青——在酒吧见多了,自己偶尔也上手,后来熟能生巧,发展成了他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之一。
  怎么说,帅哥调酒根本是一门表演形式,邢展云搞的这一出,如果剪辑成短视频放到网上,指不定有多少人想变成他手中的冰块,被他切碎削圆。
  阿楚情不自禁感叹道:“还是跟着小白老师才能悦目愉心啊。”
  谢漪白轻呷了一口专门为他调制的“解构苹果”——据说最近很火的一款鸡尾酒,他心服口服了,确实好喝。
  虽然公寓里没有张灯结彩,连窗花和对联都没有一副,但过年的氛围和往常不一样;良辰美景,饱餐后还有美酒,谢漪白在微醺之中看邢展云都觉得秀外慧中了。
  好多年前,他在中介的带领下按响了公寓高层的门铃,来开门的是一个留着中发,很有型的男孩子,嘴里叼着棒棒糖,一边腮鼓起,淡淡地扫视他之后,让开身说:“长得好看可以便宜点。”
  那时的他很肤浅,为自己的房东兼室友是个阔气的帅哥感到欣喜——好比第一次买彩票,就中了一张小面额的奖金。
  尽管不能从根源上解决困境,但足以使未来一段时日心情愉悦。
  谢漪白回想起他和邢展云闹得不欢而散的原因,竟然只剩下轻描淡写的唏嘘,仿佛他们之间的千沟万壑都被那六千万填平了。
  但是如果一个人只是想和你谈恋爱却失败了,不仅执着你好几年,还为你花钱花心思——看在他如花似玉的脸蛋的份上,你又怎么忍心继续厌恶他呢。
  或许世上不乏高洁脱俗的智者,可以抵抗这一切小恩小惠。
  可谢漪白自认是个俗人,他俗得很纯粹,只要是动了真感情就能打动他。
  他无法像他扮演过的仙君天神那般,把爱慕者献上的真心扔进垃圾桶。
  然而他目前收到的真心有一点超载了,一手一颗都捧不过来。
  哪怕是真神金仙也未必能消除他的烦恼。
  谢漪白喝完第三杯甜酒,嘴里只尝到苦味,他不打算许什么愿望了,新的一年,自求多福吧。
  晚上八点,酒足饭饱,他们决定休息会儿,找部电影来看,或者找一款游戏玩一玩。
  谢漪白帮着邢展云收拾餐桌和厨房,阿楚拿着他的手机过来,说有人给他打电话。
  他跟爸妈约的是国内零点打视频,寻常人这个时间段正该陪家人吃年夜饭,会给他打电话的怕不是善茬。
  不是盛柯,就是邹延。
  谢漪白接过自己的手机,好吧,是后者。
  他接起电话,邹延一改前阵子对他不闻不问的冷落,亲切地问候道:“小白,新年快乐,听说你今年没回去,父母也没在身边?”
  谢漪白作为公众人物,他的公开和私人行程一向不是秘密,有心或者有渠道就能打听到他的所有动向。不过邹延明知道他孤家寡人地过年,也没说聊表心意,吃完饭了才来过问他的死活,虚伪!
  “嗯,也祝你新年快乐。”他说,“我爸爸妈妈去旅游了,我正好想一个人呆着。”
  “那你在家吗?”邹延问。
  谢漪白脑内的警铃摇响了,邹延来过他家,随时能上门找他——他想起盛柯说过的“就算谁都不说,邹延也全知道”——不会是暴露了吧?然后邹延跟盛柯吵完还不作数,要来找他算账。
  啊……
  谢漪白倒是不怕邹延危害他的人身安全,正如银然所言,那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  如果是邢展云,那他的下场很难说,但邹延是个满脑子精明算计的人,不可能做赔本生意,都在他身上下这么多注了,总要见到收益和回报才能罢休。
  至多是让他老实交代、亲口承认他的不堪之处,再从他这儿讨回些精神上与实质性的补偿。
  都说了不要连累他了!真是的!
  如此喜庆的日子,谢漪白不想做罪人,他推诿道:“我在家,但是今天好困,我待会儿就要睡了。”
  “这么早就要睡了吗?”邹延的情绪和语调都很正常,没有按捺和隐忍的趋势,也不像要发火的前兆。
  “嗯,拍戏期间都没睡醒,一到放假只想补觉。”谢漪白压着嗓音做出疲倦感。
  “那你早些歇息,等你睡醒了再说,”邹延温声道,“晚安小白。”
  谢漪白接完电话,急剧跳动的心脏难以安顿下来,在他的胸膛里怦怦乱撞;似乎连这间宽绰敞亮的公寓都装不下他这颗忐忑的心,再待在家里他就要心慌而死了。
  “展云!”他紧急地呼叫道。
  邢展云刚把碗收拾进洗碗机,应声道:“嗯?”
