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价明珠宝贝(近代现代)——明似绮

分类:2026

作者:明似绮
更新:2026-10-11 19:17:24

  首映礼这丁点儿曝光度,带不来多少人气加成。
  缺席固然遗憾,但并不可惜。
  如果《照破青山》票房大卖,市场和观众自然会注意到影片中亮眼的新面孔,想方设法地淘金掘宝。
  演员自身的光环,始终依靠作品和角色加持;什么营业啦媚粉啦,不过是添头而非核心。
  谢漪白完全认同邹延先把Jeffrey藏起来这个决定,年轻人大多心浮气躁,倘若运气极好、一炮而红,很有可能被一时的热度冲昏头脑,再也沉不下心打磨演技。
  曾经的他是如此,曾经的祁蓝也是如此。
  当然,梁洛莎掉眼泪的原因,绝不是惋惜Jeffrey错过了首映礼,她只是伤心见不到好朋友;她万里迢迢跑回来,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,这般挫折与失望,便是生活让她品尝过的最大苦头。
  看小公主哭得泪眼汪汪,还怪好玩的。
  谢漪白拿手机录了一段视频,很注意地没有拍到梁洛莎的脸,只录到她的哭声和周围人的劝导,他发给盛柯道:女主角哭成这样,一般怎么哄啊?
  盛柯:邹延不在吗?你让他哄
  :他说他要晚一点来,我让他迟到了就别上来了
  :你提他干吗?我在问你啊!你说怎么办!
  盛柯:让她哭,没人理她,一会儿就好了
  :/尴尬
  :你就不能有人情味一点吗
  盛柯:我不认识她
  谢漪白自觉他这脑子,是愈发地不好使了,怎么会发消息问盛柯怎么哄人呢?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吗?
  不管怎么说,把她弄哭我也有一份责任。谢漪白看热闹之余,动了几分恻隐之心,他在好友列表里翻了翻,联系相熟的奢牌店长,问现在店里有哪些现货,有没有稀有皮稀有色,适合还在念书的小女孩,他要送人,很急,马上就要。
  他这种大客户开口了,配货额度不是问题,只要有货他就会买单。
  于是店长殷勤地给他发来几款包的图片,说是其他客户排着队预定的,但如果他有需要,可以先紧着他。
  只要碰上消费契机,谢漪白卡里的余额就开始跳了,争先恐后地说“花我!花我!”,他划拉着那几张图片,感觉分不出高下,便告诉对方他全要了,给他留好,他立马就让助理开车到店刷卡取货。
  店长说没问题,转而给他介绍起店里上新的桌椅板凳、球杆皮具和宠物用品。他只回了四个字:你看着办。然后便扭头差遣小叉,带上他的卡赶紧出发,速战速决。
  幸而电影院和旗舰店位于同一处商圈,来回一趟时间还赶得及。
  直到电影即将放映结束,主创团队进场前的二十分钟,小叉拎着几只大号橘色包装袋赶了回来,谢漪白把一只拼色的金扣kelly、一只樱花粉鸵鸟皮的birkin送到梁洛莎眼前,才把她哄到不流泪、肯配合了。
  果然女孩子不管多大年纪,都会喜欢买包包。
  小公主不缺名牌包,但名牌包这东西又有谁会嫌多呢。
 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,只是让他自掏腰包,薛凡觉得过意不去;谢漪白不想啰嗦,说自己买得多,主要是买给妈妈和公司合伙人的新年礼物,梁洛莎那两只是顺带的。
  眼见着时间迫近,到点就要入场,薛凡也不再废话,记下他这个人情,许诺他日必有重谢。
  谢漪白“嗯嗯”两声敷衍着,心说这不是你上次替我找到了靠谱的台词老师,我这次才举手之劳帮你一把的吗。
  花几个钱不算什么,他喜欢花钱,他赚钱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乱花钱,体验暴发户的快乐。
  而且还能顺带逗逗梁洛莎。
  众人挤在放映厅的安全通道内候场,等着场内的主持人念名字依次上场。
  谢漪白转过身,瞧着身后刚补完妆的梁洛莎,问:“Rosa大小姐,还恨不恨我呀?”
  梁洛莎没有因为收了他的好处,就性情大变对他感恩戴德,只是收敛了娇纵和任性,说:“我和Jeffrey通电话,他说你对他很好。”
  谢漪白:“然后呢?”
  梁洛莎垂下头低声道:“你对我都这么好,那我相信你对每个人都很好……”
  小朋友还真是容易收买啊。谢漪白想,坏人送小朋友糖果是为了诱拐儿童,而他送小朋友糖果,只因他是个大方有爱的好人!
  做好人比当坏人更让他开心。
  邹延今日公务繁多,来晚了便依他的意思,没有上楼,在停车场等他下班。
  首映礼也算一场加时路演,最宝贵的部分是直面观众的映后交流环节。和路演有所不同的是,首映礼更注重仪式感和话题度,入场券并不公开售卖,只通过官方渠道抽选,以及平台观影团招募。
  这样可确保观影席位不被演员粉丝集体承包,主创能够听到观众无滤镜的真实评价。
  《照破青山》前两轮的内部试映会和媒体场次,收获的反响都很热烈,影片质量有目共睹,首映礼现场的观众好评如潮也在意料之中。
  导演分享创作心得,倾听观众提问,进行剧情上的答疑;演员接受媒体点评,在主持人的带动下活跃气氛。
  谢漪白被问到最多的还是:第一次演真刀真枪的动作片,作何感想?
  从流量演员转型实力派,这条路只有他走成功了——怎么做到的?运气还是努力?
  还有些更为尖刻的,问他和方晔同台竞技是否有压力?有没有自信在演技上超越前辈?
