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价明珠宝贝(近代现代)——明似绮

分类:2026

作者:明似绮
更新:2026-10-11 19:17:24

  但俗话说,伸手不打笑脸人。谢漪白手里没扫帚,不能将人扫出去,就只得迎进门来。
  “不用换鞋,柯导,花给我吧。”阿楚伶俐地待客。
  何荔梅甩掉手指尖的水珠,来门前凑热闹,一瞧盛柯的脸,她沉睡的记忆复苏了,惊喜道:“哎呀这不是那个头……”
  谢漪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妈妈的嘴,让她把那个“牌”字憋回去,他幽声告诫道:“妈妈,这是我的朋友,他姓盛,是个导演。”
  何荔梅想起老公还在场,不能暴露儿子带她去点男模的事,打掉他的手,笑眯眯地说:“天呐,还有这么帅的导演啊!开眼界了,帅哥请进,欢迎蹭饭。”
  盛柯很少笑得那么明朗,“谢谢阿姨。”
  何荔梅打了谢漪白一下,眉来眼去道:“你可真会交朋友,这朋友们连演员都不是,却一个比一个好看。”
  小刀冷不丁地插嘴道:“大概是物以类聚吧。”
  谢漪白:“是人以群分!”
  “都一样都一样,”何荔梅打圆场,“都先去洗个手,等着开饭吧。”
  人都进门了,不可能再赶出去。
  谢漪白忍耐着,得了机会问盛柯:“延哥怎么没来?”
  盛柯:“不知道,我没跟他联系。”
  “我问问他来不来吧。”谢漪白掏出手机,可一个小时前他给邹延发的微信,那几句感谢之词,邹延并没有回复他。
  该问就得问。谢漪白给对面弹了一通语音通话。
  邹延接是接了,却告诉他:“我就不来了,正要去机场,你们聚,明晚再见。”
  谢漪白:“机场?你去哪儿啊?”
  邹延只说了两个字:“有事。”
  谢漪白没再问,挂掉语音。他爸做的油焖大虾出锅了,油香扑鼻。
  他放眼一望,他妈端着一盘冒热气的炒菜,递了一双筷子给盛柯,邀他品尝。
  盛柯没接筷子,直接动手指挑出一块儿丢到嘴里,点头道:“好吃。”
  野人……
  他最好是洗过手了,谢漪白想。但他妈脸快笑烂了是怎么回事!
  何荔梅把菜摆在桌上,过来扯着傻愣着的儿子去洗手,不忘和他耳语道:“这个不错,人很单纯。”
  他妈是极端颜控,对长得帅的男人和长得美的女人都有着很深的滤镜;何荔梅自己还没做美业的时候,就被黑心机构的医美销售骗过,但那小姑娘漂亮得像朵花儿,所以她至今不觉得她上当受骗了。
  谢漪白不去纠正她,只说:“你对男人一无所知。”
  何荔梅拍他脑门儿,“怎么跟妈妈说话呢!你跟男人结过婚还是我跟男人结过婚?”
  完蛋了,他妈的脑子也坏掉了!