  “咱们出去玩儿吧!你那边不是有很多聚会和好玩儿的去处?你选个人没那么杂的,我想热热闹闹地跨年!”谢漪白的双眼光亮四射,亢奋道。
  邢展云没搞懂他怎么一眨眼就转性了,但他提出来的需求,邢展云哪里会拒绝;再说好玩儿的聚会多的是,总有一处容得下大明星寻欢作乐。
  “好啊,我马上问问。”邢展云洗干净手,拿起手机。
  “我就不去了啊!”阿楚道,“我另外有约,跟小姐妹订了房,要K歌到天亮。”
  大家都有自己的解压途径。
  夜里九点,谢漪白里面穿着短袖、外面套着冬装,跟邢展云结伴出门了。
  说是哪家会所在举办炎炎夏日主题的跨年派对,暖气开得很足,还有恒温泳池,并且是内部邀请制,会员门槛卡得很严,不怕被偷拍。
  谢漪白不会下水游泳,但他喜欢亲近水岸,而且这跟他“泡着温泉跨年”的预期想法不谋而合,很合适了!


第74章 完了
  电话一挂,邹延将手机搁置一旁,问身边的人:“他说他睡了,你信吗?”
  盛柯刚在厨房洗了碗,手上的水迹还没干透,从果盘里捡起一颗橙子;他和邹延的默契早就到了“有些事不用拆穿”的境界——即便拆穿那么一两次,也不影响默契还在。
  “我问问。”说着,他也给谢漪白打去一通电话。
  他的运气更差点,谢漪白没有接,连他的消息也不回。
  “不会有人除夕睡得这么早。”邹延断言道。
  “这些天拍戏累坏了吧。”盛柯重新拾起橙子和水果刀,将果子切成瓣。他倒觉得不是没有可能,主要是他认为谢漪白就算在撒谎,是故意不理他们俩,那也情有可原。
  他建议道:“就让他好好休息。”
  “休息?”邹延嗤笑,“那你真是不了解他。”
  盛柯是了解的,谢漪白亲口对他说过,要找一堆玩伴过除夕;本质上他不像邹延那么迫切和焦虑,他一早就说过:强扭的瓜不甜。
  如果谢漪白是发自内心地拒绝和不愿意,他不会勉强。
  任何性质的交往,都要两厢情愿才是好事。
  邹延却是个偏要强求的性格,在所有小事上都贯彻着不服输的精神,跟他打赌道:“你信不信,他现在一定和邢展云在一起,那小兔崽子就是贼心不死。”
  那个傻里傻气的富二代。盛柯动摇了,在他看来,谢漪白哪里都好,就是看人眼光有点差,总是被一些虚假、肤浅的表象所蒙蔽,叫人放心不下。
  “那你发挥所长,打听下他们在哪儿,或者要去哪儿。”盛柯说,他把切好的橙子瓣装盘,给另一间客厅里的长辈送去。
  叔叔阿姨在看电视上的方言小品,屋内洋溢着喜庆的节目音效。他来送果盘,邹若清告诉他今年的联欢晚会换了总导演,要留他坐下一块儿看看。盛柯不想妨碍邹延打电话,便留下看了二十分钟,其实这总导演换不换的,他都不爱看。
  他只是在想,要是谢漪白答应跟他们一块儿过年就好了,那不管谢漪白想去哪儿玩他都会奉陪。
  这样躲躲藏藏的又不是办法,还要他们大费周章地去玩猫抓老鼠的游戏。
  找人、找到能把事情做对的人,是邹延的本职工作,他一向完成得很出色;娱乐行业的脉络四通八达,从幕后的服化灯光道具制景,到台前的模特舞者演员歌手,有演出和音乐的地方,就是邹延的专业范畴,谁跟他玩捉迷藏,无异于自讨苦吃。
  果然不多时,邹延就进来说:“走啊,难道你不去?”
  盛柯接受了这个提议。他跟邹延并没有达成某种协议或约定,邹延对他的态度缓和只是形势所迫——抑或说出于更深远的计划,他猜不准。
  不过这就是默契,不着急,先把人找到再说。
  谢漪白讨厌和小圈子里的富二代来往。
  他的原生家庭条件很普通,如果不是高二那年误打误撞进了演艺圈,父母供他上音乐学院需要全家一起省吃俭用。所以他很珍惜自己挣到的每一分钱,不会花在没必要的地方,不是他的圈子他不想硬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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