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价明珠宝贝(近代现代)——明似绮

分类:2026

作者:明似绮
更新:2026-10-11 19:17:24

  跟两个人睡是种什么体验。
  呵呵,还真是艺术来源于生活了。
  除了天生的浪荡淫材,普通人想到这种事,还是会羞赧害臊的,他就是很典型的普通人;不过又不是让他脱光拍床戏,演一演事后反应而已,收敛着表达,意会而不能言传——这用得着演?他只要在脑海里回顾一遍,不是浑然天成吗。
  等他构思好一系列的动作细节,灯光摄影,加上他这个演员已全体就位,场记打板,action。
  刚才还嘈杂的片场,顷刻间声色寂灭,没有一个人再发出半点声音,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配合着导演的调度。
  满室阳光,亚麻色的沙发上塌软着一团银灰染紫的头发,他慢悠悠地转醒,仰起头,一张尖俏白皙的脸冲着镜头,迷蒙惺忪的睡眼在下一秒恢复清明,他察觉到环境的陌生与异常,沉没的记忆翻上心头,在短暂的混乱疲倦后,那张脸上只剩下麻木,他本能地抿了抿嘴唇,褪色的殷红在嘴角洇开,那是一抹残存的痕迹,他抬起手背胡乱地揩了揩。
  他的手臂放下的那一刻,左耳垂上,耳环金属嵌入的根部,涌出一滴血珠,沿着闪亮的铂金链条淌下去。
  不止一个人注意到了他的耳洞在出血,但导演没叫停,谁也不敢动,而谢漪白自己并不知道;他起身、落地,被乱扔的鞋子绊了一跤,没摔,蹒跚地走出取景框。
  盛柯这才叫了卡。
  他完全不是会提供情绪价值的导演,就算拍得再满意,也十分吝啬于表扬和赞许,仍是一脸严肃地重新回放着刚才那一条,沉眸思忖;旁人只能从他的脸色窥知一二,副导演拿不准他的意思,审慎地询问道:“柯导,要不再来一条?”
  谢漪白那头,化妆师来帮他擦拭血迹,涂抹酒精,他才发现自己耳朵流血了;他用止血棉按住耳垂,来到导演这边,拍盛柯肩膀道:“怎么样?要重来吗?”
  盛柯又回放一遍给他看,说:“我觉得很好,你认为呢?”
  谢漪白指着屏幕道:“可是我流血了诶。”
  “我很心疼你,但是,在实际拍摄中就是要拥抱现场的偶然性,在我的构思里是没有这滴血的,是天意让它出现了,那就保留吧。”
  “你这不是很得意吗?还说心疼我。”
  在场众人当中只有他这位男主角敢于和导演斗嘴,大家只默默听着。
  谢漪白又说:“不过一个整容出院,重获新生的男模,他靠出卖色相吃饭才要打耳洞,这算他第一次陪客人过夜?那这滴血包含的暗喻还蛮多的……偶然与想象,嗯……可以留着!”
  “你真有悟性。”盛柯欣慰地笑道,旋即又把脸板上了,对摄影指导说,“这条过了,换机位吧。”
  拍电影是慢工出细活,精益求精,一个镜头磨好几天也是有的;换机位拍摄时,谢漪白的走位出了点小状况,这里NG几次耽搁了些功夫,但还是赶在日落前拍完了客厅里的这场戏。
  外边天还大亮着,盛柯却不准备继续了,因为太阳的高度变化,他要的光已经没有了,所以今日到此为止,明天再来。
  他是不太给好脸的导演,和他一起工作神经容易紧绷,但凡犯了错,就别想逃过挨骂;凭他那张嘴,被他嘲讽几句,心理防线不够坚固的人,都要背过身去哭鼻子。然而他决策果断、执行高效,所以跟他的组,通常不会被压榨体力和休息时间,每个岗位都能在规定时间内收工下班。
  哪怕没人恭维他的人品和个性,可是一提起拍电影这回事,不会有人质疑他的专业性和才干;愿意把独立电影作为终身事业为之奋斗的人,内心多少有点儿艺术追求和理想,也就不可能不崇拜天才。
  谢漪白对此是嗤之以鼻的,他觉得天才并不是胡作非为的资本;还是怪这个大环境,怪人的慕强天性。
  说到底谁也不无辜——是你们这群软骨头把他惯成了一个张狂乖僻的混蛋!
  大家都下班,谢漪白也想下班,但他还没走,邹延就来了。
  邹延上午有急事,拖延到中午才起飞,赶过来正好是晚饭时间。
  他不像来上班的,更像来度假的,竟然还带了家里的厨师。
  ——他租下的是这栋豪宅半个月的使用权,占地千平以上,共有五层高的别墅,只用来拍戏岂不是太浪费了?市中心的酒店再高档,私密性和安全性也不可能比得过这里。
  不过邹延深谙语言的艺术,揽着谢漪白的肩往里走,说:“我家这师傅做海鲜的手艺,那真是没得说,我把人带来,就是为了让你品尝看看。这不是拍戏辛苦吗,你是我们的男主角啊,不得好好犒劳你?”
  “可是我……”谢漪白一时没寻觅到适当的借口。
  “别可是了。”邹延道,“这后山一带的风景与无伦比,还有惊喜,吃了饭带你去看。”


