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价明珠宝贝(近代现代)——明似绮

分类:2026

作者:明似绮
更新:2026-10-11 19:17:24

  蹦到天亮回家——只有他是回家,其他人都会约着伴儿去酒店。
  到家后一觉睡至下午两三点,一睁眼,又开启周而复始的一天。
  他因为长期独身,被朋友们打趣,说要给他立一座贞节牌坊,明明可以万花丛中过,却固执为白月光守身如玉,古有节妇,今有他这位节夫。
  所以谢漪白畏惧的流言蜚语,的确是邢展云的朋友们传出去的,意在为邢展云打抱不平——你都为他痴情到这般田地了,他凭什么独善其身?
  也正因为邢展云痴恋的对象是谢漪白,多年过去,从未有人斗胆给他介绍新人。
  曾经沧海难为水,想找个颜值上不输谢漪白的,还是有难度。谈过顶美颜巅,看不上俗物很正常,大家都对他的执念深表同情。
  过去邢展云不肯承认自己是单恋,一听谢漪白否认他们从前的关系,就悲愤交加,生不如死。
  不过多被冷落几次,也就习惯了。
  别人他不知道,但他是挺贱的,拥有的时候不珍惜,失去了才追悔莫及。
  邢展云学会动脑之后,深刻反省了当年的错误,他那会儿年少无知,不懂事,性急;谢漪白慢热,他本该多点耐心。
  幸得老天眷顾,他家不差钱,大小也算个资本,纸醉金迷的娱乐圈,永远欢迎砸钱开路的冤种。
  而且今天看样子,谢漪白是和邹延闹掰了。
  哈哈哈,真该放鞭炮庆祝。
  邢展云不敢把喜悦表露在脸上,带着谢漪白去了朋友开的酒廊。
  此处格调高雅,只接待会员,全是商务人士,深夜顾客寥寥,不怕被泄露隐私。
  谢漪白坐在吧台边,点了两杯马提尼,托腮欣赏着调酒师那一套娴熟美观的动作。
  邢展云说:“你这也不像失恋啊。”
  “我没恋过。”谢漪白实诚地说。
  怎么讲,邢展云觉得惨还是邹延惨,生意人下了血本,只换回一句“没恋过”,不敢想啊,得痛心疾首了吧。
  邢展云埋下头,没忍住笑出来。
  他不是那个年少无知的他了,再抬头时笑意已泯灭,神色如常道:“为什么?你不是很粘他吗?”
  “粘又不等于喜欢,”谢漪白洒脱道,“这回我不欠他的了,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。”
  邢展云:“那剧呢?他是制片人,你不怕他把你换掉?”
  谢漪白喝光一杯酒,拾起杯底的小牙签,咬下上面的腌橄榄,说:“如果我不演这部剧,你还投不投?”
  “那我肯定撤资,我又不是真钱多烧的慌。”邢展云要开车,没喝酒,点了一杯苏打水兑的饮料,一端起杯子,冰块哐哐地撞着杯壁。
  “对啊,眼看就要开机了,换掉我,他去找谁来填这六千万的窟窿?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少了这笔钱,就要重新做预算,制片人该很头疼吧。”谢漪白佯装苦恼道,“买卖不成,仁义在,他那么精打细算的人,能想不到这一点?换掉我对他没好处的。”
  他算计得很全面,邹延若真对他不仁不义,他就接盛柯的电影好了。
  演什么不是演?跟谁睡不是睡?让这对死党斗去吧,他懂什么,他只是个走投无路的小明星。
  邢展云感慨万千道:“还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  谢漪白:“说了我不是傻子,你们干吗都把我想得那么天真?”
  邢展云哂笑:“是啊,你要是没点心机,我也不能这么听你的话。”
  “哦,这会儿嫌弃我了?”
  “不敢。”
  谢漪白对自己的酒量没信心,更不敢高看邢展云的自控力,他今天不能再睡第二个男人了,于是喝完第三杯便不肯再喝。
  邢展云无意图对他不轨,凌晨两点时分,主动提出送他回家。
  谢漪白坐上车就困了,想闭眼打盹儿,怕真睡过去,就歪着头和开车的人说:“你不准对我做坏事哦。”
  邢展云挨了那顿打后,心智突飞猛进地成长了,不再幼稚地认为肉[]体关系能锁住一个人。
  但看谢漪白防他像防贼,嘴上又不饶人了,冷哼道:“睡吧你,我要强[]奸你用得着等今天?”
  谢漪白的手伸过来拧他的耳朵,没使劲,只是警告:“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!”
  邢展云趁机捉住那只细瘦的手腕,嘴凑上去亲了亲;谢漪白反手想赏他一耳光,他卖惨求饶道:“六千万!我好几年的零花钱!”
  谢漪白这才没下得去手,悻悻地抽走了腕子。
  邢展云驾着车,行驶在畅通无阻的马路上,两旁的霓虹灯昭示着不眠之夜的繁华。
  谢漪白坐在他的旁边,向车窗斜过头,合着眼,不知是真睡假睡。
  他一边无望地希冀着这条路没有尽头,一边隐隐期待着,下次那一耳光真落到他脸上,似乎也不错。


