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价明珠宝贝(近代现代)——明似绮

分类:2026

作者:明似绮
更新:2026-10-11 19:17:24

  谢漪白被这一问,吓得挺直了背脊,他心惊肉跳,眼泪花全被吓回去了,只有鼻子微酸,吸了吸气道:“呃……柯导跟你说的吗?”
  邹延的心肠百转千回,咀嚼着他的语意,若有所想道:“嗯,盛柯都跟我说了。”
  谢漪白的手脚冰凉,嘴唇血色尽失。
  完蛋啊……盛柯这个疯子……言而无信……铁了心要搞死他。
  不对不对……如果盛柯向邹延一五一十地交代了那晚的状况,邹延应该不会这么淡定吧?
  他也是在名利场上经受过打磨的人精了,含糊其辞道:“……延哥,你会怪我吗?”
  “那又不是你的错。”邹延用微笑宽恕他,“他那个人,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你把他看作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病人就好了,不是有谁说过吗?疯子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,盛柯在电影以外的事情上,表现总是比较反常,我早习惯了。所以我一再跟你说,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,都是疯言疯语。”
  谢漪白数着自己的心跳声,由战栗到惊骇,再到平缓,听到末尾,他如释重负道:“还好……延哥你也没相信他。”
  “其实我相信。”邹延说。
  谢漪白的心又吊到了嗓子眼儿。
  邹延:“他喜欢你也很合理啊,你那么可爱,只要没吓到你就好。盛柯跟你表白了吗?他原话怎么说的?”
  谢漪白这下才安心了,看来邹延知道一点,但不多,而且邹延的理解与实情出现了较大偏差。所以盛柯没有讲实话,至多是犯贱,到当事人那里提了一嘴。
  呵呵,你不仁别怪我我不义。谢漪白胡诌道:“柯导说他欺负我是因为喜欢我,还说我配不上你,让我不准收你的花。”
  “他这么说的啊?”邹延口渴了,端起茶几上倒好的茶水润喉,道,“然后你就生气委屈了?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?”
  “嗯嗯。”谢漪白狠狠点头,“他说话的样子就很坏啊,像恶作剧,专门捉弄人似的,我好不开心的。延哥你别让我和他单独见了面,我不喜欢他,更不想看见他。”
  他明哲保身,三言两语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  邹延喝了茶,口还是很渴。他特别钟意谢漪白的下半张脸,下巴尖尖的,莹白透亮,好比一块雕琢中的籽玉,嵌着嫣红的唇瓣和贝壳般齐整的牙齿,说话时仿佛死去的玉活了过来。
  他伸出手,谢漪白将几根指头递给他,然后顺着他的牵引,坐到他的腿上。
  邹延将人圈在怀中,手指穿过他柔顺的发尾,抚摸着他耳垂与下颌角的转折,拇指摁在他的下巴尖,再揉压他的下唇,问:“可以亲了吧?”
  啊这,他在短短几天内,跟这两人分别发生亲密接触,是不是不太好啊……
  谢漪白扭捏地说:“这还在客厅,阿姨一会儿出来撞见怎么办?”
  邹延又笑:“那你要邀请我去卧室吗?”
  谢漪白并不抗拒给他补上那晚的缺失,但他身上盛柯留下的痕迹很是不少……不能冒那个险。怕邹延真要去他卧室,于是他堵上对方的嘴。
  他冒失的举动像一头急着索吻的小动物,这极大地取悦了邹延,所以他得到了非常温柔的对待。
  客观地说,邹延的吻技比盛柯好多了……亲得他晕头转向,无暇追究被摸腰捏腿的问题。
  潮水般的记忆涌现在大脑皮层,一波又一波的浪涛敲打着谢漪白的心房。他连忙抽离,别过头冷静,说:“今、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  邹延掐掐他的腮帮子,爽快地说:“行。”
  逃过一劫。谢漪白暗自松气。
  苍天啊,他的恋爱经历是空白啊!怎么转眼间,他就变成了这种……不知羞耻的人!
  这笔帐就算在盛柯头上吧!那个王八蛋,毁了他的一世清誉!
  谢漪白留邹延在家里吃饭,阿姨鲜少有机会在客人面前显摆厨艺,抓紧此次机会大展身手,做了一桌子的大菜。
  邹延在外吃不好睡不好,来到他家受到锦衣玉食的款待,很赏脸地多吃了一碗饭。
  “延哥,你这次走得那么急,是忙什么去了?”谢漪白调理好心境,给邹延倒上半杯白葡萄酒。
  小饼干蹲在椅子腿边,它不吃剩菜剩饭和碎骨头,只因天性难改,喜欢讨要主人碗里的食物。
  “有个剧组出了事故,演员被烧伤了,还好只烧到手臂,不是脸。”邹延停了筷子,和他细说道。
  谢漪白:“没伤到脸就好,这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吧?”
  “嗯,跑了三天,累死我了。”邹延的烟和打火机就搁在手边,拿起的同时询问他道,“能在你家抽烟吗?”
  谢漪白应允了,他托着腮,饱含情感地望着邹延,好像那就是他的心上人。
  邹延并拢手指挡着火苗,点燃一支烟,烟草味随缕缕白烟飘荡在餐厅里,他的房子第一次沾染上他人的气味。
  谢漪白自认对邹延不能说很有感情,但他心怀感激和愧疚,这两种心情叠加揉合起来,浓度并不低。
  假如他爱的人是邹延,那他真为自己感到悲哀。
  因为哪怕是面对爱人,他也做不到绝对坦诚和无所保留。
  可见他也是罪该万死的男人。


