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价明珠宝贝(近代现代)——明似绮

分类:2026

作者:明似绮
更新:2026-10-11 19:17:24

  贺清川系上后,扬起头问他:“怎么样?满意吗?”
  “勉勉强强,你下次多练练。”他毫不宽容地说。
  “好。”贺清川站了起来,对他笑了笑,“谢老师还有别的吩咐吗?”
  他摇摇头,“没了,你接着忙吧。”
  得到他的恩准,贺清川回到办公桌前,没有再坐下,拾起桌上的一颗水晶球摆件,在两手间腾挪把玩着,言归正传道:“刚说到哪儿了?接着讲。”
  法律顾问还处在震撼的余韵之中,稍微反应了一会儿才找回职业素养,继续方才的谈话。
  贺清川的秘书陪同了南法之行的全程,对此情此景见怪不怪。
  他只深感庆幸谢漪白是个男的,不可能和他的雇主结为法定夫妻,否则这偌大的江山不保。
  ——这么个矫情难伺候的主,谁摊上真是倒大霉了。也就他老板是情窦初开,猪油蒙了心,才痴心不改。
  情愿是一时兴起,假如是认真的,那日后还有得受呢。
  谢漪白不玩游戏机了,拿起手机刷着社交平台冲浪。阿楚在半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,问他晚上回家吗,要不要去接他。
  他打字道:回啊,我晚点联系你
  阿楚是很担心他的——下了飞机连人都没见到,就被不知深浅的男人拐走了。
  俏皮话归俏皮话,谁知道这个贺清川本人秉性如何,万一是个骗子怎么办?
  她不像小刀那样只看表面,男人这种生物,面子工程做得再光鲜,剖开肚皮一看,里子可能早就坏透了。
  就算心肠还是好的,你也不晓得他哪一天会突然烂掉。
  谢漪白那点儿伎俩,谈情说爱是够用的,但真跟那群人精耍心眼儿——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。
  阿楚越想越不对劲,刨根问底道:你现在在哪儿呢?他带你回家了还是?
  :没有,来他公司了
  :让我陪他上班/微笑
  :我好无聊,你跟我聊会儿天吧
  阿楚:他带你去他公司干吗?他上班,就留你一个人待着吗?
  :是的呀,我也不理解,问他为什么不让我回家,他还一堆理由/裂开
  阿楚:……他不让你回,你就不回了吗?你是不是傻/疑问
  :他说下午带我去分公司注册会员嘛,我只好等咯
  阿楚:我真怕你被骗……你也太好骗了
  :啊?没有吧?他为什么要骗我呢?
  阿楚:你可是堂堂顶流啊!上升期大明星!你能撬动的财富和资源,远超你的想象!
  阿楚:天啊,你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价值,我求你了长点心吧
  谢漪白透过文字感受到阿楚的担忧,尽力安抚她道:我知道啦,你放心,目前看来他还是很听我话的,刚让他当着员工的面给我系鞋带,他也毫无怨言的照做啦。一个有钱有势的男的,能做到这份上,算是值得信任了吧
  阿楚:我要晕了,你是忘了有钱有势的男人有多记仇吗?你居然让他在自家公司,当着全体员工的面丢脸????你真不怕玩儿脱啊。到时候等你跑不掉了,他想收拾你还不是易如反掌
  :你说的有点道理/尴尬
  阿楚:我也不是说他一定是这种人,总之你自己掂量着办吧
  阿楚: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
  谢漪白放下手机,抚摸自己的额头——真是一颗中看不中用的脑袋啊。
  阿楚都能想到的事,他却想不到。
  假如贺清川和邹延一样记仇,他不就危险了。
  他摸完额头摸鼻尖,然后摸到嘴巴——哎呀!后悔了!
  再怎么说,人家也是一家集团的首脑人物,掌控着市值上百亿的产业,要身份有身份,要名望有名望,走去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拥、侍奉左右?
  怎能甘心被他那样使唤……
  飘了!他这是飘了!
  谢漪白思前想后,决定不再作死。
  他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,充当这间办公室里最醒目的花瓶,手机不碰、游戏不打,只一味地发呆,宛如入定了。
  贺清川中午跟客户约在餐厅见面,前去赴约也带上了他。
  心知他不愿见生人,便给他单独安排了包间,让女助理陪他用餐。
  谢漪白一回国就自动切换工作模式,吃得很少也很慢;女助理想陪他聊聊天,他摆手拒绝了,说你吃你的,我只想玩手机。
  他吃到一半,贺清川回来了,已经将客户送走,遂来关心他对菜品满意与否,要不要加菜。
  “不用不用,挺好吃的,你也再吃点吧。”谢漪白热情地邀人入座。
  “好吃你还只吃这么一点?”贺清川没有劝他多吃,也没有给他夹菜,只是观察他的情态,发觉他与早晨大有不同,少了几分任性,多了几分端然。
  彼此间通过连续几天的密切接触,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熟稔,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最初的疏远、客套。