第64章 受骗
  盛柯的口无遮拦在同龄人看来是缺点,但在长辈眼中可能是优点。
  像何荔梅就觉得这孩子实诚、不做作,这样不跟你耍心眼子的耿直作风,在如今的年轻人当中已经很少见了。
  她儿子从小到大就没什么朋友,现在能遇到这种年纪相仿还能提携一把的导演,简直是不可多得的贵人。
  于是她在饭桌上表现得格外好客,有什么好菜都紧着客人先尝。
  谢漪白心中只剩下无语。
  他妈妈真是,哎。
  不过妈妈又不了解前因后果,妈妈只是希望他能交上有用的朋友,这不是妈妈的错。
  而且他是想和盛柯做朋友来着,只是失败了!
  碍于心事重重,这顿爸妈亲手做的家常饭,谢漪白并没有尝出心心念念的滋味。
  倒是小刀和阿楚吃得一本满足,没空说话,连连向他爸比大拇指。
  他今天想当一回孝顺儿子,饭后抢着帮父母洗碗,何荔梅不让,叫他去陪陪朋友。
  他拧不过,只好问盛柯:“要不要出门散步?”
  他其实是想赶紧把人送走,再在这家里待下去也不自在。
  盛柯:“就我们俩吗?”
  “对。”
  “好啊。”
  盛柯走去厨房跟他爸妈告别,说今晚的饭菜很好吃,谢谢叔叔阿姨款待之类的,全是谦卑有礼的漂亮话,和平日里的狂妄傲慢全然相反。
  谢漪白冷笑着看他表演,这死装男。
  客套完毕,盛柯穿上外套,和他一起进电梯。
  “我家的饭好吃吗?”他问。
  “还可以,”盛柯说,“我什么都能吃。”
  谢漪白不爽道:“你就没想过,万一我不让你进门,那你岂不是很没面子?”
  “我的面子值几个钱?丢了也就丢了。”盛柯不当回事道,“不过来之前我就想过,你心善,应该不会那么绝情。”
  还真把他吃的透透的。这一拳就像打在棉花上,空虚无力。谢漪白不知跟谁赌气,别过脸道:“你把我妈哄好是没用的,她管不着我。”
  “哄?”盛柯没听懂,“我只是正常地来做客,没别的意思。”
  “狡辩!我又没邀请你,你是不请自来的!”
  “对呀,我是坏人,动机不纯。”
  谢漪白:“你知道就好!”
  夜色漫漫,在大冷天散步并不是一种享受。
  谢漪白的原计划是把人送到小区门口,像昨晚那样,让盛柯打辆车回酒店去。
  但出了小区门,却没见到一辆空的出租车。
  “你住哪家酒店?我给你打网约车吧。”谢漪白大气地说。
  盛柯问:“不是说要散步吗?”
  “这么冷的天,能去哪儿散步?”谢漪白驱赶道,“饭都让你蹭了,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  盛柯不动,他就上手推,对方扭着脖子看他,笑道:“你为什么总要表演出一种你很讨厌我的样子?”
  谢漪白仿佛尾巴被人踩住,剧痛袭上心头,条件反射地叫嚣道:“去死吧你!”
  盛柯反手拽住他,“死也要拉上你。”
  谢漪白推搡时下了狠手,虽说这个距离并不能把盛柯推到马路上去被车撞死,但他想的是能推倒也好;可是盛柯却拽上了他,于是在他施力的下一秒,自己也被带得重心不稳,朝前方扑去。
  盛柯的下盘是稳的,混乱的颠倒摇晃中扶住了他的胳膊,在力的相互作用下两人得以维持平衡;谢漪白一个趔趄,心脏狂跳着,刚要站定,身后一辆自行车飞驰而过,他怕被撞到紧急避让,慌张地踏前一步。
  这就让盛柯措手不及了,被他挤得往后一退,踩中一块碎角的砖,失衡地往后一倒——
  幸好还拽着谢漪白,没有真的摔倒在地,却不走运地崴了脚。
  谢漪白虚惊一场,不管是他俩谁摔了,都得丢好大的人呢。
  意气用事要不得。他放弃了报复心,悻然收场道:“算你运气好。”
  “不好,”盛柯的手按在左腿膝盖上,“我脚崴了。”
  谢漪白不相信道:“崴哪儿了?”
  “脚脖子。”
  “那上医院看看吧。”
  “不严重,不用小题大做,回酒店,我自己能处理。”盛柯说。
  “哦,”谢漪白点出界面,把手机交给他,“输入你酒店地址吧。”
  盛柯打着字道:“你送我去酒店。”
  “我为什么要送你?你自己没站稳的!”谢漪白妄图推卸责任。
  “不是你先推我,我也不至于站不稳。”
  说得也有道理,是他一时冲动导致的结果没错。但是不能轻易让盛柯如愿,他据理力争道:“你不是说不严重吗?能走路我干吗要送你?”
  盛柯:“因为你是过错方,你该补偿我。”
  看吧,杀人就得杀死!杀不死就要负责了!
  谢漪白再如何气不过,当网约车停在定位地点时,依然陪着盛柯上了车。
  我这个没用的废物……心不够狠,总是坑自己。他自我谴责着,酿生了无穷无尽的自厌情绪。
  他偷瞄着旁边的盛柯,又给这家伙得逞了。
  谢漪白只想着送人下楼,没想过离开住宅,便没有戴口罩和帽子。
  而出门在外不做伪装,又是来人多眼杂的酒店,他生怕被偷拍,下车以后只要看到路人拿起手机,都会有意识地躲一下。
  盛柯不知是真崴了脚还是装的,一路都用受伤的姿势走路,却没有要他扶,也正因如此,谢漪白才信了。
  如果是装的,肯定要赖着他让他搀扶,骗子都是那副嘴脸。
  进了酒店大堂直通电梯,这期间倒没碰到什么人,谢漪白数着电梯的楼层往上升,高层的走廊很清静,房卡刷开门,灯一亮,布局明阔的行政套房。
  人送到了,他不想进去,杵在那儿说:“你歇着吧,我走了,需要什么药,我给你点外卖。”
  “等等,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  谢漪白不上当,摊开手道:“拿来吧。”
  盛柯进到更里面的房间,脱了外套,拿着一只信封,一瘸一拐地走出来。
  信封递到眼前,谢漪白伸手去接,指尖刚碰到纸的边缘,盛柯突然撤回去,换了手将他拖进屋内,手脚灵便地将门关上,反锁了。
  谢漪白气得血压飙升,狂怒道:“你不是脚崴了吗!”
  盛柯行动自如地走向他,笑得势在必得,“装的嘛。”
  “不许过来!”谢漪白指着人,威胁道,“我要报警的!”
  哇!又一次被耍了!从今往后再相信这个人一句话,他就是狗!
  盛柯摁下他的手腕,强行抱住他,感慨道:“把你骗回来真不容易,就让我抱一会儿吧。”
  谢漪白没挣扎,他破罐子破摔了,似乎技不如人,总是输,玩不过对方,就该任人处置。
  大不了是被轻薄几句,最差也就是陪睡,又不是没睡过,算多大损失呢?
  他要是宁死不从,盛柯这怪胎成天变着法儿地缠着他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  导演和演员的关系太近了,躲不过啊!
  而且……确实是没有那么讨厌的。
  脸好看,全身还香香的,抱一抱……就抱一抱吧!不吃亏!
  然而底线这东西,退起来就没有止境,他既然给抱了,那摸摸也是可以的。
  盛柯的手托着他的后颈,他的颈子细长,和肩膀一样纤薄,犹如抚摸一只停落在掌心的小鸟。那五根手指穿进他的发丝,来到他的耳后,绕着弯贴附上他的脸颊。
  再来就不是手了,是嘴唇,代替指腹压在他的嘴角和鼻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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