第44章 名声
  饭后餐桌留给阿姨打扫,谢漪白抱着狗,带邹延去书房小坐。
  他没有阅读的习惯,书房里的书籍不多,放着一架钢琴做摆设,架子上全是去世界各地旅游带回来的纪念品。
  他不想冷场,叽叽咕咕地说哪个是他买的,哪个是别人送的。
  邹延突然叫他:“小白。”
  “嗯?”谢漪白闭嘴倾听着。
  邹延:“我爸妈想见见你,你愿意跟我回家吃饭吗?”
  那天晚上,邹延原本打算和他商量这件事。
  谢漪白怔住了。什么啊,他们俩才亲了一下,怎么就快进到见家长的步骤了,这像话吗?
  他慌了,一张嘴便是:“我不认识你爸妈啊!”
  “见过不就认识了,”邹延道,“你不愿意吗?”
  谢漪白是不愿意。他们又不是异性恋,也不会结婚,私人感情为什么要牵涉到某一方或双方父母呢?
  邢展云就总想靠拉拢他妈在他这里刷好感度,无效!他最不喜欢别人对他耍心眼了。
  他不想和邹延兜兜转转,直说:“延哥,我觉得……还没到那时候吧?”
  邹延根据他的言行做阅读理解,问:“就是虽然可以亲,但不跟我谈恋爱?”
  谢漪白被戳穿了小心思,不想认,反问:“那你每次谈恋爱,都要带回家见父母吗?”
  就在这时,有人敲响了书房的门,谢漪白说了句进来,阿姨端着果盘和饮料推开门,将托盘放下又走了。
  小饼干跟他们俩待得无趣,追着阿姨的步伐,从门缝里溜了出去。
  “不是啊。”邹延坐到椅子上,尝了一颗草莓,“我以前没有搞出过这么大的阵仗,也没有对谁很认真过。”
  真的假的?谢漪白狐疑着,所以说邹延对他好,真不是冲着权色交易,而是想跟他谈恋爱啊。
  为什么非得谈恋爱呢?那个名分很重要吗?
  他不说话,邹延也明白他的意思,又问了一遍:“不想去?跟我谈恋爱很委屈吗?”
  “谁说委屈了……”谢漪白纵有不情愿,也不是甩脸子和闷声赌气的类型,他更擅长撒娇撒痴,挺大一个人了,还贴过去要抱。
  邹延依然将他搂在腿上,看他有什么招数。
  谢漪白像一只找到家的树袋熊,扒拉着邹延的脖子,说:“我怕生啊……胆子也小,你家里人的规矩肯定很多,为难我怎么办呀,我无权无势、无依无靠的……你也没说跟你谈恋爱就要见你家人啊,这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吗?”
  邹延终究不是倚靠着家里人扶持过活的二代,随着他精神上的自立与事业上的壮大,家长的权威对他能起到的威慑作用日益减淡,就算三五个月不回家,也顶多挨两句骂,当耳旁风得了。
  他只是借吃饭为由头,试探谢漪白的口气。
  结果嘛,他这回算遇到真正难搞的了。
  谢漪白必然不是三贞九烈的那一类,追名逐利却不贪心,面对他给出的巨大诱惑,露出了誓不低头的气概。
  娱乐圈里有多少人想登他家的门、攀他爸的人情,奈何没那际遇。谢漪白却不放在心上,一句“怕生”就拒了。
  并不和他硬碰硬,仅仅是软磨硬泡,仗着偏爱索取他的包容。
  说来说去,就是不够喜欢。
  因为没有很喜欢他,所以盘算着每一笔账,怕还不起,才不贪图他能施予的更多好处。
  盛柯看人也是准的,他的小白外表单纯烂漫,内心却很现实。
  也对,真要是没脑子的白痴,不可能在起起落落的风浪中保全自己。
  邹延不回答,谢漪白又心慌了。他轻轻啄着邹延的下巴,卖乖地眨着眼睛,“延哥,你不高兴了吗?是不是在怪我得寸进尺?”
  “嗯,”邹延揉着他鬓角的头发,“你是很得寸进尺。”
  谢漪白一看邹延的眼睛,就明白他没有在生气,于是心安理得地占便宜,“那可以得寸进尺吗?你都让过我那么多次,再让我一次嘛。”
  他怕真谈上就没有退路了。
  地位悬殊太大的恋情,一旦涉及利益交换,就像一段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,想分手得脱一层皮。
  谢漪白当自己是金丝雀,毕竟鸟儿养腻了就放飞了,要是谈感情,等到了无情的那一日,恨海情天的孽债可比钱难还。
  他不喜欢把简单的情形搞得很复杂,邹延喜欢他,想和他这样或那样,可以;但想和他山盟海誓、琴瑟和鸣,他暂时不敢答应。
  邹延再一次直面谢漪白的滑头,非但不厌恶,反倒欣赏起这份理智。
  大约他也是生性爱自由、不愿被拘束的个性,比起谢漪白的一推再推,上来就问他“你会永远爱我吗”的类型更令他吃不消。
  越好上手的对象,越难以甩脱,分个手闹得一地鸡毛的反面例子,他见多了。
  邹延发现,他是真的喜欢谢漪白。
  只有真心喜欢,他才会反复说服自己,站在对方的视角立场和利害得失上看待问题。
  但他的容量是有限度的。
  邹延漫不经心道:“小白,我总是这样无条件地忍让你,你就不怕有一天磨光我的耐性,我不喜欢你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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