第53章 偶像
  邹延和盛柯冷战了,舒霖是头一个发现真相的人,可是他谁也不能说,更不敢贸然去劝和,在公司里憋得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。
  蒋妮率先注意到他的反常,借着在茶水间摸鱼的空闲,问他:“怎么了舒导?我瞧你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。”
  要不说女孩子心细呢。舒霖拉着她,悄声道:“你没觉得今天邹哥和柯导很怪吗?”
  “吵架了吧?”蒋妮司空见惯道,“他们一有意见不合,就谁也不理谁,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了。”
  “这次不一样!”舒霖讳莫如深地和她使眼色,“往常他们俩小时就和好了,今天你瞧瞧,都该吃中午饭了,还斗气呢。”
  邹延为人和气,心胸豁达,从不斤斤计较,工作上遇到分歧,会采取措施积极沟通;即便软磨硬泡,总能有办法让盛柯妥协。实在是盛柯一意孤行、不听劝,邹延也不会让局面僵持,两人关上门大吵一架,最终各退一步,海阔天空。
  双方合作见效极快,某种程度上算是一对黄金搭档。
  蒋妮在脑内对比着以往的情景,点头道:“是哦,今天是延总状态不对,柯导跟他讲话他都不理,这很少见。”
  舒霖如同捡到一颗夜明珠,想给人炫耀长眼,但拿出来就看不明白了,于是藏着掖着道:“不是天灾,是人祸。”
  蒋妮嗅到八卦的气息,眼睛都亮了,“啊?你知道内幕啊?”
  舒霖贴到她的耳旁,遮掩口型道:“那人你也见过,就是……”
  “谢老师?”蒋妮困惑道,“不就是柯导看不惯延总为了谢老师去开网剧吗?就为这事儿?还没完了?”
  这傻丫头。舒霖放弃了,戳戳她脑门儿,不多说,端着咖啡走了。
  蒋妮猛一想起正事,追着他喊道:“你替我跟延总说一声!方老师要晚半小时到!”
  舒霖回身朝她salut,并起两指轻碰太阳穴,表示收到;结果忘记看路,后背和走来的邹延相撞,后脚跟还踩到邹延的鞋子。
  “对不起啊哥!”舒霖一扭头,魂儿都吓没了,手中的咖啡溢出杯口,险些泼到邹延衣服上。
  邹延二话不说将手里的分镜头剧本拍他额头上,沉着脸道:“再让我逮到你在上班时间开小差,什么后果,你懂吧?”
  “懂懂懂……”舒霖接下文件,灰溜溜地跑了。
  蒋妮:“诶延总,那个方老师——”
  “我听到了,晚半小时到嘛。”邹延对她换上微笑,“方老师不爱喝咖啡和茶,给他准备苏打水吧,记得加冰块。”
  “好!”
  方晔,被誉为新生代演员的顶梁柱,六岁参演电影,八岁以童星身份出道;天赋灵气流,大导缘极好,从没缺过片约,二十三岁时已是享誉国际的影帝,带着一长串A类电影节最佳表演奖提名和得主奖杯领跑亚洲。
  若论实绩,同辈演员无出其右者。虽不走流量路线,但人气没低过,自成一圈。
  邹延把祁蓝踢出局,编剧为祁蓝写的角色却还留着,如果删改,就要在剧情主线上伤筋动骨,邹延三思而行,请来一尊能挑大梁的金身菩萨,等同于多上一层保险。
  有方晔和秦芊芊,有一位影帝、一位视后联手坐镇,足以将这部剧的质感提升几个level。
  这是一步险棋,如播出后剧集的质量、热度不如人意,观众会理所当然地把责任归咎到谢漪白头上。
  但只要成了,对谢漪白的加成是巨大的。
  接得住两位演技派的戏,表明你自身实力也不会太差。而且方晔从不演连续剧,更遑论一部网剧,多大的噱头,于宣发有利;再有是题材和班底的原因,这剧要是活了,主流奖项的入围提名跑不了。
  评奖这回事,再水的奖也是有总比没有好,但凡摸到个提名,这部剧就将成为谢漪白的代表作和转型之作。
  谢漪白操心的换不换人,在邹延看来纯属多虑,他们昨晚只是闹得不太愉快,又不是说散就散了。
  谈恋爱一拍两散没问题,做生意就不能那么恣意妄为了。
  邹延最瞧不上意气用事和言而无信的人,他答应的事就会做到,还要做完,做好。
  盛柯做事对不起他,他也没说撂挑子不干了,工作要紧,账可以留到秋后再算。
  而手下员工嘀咕的他对盛柯态度冷漠——那咋了?他也是人,还不能有点脾气了?
  再说盛柯对他摆脸色的时候还少吗?怎么没人替他叫屈?
  这舒霖可真行,放着堆积如山的活儿不去干,还有空拉着别人嚼舌根,看来还是太闲了,得给这臭小子多安排点苦工操练他。
  等到开机仪式的前三天,银然才告诉谢漪白,他的新剧《烽火城西》有方晔的加盟。
  谢漪白知道邹延多半不会换男主,但没想过会换个这么大咖的男配。
  他消化了很久,终于接受现实——他要和童年男神一起拍戏了!
  方晔只比谢漪白大三岁,今年三十不到,谢漪白却是看他的戏长大的。
  谢漪白首先想到的是他的母亲大人,他火速将这一好消息告知了何荔梅。
  何荔梅年轻那会儿上班的厂子常发电影票,老公应酬不在家,她就带着儿子去电影院混时间。方晔那张惹人怜爱的小脸,骗走了多少妈妈们的眼泪。
  不过那毕竟是以前了,自从谢漪白当上流量艺人,何荔梅没少听儿子吐槽娱乐圈的内幕八卦,早对男明星祛魅了。
  再说她多大岁数了?还追星?还为偶像疯狂?那说出去多招人笑话。
  何荔梅在打麻将,背景嘈杂,一会儿“碰”,一会儿“和了”;她要盯着拍桌,来不及和儿子细说,仓促道:“嗯嗯嗯,妈妈知道了,恭喜你啊,好好工作,妈妈为你感到骄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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