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价明珠宝贝(近代现代)——明似绮

分类:2026

作者:明似绮
更新:2026-10-11 19:17:24

  接下来一架直升机往返海陆两趟,将他们送回摩纳哥海岸,私人飞机定在第二天从尼斯的蔚蓝海岸机场起飞,原路线返航,不到十小时便能落地首都机场。
  在摩纳哥的最后一晚,仍是住在第一天下榻的酒店。
  阿楚仰天长啸道:“这么贵的酒店,我居然只能住一晚上!”
  “一晚上也够了呀,酒店而已,住来住去也就那样嘛。”谢漪白说着,把手上那只戴上就忘了摘的满钻手镯取下来,送给她道,“这个你拿去玩吧,待会儿跟我回房间,我把包装盒一起给你。如果你不想戴的话,拿去二奢店换个喜欢的包包。”
  他在游艇上时把礼物分门别类地码好了,大件的让专人打包托运,寄到他的新公寓,小件的单独装一箱,跟着他一趟飞回去。
  谢漪白说破烂儿那只是对贺清川说的气话,事实上以他的消费水平而言,这只手镯算得上十分贵重的礼物了,二级市场折价也得小六位数。
  做人不能因为靠着男朋友奢靡了一把就忘本啊!
  他把手镯送给阿楚,不是因为他瞧不上这小玩意儿,只是因为这镯子一眼女款,他戴着不如阿楚戴着合适。
  阿楚也是识货的,在他身边工作那么久,眼光早练出来了,接过那只手镯看了看,喜上眉梢,不顾还在酒店大堂里,兴奋地抱住他说:“啊啊啊!我的好老板!我给你当一辈子丫鬟!”
  谢漪白被这么甜的嘴哄着,忍不住想爆金币,等阿楚开心完了,他对桑若招招手道:“你也来吧,我这次收了好多用不上的礼物,给你们俩瓜分一下。”
  无论桑若作何感想,都只能跟上他们的步伐。
  不过桑若此番终于从花钱报班的误区里走出来了——谢老师人见人爱是有原因的!
  他拥有的不止是美貌,而是一种……外溢的能量。
  仿佛被数不尽的爱浇灌过,充沛富饶,令每个靠近他的人,都能分到一点点。
  谢漪白要和阿楚分享礼物,顺便聊聊天,身为他的男朋友就该懂事点,不要留下碍眼。
  这是其他几个人和他交往多年的心得。
  谢漪白在谈恋爱的时候是很双标的,他只允许自己粘人,不允许别人粘他。
  所以千万不要听信他嘴上说的“你怎么那么忙啊?你就不能来给我当助理陪着我吗?”等情话,全是巧言令色。
  真长期持续地24小时侍奉他左右,只会招来他的厌弃和冷落——这是黎正宣的切身体会。
  男人要以事业为重是真的,不然你喜欢的人随时能用一句“你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?”把你踹得远远的。
  黎正宣琢磨明白了,心态放平衡,自觉这恋爱也谈得不亏,如果不是遇上谢漪白,他还不知道要花上多少年才能醒悟——成年人的世界不看真心,只靠实力说话。
  他的优势是他还非常年轻,留给他的机会在后头。
  贺清川留在船上打理自己的资产,邹延和黎正宣各自回房间。盛柯无处可去,又对娱乐场所不感兴趣,跟着谢漪白上了楼。
  他不说话就不会讨人嫌,谢漪白跟阿楚和桑若在客厅里分礼物,他关上门在卧室里独处,和新电影制片人打了一通电话,回了几封紧急的工作邮件。
  今晚要早睡。盛柯简单地处理完积压的事务,去浴室洗了澡,出来后听外边安静了,打开门一看,阿楚和桑若已经走了,谢漪白一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,将那一件件昂贵稀有的礼物放回对应的包装盒里。
  “我真想把这些都卖掉,”谢漪白说,“全换成钱。”
  盛柯问:“为什么要换成钱,你不喜欢吗?”
  “我现在很少走红毯了,用不上这些东西撑场面。”谢漪白振振有词道,“而且全新的卖得上价,等放几年旧了,说不定就没人收了。”
  “那就卖掉吧。”盛柯说。
  “不行啦。”谢漪白只是过过嘴瘾,如果让这些东西流落二级市场,那送礼的人还不知怎么看他呢。
  怎么看他倒不要紧,可这是贺清川的面子,他总不能每次都让贺清川颜面扫地吧。
  盛柯过来陪他坐下,又问:“为什么喜欢钱多过礼物?”
  “因为现在的钱很难赚啊。”谢漪白长吁短叹道,“如果我早生十年,我一定敢于挥霍!把挣的全花光也不怕,反正钱没了还能再赚。但你看看现在,谁还敢说这话?一旦投资失败,富人返贫的多了去了,我只有努力攒钱才有安全感。”
  盛柯回答:“贺清川敢说。”
  谢漪白:“他不一样!我能跟他比吗?”
  不如说,正是看到了贺清川惊人的财力,他才清醒了——可不能因为今年多挣了一个多亿就飘飘然啊!
  影视行业下行期,明年还不晓得光景如何呢。
  唯有把兜里的钱当作沙漠里的水源,每一滴都弥足珍贵,才有可能守住他辛苦攒下的家底儿!
  盛柯:“也就是说,即便有个无论你花他多少钱,他都还能再赚回来的贺清川,对你忠如犬马——也依然无法让你获得安全感?”
  “我觉得吧,我没有办法靠着别人对我的爱和忠诚活着。”谢漪白把每只复原好的盒子,逐一放回行李箱,按体积大小有序排放,他享受做这类细碎的杂事,会让心情变得平静。
  “我的粉丝都很爱我,还有极个别人的爱堪称痴狂,但我不能因为她们足够爱,就心安理得地做一辈子偶像。
  “贺清川也同理啊,你看他客户送的这堆礼物,不都是给情人的吗?换做贺清川过生日,你猜他们还会不会送同款?我知道,我这么说是自不量力,我本来也是靠着贺清川才从原来的经纪公司脱身的,而我也确实是他的情人。
  “我只是想不通,难道我拼死拼活地在某一行站稳脚跟,尽力争取到所有我能获得的荣誉,但属于我的最高成就,仍然是做某某的情人?哪怕事实如此,我也不甘心,不想一辈子这样嘛。”谢漪白关上行李箱,锁好,大功告成了。
  盛柯见他不再往下说了,道:“那你认为,属于你的最高成就应该是什么?”
  “我是演员,属于我的最高成就当然是影帝啊。奥斯卡影帝是拿不到了,戛纳影帝也希望渺茫,但我感觉我这辈子,拿个威尼斯或柏林影帝,还是有指望的吧?”谢漪白合上双手,畅想着未来,“对我来说呢,电影业衰落最大的好处是,拿奖的门槛会变低,如果像延哥说的,往后没有人看电影和拍电影了,那只要我还在拍,影帝不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?”
  这么漏洞百出的话,别人说显得没脑子,可从他嘴里说出来,却自带一腔天然纯真感。
  盛柯道:“我不想打击你,但是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,再没有人看电影和拍电影,那电影节肯定不会举办了,也就不存在什么影帝影后了。”
  谢漪白一脸的向往之情,顷刻间被现实打碎冲散,眼中的光芒变得暗淡,惋惜道:“那也没办法呀。”
  正当盛柯以为他要放弃影帝之梦了,却又听他说道:“总不能因为没有电影节了,就再也不拍电影了啊。”
  盛柯望着他,在这一瞬间忽然失去了全部语言。
  谢漪白冥思苦想,很快便把自己哄好了,他自信点头道:“嗯,演员就是要拍电影的,无论能不能成为影帝。除非有一天世界上不再需要演员了,那你和我也等于失业了。咱们先不想那么多吧,就拍到失业为止好了。”
  “我要去洗澡了。”谢漪白在个人角度实现了逻辑闭环,站起来走向浴室。
  他的影子倒映在地板上,后方猛地冒出一个黑影,急速地追上并贴近,贴附着他的后背,双手将他缠在原地。
  谢漪白好久没受过这样的惊吓了,忘记大叫,只条件反射地缩起肩,意识到并无危险后,才缓慢地松懈了,他问身后的人:“你要干吗?我没钱让你打劫。”
  盛柯的手臂勒着他,指掌钳住他的手腕子,沉声道:“你知道的,我一般只劫色。”
  他向后偏过头,眼神既像试探又像观察,犹如一头淘气的小鹿,受惊躲到树后,却不肯离开,要探头探脑地瞧瞧猎人的真面目。
  但这在旁人——至少是猎人看来,与自投罗网无异。
  然而被吻住嘴唇时,他发出的不是呼救而是轻笑。
  可见躲在树后的未必是小鹿,也可能是眼睛较圆较大的狐狸。


