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价明珠宝贝(近代现代)——明似绮

分类:2026

作者:明似绮
更新:2026-10-11 19:17:24

  “我?恶龙?”谢漪白瞠目咋舌,离开对方的怀抱,质疑道,“你什么意思?是不是想分手了?”
  他惊异骇然的神色很有戏剧效果,贺清川偏过头笑了两声,再看向他道:“不是,是我找不到更恰当的形容词了。就算付出很多的财力心力,也未必能讨你欢心,但只要你一生气,我必定遭殃。就很像养了一条恶龙,要定时上供,不然你一爪子踩下来,我就一命呜呼了。关键是……我心甘情愿,还很享受这种感觉。不管你怎么踩我,我都会死心塌地给你当仆人。大概是这么回事吧。”
  谢漪白消化着这段话。所以说,贺清川并不是天然钝感,在情感系统里缺乏重要组件,只是纯粹地拿他没办法。
  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龙呢?
  血脉压制,打不过当然会害怕了。
  一般人忍受不了也就跑了,但贺清川能留下来,俯首称臣地服侍他这条恶龙,足以见得是有信仰的人。
  谢漪白龙颜大悦,赦免道:“你都这么说了,那快脱衣服吧。”
  “脱衣服,现在?”贺清川意外道。
  “对啊。”他扑过去将人压倒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张脸,发狠地说,“你养的恶龙想吃人,你给不给吃?”
  一滴蓝色的海水,饱满剔透,在他的颊边闪烁着粼粼波光。
  无论他是鲛,还是龙,想吃人或是想挖心,总有人愿意为他献身的。
  贺清川抬手触碰他的脸庞,手心手背都抚摩着他细嫩柔白的皮肤,说:“请享用。”
  屋外天光大亮,暑气正浓,室内也彩光缭乱,他身上的金银生辉,在一层层轻柔流光的辉映下,他肤色呈现出鬼魅似的白皙。
  他有过如刚剥出的豆子那样的青涩时期,但如今更像一枝槐花,粒粒皆如白玉珍珠,轻吻浅尝便能采撷到最新鲜的花蜜。
  他纤秀的手腕上,金饰相互撞击发出动听的音声,点缀着这个若饥若渴、意乱情迷的下午。
  所谓度假,就是悠然缓慢地度过每一天:不用上班,随时空闲。
  谢漪白来到海岛上的头三天,什么疗养项目也没去做,每天一半时间都耗在床上。不是睡觉,就是拉着贺清川这个那个,尽情地排解发泄工作中积攒的精神压力。
  这趟行程于他是休假,于贺清川是公干。
  凡能上岛的人,不是公司的重要员工,就是核心客户。贺清川不在房间里陪他的时候,都在岛上视察工作,维系与客户的关系。
  庄园里每晚都在举办酒会和沙龙,只有贺清川自己去,谢漪白一次也没有出席过。
  理论上,他知道扩展人脉对他的事业有好处,来这座岛上疗养的贵宾,不是杰出的社会精英,就是地方豪强,若没有中间人引荐,外人连电话都打不进去。
  可他的脑海里总会冒出盛柯对他的叮咛——不要结交政商名流,你玩不转他们的游戏规则。
  ——是啊!说破了天,他不过是个小明星,他所能攀附的贵人,不是想睡他,就是想利用他洗钱,或者两不耽误。
  何必呢?小富即安。他对现状已经很满足了。
  要真有用得上的人脉,让贺清川去牵线搭桥岂不是更便利?
  男人是拿来用的!贺清川那么喜欢给他当牛做马,放着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?
  多亏了阿楚的思想指导,他已大彻大悟,精通驭夫之术。
  这天在庭院里吃过午饭,谢漪白终于是在房间里待腻了,遂把此行的主要意图提上日程——他该去见见祁蓝了!
  贺清川打了一通电话替他安排。他制止道:“别啊!你只要告诉我,他平时爱在哪个区域活动就好了,我自己去找。”
  他将四处溜达,制造偶遇。
  人生呐,他难得挖空心思、巧设时机去接近什么人,居然是为了祁蓝!
  贺清川挂了电话,答复他:“你可以去泳池附近找一找,他的主治医生说,他最近爱在那里晒太阳。”
  “那我知道了。”谢漪白说,“你别管我了,去忙你的吧。”
  茂密的棕榈树高高耸立,葱葱郁郁的叶片在蓝天下飘摇,纯白色拱廊在树影间若隐若现。
  阳光与空气里都浸透了热带气候特有的明媚与慵懒。
  谢漪白劝退了要给他带路的热心管家,独自在树林里散心,脚步轻缓地靠近蓝色泳池。
  他有备而来,隔得远远的,就看见了坐在躺椅上的人。
  祁蓝不是一个人独处,身边站着一名穿白衣的护士。
  谢漪白脚下的石径变为平整的瓷砖,泳池边没有树荫遮盖,很晒。他眯起眼,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打招呼,此刻祁蓝察觉到有人到来,先转过了身,目光与他猝然相撞。
  “嗨!好巧啊!”谢漪白若无其事地露出笑脸,“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你。”
  祁蓝的反应比他预想中平淡许多,面容苍白,有几分病色。平稳地看了他一眼,便移开了视线。
  明星这个职业,七分天注定,三分靠包装。哪怕是顶美顶帅,一旦离开了聚光灯和量身定制的妆造,星光就会瞬间陨落。
  祁蓝在荧幕上的形象总是张扬俊逸,乍然以憔悴面目出现在他眼前,谢漪白还不是很适应,他坐到祁蓝旁边的一把空椅子上。
  一个人的身心健康状况,会体现在气色和意态等方方面面。祁蓝这一看就是生病了,尽管四肢俱全也没坐轮椅,但对着一个病人耀武扬威,那也太缺德了。
  谢漪白被迫收起他预先策划的台词和表情,疑惑道:“你怎么不说话呀?不认识我了?”
  祁蓝没看他,出神地望着泳池水面,问:“你怎么在这里?谁带你来的?”
  呵呵,生病了还是那狗德行,一张嘴就对他夹枪带棒。
  不过是他的错觉吗?祁蓝好像连声音也变了,比以前细气柔和多了。
 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他的死对头婚后大变样啊!
  “我是他们的会员啊,来这里度假。”谢漪白趾高气昂道,“你呢?什么时候跟你老婆离婚啊。”
  不就是吵架吗!谁怕谁啊!他早已不是那个胆小怕事的他了!
  “离婚?”祁蓝兀自冷笑着,双目执着地凝视着水面,好似只要盯得够久,水池就会结冰。
  谢漪白苦等了五分钟,也没等到祁蓝的下一句话,他等了多久,祁蓝嘴角的笑意就凝固了多久。
  艳阳高照下,遽然冷却的场面,使得相逢气氛陷入古怪。
  一阵清风掠过,风云变色,太阳隐于密云后,日照的强光倏地消失,地面上的倒影变淡,碧蓝的池水荡起涟漪。
  谢漪白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,他只凭直觉问道:“那个……你还好吗?要不要让他们去帮你叫医生?你是不是得按时吃药啊?”
  苍天啊大地啊,祁蓝入赘的这位富家千金,究竟有多么骄纵跋扈?得是什么样的火爆脾气,才能把他记忆中最爱蹬鼻子上脸的祁蓝,搓磨成这般模样?
  看来这豪门赘婿的日子,也不是那么好过啊。
  “小白。”祁蓝轻唤着他的名字,“以前,我有很多对不住你的地方,我欠你一个道歉,对不起,你原谅我吧。”
  !!!???
  谢漪白瞪圆了眼睛,他凑过去,手掌在祁蓝的脸前来回晃,“喂,你被夺舍了吗?结婚这么可怕啊?你这种人都能转性?”
  祁蓝很突然地抓住了他的手,说:“别喝蓝色的酒。”
  谢漪白猛地被人攥住,手上的剧痛攫取了他全部注意力。
  祁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指尖掐进他的肉里,要把他的骨头捏碎。他疼得头皮炸开,痛呼道:“你、你疯了吧!我手疼!疼——”
  一旁的护士见状立马上前阻止,祁蓝不等护士碰到自己,迅速放开了他,随即背过身去,双手抱住头,在椅子上佝偻起身体,如急症病发、痛苦至极。
  谢漪白瞧着自己被掐得青红的左手,掌心和手背留下几枚深深的指印,他欲哭无泪道:“你真是……好心当成驴肝肺!我就多余问候你!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?你好端端地掐我干吗!?”
  守在周边等候差遣的工作人员们目睹这一幕,陆陆续续地赶来。
  “先生,您还好吗?请跟我到这边来,我带您去处理。”一名同样穿白衣的男护士关切地对他说。
  “没事,不用。”谢漪白平息着怒火,礼貌拒绝了。他的手又没流血,有什么好处理的。
  他耿耿于怀地瞪着祁蓝,对方仍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坐在椅子上,弓起背,深埋着头。任何一只伸去触碰的手,都会被他粗暴地挥开。
  疯了!真是疯了!
  谢漪白扭头就走,气冲冲地穿过树林。
  要不是看在祁蓝病重的份上,他高低得当场骂一句“你就是活该”!
  ——算了算了,积点口德。
  树林外暑气浮动,热烈的阳光重新普照在这座孤岛上,明灿依旧。
  谢漪白在路上找到一间盥洗室,进去洗了个手。清凉的淡水冲刷掉了手上的灼痛感,五枚指甲印变成红红的月牙,烙在他的皮肉上。
  不要喝蓝色的酒。祁蓝的声音冷不防地在他耳边响起。
  ——这话是什么意思?
  谢漪白左思右想,想不明白,待会儿问问贺清川吧。