  他高低是拿过影帝和视帝的顶流男明星,巧妙应对各类场面不在话下。
  本场所有视频图片都会发布到网络上,成为吸引观众进场的物料。
  考虑到宣传效果,谢漪白和方晔互动得较为频繁。需要他营业的不止有媒体人,他的大粉们千方百计来到现场只为见他一面,而媚粉又是他的看家本领,于是他摆正姿态,全程积极饭撒、回应粉丝镜头,保证毒唯和CP粉谁都不白来。
  好久没干这么扎实的偶像本职工作了,一到散场收工,谢漪白几乎逃窜似的快步离场,在保镖掩护下钻进了保姆车里。
  他把工服脱了,靠在椅子上喘了好久的气,那股劲儿才缓过来。
 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,大过年的,学生和一些工作党都放假了,追星盛况愈演愈烈。
  他签订的分成合同里有规定,他要尽全力配合电影宣传活动,这般拥堵和人声鼎沸的场面,大约要贯穿他的整个春节。
  今年父母没有外出旅游,谢漪白有工作在身不能回家团圆,那多买的三只包,一只给阿楚犒劳她的辛勤付出,两只给妈妈感谢养育之恩。至于他爸,包个红包最实在。
  他今天和邹延约的晚饭,这兵荒马乱之际,也不便双方碰头再出发,分头行动直奔餐厅能最快吃上一口热饭。
  冬天热量消耗快,谢漪白是实打实地又馋又饿,谁都别想阻止他今晚吃顿饱饭。
  邹延订的一家中餐厅,服务生进出包厢将菜上齐后,还引来一位妆扮得古色古香的美女,为客人跳一支古典舞助兴。
  谢漪白可受不了这个,连忙把美女打发走了,要是给邹延看见,指不定下次又搞什么花活儿折腾他呢。
  他饿得心发慌,想着邹延不是外人,便自己先动筷子尝了几道菜。
  有佳肴美酒相伴,男朋友可以暂时不想。
  谢漪白自得其乐地吃着小菜、呷着红酒,正要点开他的小游戏,戳弄几下,这时邹延推门进来了。
  他吃吃喝喝到兴头上,气色红润,面颊白里透粉,对着来人说:“我先偷吃,你不会怪我吧?”
  此举本是讨俏卖乖,邹延应景地笑笑,一开口却没那么友善了。
  “你给方晔回礼,我没意见,但不要送戒指。”
  谢漪白脸上的笑意冰冻在嘴角,他感到诧异,然而细想之下又觉合乎情理。
  他身边24小时有人作陪,根本不存在秘密。想查他的账单也很简单,邹延有的是渠道,只看有心无心。
  “我没有和其他人说。”邹延目光温和地望着他,“宝贝,你知道的,戒指不能随便送,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  谢漪白顿然没了胃口,他规规矩矩地放下筷子,垂着眼睑,好似在酝酿措辞。
  “你送方晔什么都可以,但戒指,不行。”邹延反复地强调着,“让他们知道了,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  见他没有回话,邹延又道:“我们就维持现有的秩序和关系,好吗宝贝?你还需要什么?你告诉我,只要你说出来,我一定帮你办到。”
  “延哥,我对方晔并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谢漪白说。
  “我知道你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所以你更没有理由送他戒指。”邹延语调平和,眼尾眉梢却显露出几分焦躁,仿佛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局面失控、平衡倾塌,极力地劝说他,“我们谁都没有得到过的礼物,你怎么可以送给一个外人?你不可以那么做。”
  谢漪白抬起眼来,淡淡地直视着对面的邹延。他本应该解释更多、澄清更多,若按照他从前的性格,他甚至该着急忙慌地认错并狡辩。他应当理直气壮地陈述,他与方晔绝无私情,送戒指只是答谢,是同事间的礼尚往来;说破了天去,也不过是正常社交距离内的相互欣赏和倾慕,发乎于情,止乎于礼。
  他其实有很多的办法可以让邹延闭嘴,用身体贿赂,用情感偏爱,用他惯使的撒娇撒痴的手段,平息邹延的嫉妒、愤怒、不甘。
  他本该换位思考,理解邹延本性如此、做派如此。邹延不喜欢共享,曾经恨极了他和盛柯暗通款曲,以至于要毁掉他们共创的作品,来击垮那段违背了信义与道德的荒谬感情。
  今天又是新电影的首映礼。
  每次一到他的电影上映,就会有些不美妙的意外降临。
  邹延做得对吗?值得被原谅吗?
  ——为自己讨回公道有什么错?报复情敌和竞争对手,惩罚一个背叛了友情亲情和道义的恶徒,到底有什么错?
  谢漪白回顾着他们的过往,原来他真的真的,从来没有怨恨过邹延。
  他只是害怕,他只是困惑,为什么邹延要毁掉他用心良苦、得来不易的珍视之物?
  他那么艰辛刻苦才拍出的电影,他那么饱受折磨才维护住的关系;为什么邹延总要在一切顺利、欣欣向荣的时刻,践踏这些脆弱而难得的东西呢?
  他尝试理解过。
  他非常努力地尝试过去爱、去谅解、去接纳,对邹延,他尝尽了无数悲苦的努力,可是他们永远不能回到过去。
  或许是邹延从未原谅过他。
  时至今日,邹延仍不能接受真实的、全部的他。
  谢漪白停止了思考,他不想再责备邹延,也不想再苛待自己,他已经精疲力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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