  饭后他去了一趟洗手间,趁着他不在,贺清川询问一直在场女助理:“我不在的时候,谢老师见过什么人吗?或者有没有接到谁的电话?”
  “没有。”女助理笃定道,“您去见马总之后,谢老师和我一直在包间吃饭,没有和旁人接触过。”
  贺清川在耳目那头问不出缘由,只好上车后更加细致地观察他本人。
  午后阳光洒进香氛弥漫的车室内,谢漪白靠着座椅昏昏欲睡,不过他强行打起了精神,欣赏沿途的街景。
  他感受到贺清川的目光在追随他,他眨一眨眼睛,对方也眨一眨眼睛。
  “你生气了?”谢漪白做贼心虚,试探地问。
  “嗯?”贺清川不解他何出此言,说明道,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  “那你怎么老盯着我看……”
  “我在想如果你生气了,我该怎么哄你。”
  “我生什么气啊,我好得很……”谢漪白悄声咕哝,“你要是觉得不爽,直说好了。”
  “不爽什么?”贺清川学习他的诚实,“我没听懂。”
  谢漪白:“你不怪罪我,害你在员工面前丢了脸跌了份儿?你可是董事长兼总裁诶,他们的大领导掌门人,平时有一群人为你鞍前马后,今天你卑躬屈膝给我系鞋带,他们怎么想?”
  “我为什么要管他们怎么想?”贺清川说,“我的职位再高,和他们终究是雇佣关系,一纸合同的事。如果他们不能接受由我——这样一个会为你系鞋带的人,来领导他们,那就辞职好了。”
  谢漪白睁大眼睛,眨巴着寻索对方的神色,并未从中找到做戏或隐忍的成分,“你真不生气啊?”
  贺清川:“我真不生气。”
  “呼……”谢漪白如释重负道,“那是我虚惊一场了。”
  “所以是谁告诉你我会生气的?”贺清川问道。在他看来这有挑拨离间的嫌疑。
  “你怎么知道是别人告诉我的?”谢漪白也问。
  “因为你在使唤我的时候,根本没有考虑我会不会生气这件事,这表示你是有自信能够拿住我的。但我照做之后,你反而开始胡思乱想了——这不是一种自发的焦虑,更像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,引起你的反思。”
  “你……猜得真准啊!”
  贺清川执着地追问:“所以——是谁?”
  手中握惯了实权的人,一旦刻意施压,那压迫感是很强烈的。
  谢漪白觉得车里的空调都低了几度,从前的他面对压力极易反弹应激,可那毕竟是从前了,现在他只想保留力气。
  处得下去就处,处不下去就算了。双方都坦诚点,没坏处。
  于是他说:“是我经纪人啦,她是好意,提醒我不要在外人面前,让你的颜面扫地。人都是有自尊要面子的,何况是你这种人。”
  “我并不认为,为喜欢的人心甘情愿地付出,会伤及我的自尊、损害我的颜面。低姿态或高姿态,只是适用的场景不同,我只做我愿意做的事情。所以请谢老师放心,如果我生气了,我会让你发现的。”
  “那你一般在什么情形下会很生气?”
  贺清川思索道:“其实我从小到大,都不太容易跟人急眼。好像很少有事能值得我动气。”
  “要是你手底下的员工办事效率低下,在工作中出现重大失误,给你捅下大篓子呢?你会愤怒吗?”谢漪白举了个最实际的例子。
  “如果是这种情况,那我愤怒也没用了,不如节省精力,想一想怎么补救。”
  “哦,那要是我跟邹延复合了呢?”他脱口而出。
  贺清川凝视着他,“你非要这么残忍吗?”
  并不是责怪的意思,反而包含着某种无法宣之于口的恳切,和真诚的乞求。
  好吧。谢漪白打蔫儿了,不试探了,没什么好试的。
  阿楚说得没错,他什么斤两?什么能耐?有本事跟这类人比拼心计?
  不如当个傻子呢,谁来骗他,他都上当,那约等于谁也骗不着他。
  永龄智健,恒曜科技旗下的高端医疗品牌,专注于为客户提供由AI驱动的逆龄健康管理,主打奢华与个性化体验,强调隐私性。
  数据中心和诊所都位于主楼,一栋白蓝配色的简约高层建筑。
  谢漪白踏出电梯门,心中有点后悔。
  这里太安静了,不像医院,也不像会所,更像一间精密的科研实验室。
  “我只是想做个常规体检。”他怯场地说。
  “不是体检,是评估。”
  贺清川把他带进一间玻璃房,柔和的灯光下,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台AI检测设备,流线型外观、集成触摸屏、带语音交互功能,旁边静候着几位穿白大褂的医疗人员。
  “谢老师,请坐。”贺清川示意他道。
  说着,边脱下了西装外套、解开领带,一并交给助理;秘书拿着一件崭新的白大褂,为他套上。
  临阵退缩是不能了。
  谢漪白乖乖坐下,按照指示,剥下半边外套,将裸露的手臂放在感应板上。
  他问:“你来帮我做检查啊?你什么都会吗?”
  他的话音未落,仪器顿时就开始扫描了,屏幕上显示出他的心率、血压、血氧、肌肉含量、内脏脂肪率……各项数据一条条跳出来——效率之高,步骤之极简,一秒刷新了他对科技发展的认知。
  “这是我的专业,不过并非所有客户我都愿意亲自评估。”贺清川站在他身侧,新换的白大卦洁净得发亮,更衬得那头金发惹眼。
  对方并不触碰他,只离得很近,观测着数据变化道:“你在工作期间,平均每天睡多久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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