第221章 家丑
  岛上有多片浅水区,南边的游泳池临近海滩,风更大一些,阳光也更干净。
  从低处吹来的海风带着一点清新的潮湿,像一把软刀子,将大海削成一片薄薄的蓝色。
  谢漪白在水边的遮阳篷下找到了贺清川,他跟几名客户坐在那里谈事情,一头灿烂金发在日光下亮得发白。
  打搅别人办公不是谢漪白的作风,但他今早看过贺清川的工作安排。
  贺清川每天一起床,就拿着岛上客户的行程表翻个三四遍,把名单、项目和时刻表一一对应,全部记在脑子里。
  然后去餐厅、水疗馆、户外,各逛一圈,碰到谁就停下,和人简单聊两句。不会多么热络殷勤,只是确认客户们都愿意待在这个地方。
  来这里的人只为休养生息,即便聊到事业和工作,也不会特别深入。
  所以谢漪白大摇大摆地走过去,并不担心打断他们高深严肃的话题。
  他今天想到要去见祁蓝,于是打扮得很利索,长发梳成高马尾,用金环束着,这是一全套黄金饰品,还有缠在臂膀上的臂钏,和纯金的流苏耳环。衣裳是一袭纯白,无袖上衣和阔腿长裤,衬得人身长玉立,窄瘦仙气。
  这身行头放在日常中是浮夸了些,但他的高珠代言每年都在续约,所以不存在他撑不起来的珠光宝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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