第286章 归位
  告别了上流社会的浮华,回归原有的演员生活后,谢漪白对于自己何时失业的焦虑顿然减轻了。
  自打回国,大家各归其位,还和平常一样忙碌。
  导演每天泡在工作室开会,制片人四处赴约会见投资人和演员;做高管的照旧把公司当家,练习生继续上课培训;新人演员配合经纪公司录节目,学习着做艺人的操守。
  总裁也还是早出晚归,工作日正常上班,周末与客户应酬。
  谢漪白不愿意做游手好闲的那个,每个人都忙,他也必须让自己重新充实起来。
  或许对他而言,只要确认身边的一切还在如常运作,他就不会陷入虚无和空想的境地。
  不过在工作之余,他深刻反思了自己这几段重叠、交错,时而还缠绕不清的恋爱关系。
  最明显的转变是,邹延如果私下约他见面,只要地点在酒店、餐厅、私宅,他一律不去。谈公事可以,谈私情就免了,他不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  邹延总是想代替他做决定,总想把自己的思考结果灌输给他。
  他也确实被灌输得够多了,现在他只想树立起一道清楚明晰的边界,没有获得允许的人,不可以走近他。
  跟聪明人相处至少是省事的,他的表态邹延看在眼里,邹延没有再像最初那般对他软磨硬泡,可能也是吸取了往日的教训,不作为,不找他理论是非对错,只坚守起合作伙伴的底线,如他所愿,往后见面不谈私情,只谈公事。
  但这个人是邹延,谢漪白很难说服自己对方的“知进退”是心悦诚服。
  也因为这个人是邹延,他没办法胡乱揣测、妄下论断,可是想得太少吧,他又怕自己掉以轻心。
  无论如何,他和邹延的关系变得很诡异,他们不再是情侣,也不是单纯的制片人搭配演员的拍档。若说是睡过的朋友,好像又不够平等、不够交心。
  不好说,真是不好说。
  如今最令谢漪白省心的反倒是黎正宣。
  谢漪白不了解如今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想什么,难道也和他一样,被贺清川夸张的财力震慑到了?所以下定决心发奋图强,全身心投入事业,争取早日脱离家庭飞黄腾达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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