第110章 彩蛋
  听邹延说,拍戏期间这栋漂亮大房子随便住,谢漪白便上三楼选了一间卧房,关上门卸妆洗澡。
  不回酒店也好,免去了从住处到片场的往返车程,能多睡会儿。
  他就是又懒又贪玩,怎么样啦!
  但是他前脚给阿楚发了消息,后脚他妈的电话就催命似的响起。
  ——纵然他已经二十七岁了,他妈妈依然像管教高中生一般,随时向他的助理和经纪人打探他的行程作息。不是每天都问,但只要打听出他单独跑出去,身边没带人,他妈妈就会担心他搞七搞八去了。
  没办法,娱乐圈是大染缸,诱惑和危险同样多;妈妈怕他压力大生病,怕他掉进陷阱对非法药物成瘾,也怕他玩心大了,嗜赌成命。
  精神疾病和恶习他其实都没有,他只是常常在私情上纠缠不清……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!
  谢漪白将手机搁在洗手台上,对着镜子卸妆,听着视频电话里的妈妈唠叨。
  “你要是谈恋爱了,得跟家里说,知道你跟谁出去,我才安心啊。”何荔梅旁敲侧击道,“你赶紧交代,你是不是谈恋爱了?”
  他从小到大没几个亲近朋友,又不爱拉帮结派混圈子,想来想去也只有恋爱关系能让他夜不归宿。
  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”谢漪白说,“但我知道别人谈恋爱是每天连麦打视频,互相报备说早晚安,有空就要见面腻歪,没空也要打字腻歪,这些我都没有啊,我只是偶尔约会一下。平常大家互不过问,自己忙自己的。”
  “那你们确定关系没有?还是只是dating?”
  何荔梅一辈子没吃过苦,她是家里独生女,自幼长得美,婚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,婚后是老公的心肝宝贝,生个儿子又不婚不育;别的小姐妹日子再丰顺,也得操心孩子的婚嫁之事,辅助孙辈的成长和教育。
  唯有她,活着最大的烦恼就是不知该怎么花掉儿子给的巨额零花钱。
  她不用当婆婆忍受儿媳,不用做丈母娘伺候女婿外孙,每天不是逛街买包,就是打牌做脸,还有时间就全用来冲浪刷短视频了。论起互联网上的新奇玩意儿和潮流,她比好些年轻人还懂行。
  “千万要做安全措施啊,如果是不熟悉的人,你最好吃点阻断药。”何荔梅衷心劝诫道。
  她也不想做惹人厌烦的老母亲,所以不刨根问底他的约会对象是谁,只提醒他注意身体健康。
  谢漪白听到“阻断药”三个字,瞳孔地震了,妈妈博闻广识,他佩服不已。他模仿她的口气道:“你少上点网吧,别总刷那些污七八糟的。”
  “儿大不由娘。”何荔梅伤感道,“妈妈还是希望你找个稳定的男朋友,把日子过好。”
 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,谢漪白沾着水的手指戳向屏幕,“我要洗脸了……挂了。”
  洗澡时他不禁胡思乱想,同时发自内心地认可了妈妈的说法。
  事关生命安危,得留个心眼儿,真不能乱来。
  于是到了饭桌上,一桌子的珍馐美味当前,谢漪白将手伸向了左右两旁,说:“你们俩把体检报告给我看看。”
  邹延:“什么东西?”
  盛柯脑筋转得快,反应过来,说:“我没病,让邹延拿给你看看吧。”
  “我他妈的……”邹延抓起筷子就往对面的人脸上扇去,可惜桌子够宽,盛柯躲开了。
  “干什么啊?”谢漪白板正地说,“都给我坐好!我很严肃的!”
  邹延悻然地放下筷子,扭头道:“你别听他瞎说啊小白,我身体好着呢。体检报告手机上确实没有,改天重新做了给你看。”
  盛柯:“我就不需要了吧,我为数不多的性经验都是跟你。”
  谢漪白单手托腮,另一只手搁在桌面上,拾起勺子掂着重量,目光来回地端量着他们两个,看气色面貌体魄,都还很健硕,身上也没什么毛病。
  行,暂且不追究了。
  “那吃饭吧,”他换上笑脸,手里的勺子指向盘中红亮鲜美的虾蟹,“我要吃这个。”
  邹延抢先将手伸进盘子里,说:“我给你剥。”
  这种狗腿子的活儿抢着干就没意思了,盛柯另辟蹊径道:“我陪你吃。”
  邹延没好气道:“你要吃自己动手,我这儿可没你的份。”
  谢漪白吃了几只人家剥好的鲜虾蟹腿,感到索然无味,便谢绝了邹延的好意,自个儿动起手来;他捧着生蚝吸溜了两口肥美的贝肉——这感觉才对了!
  至于邹延家里厨师的手艺,中肯地评价是很高超,不过海鲜吃的是食材自身的品质,调味的好坏他并不看重;而且再好吃也不能多吃,他这次饰演的角色不仅貌美,还要在大银幕上还原那种美。
  上镜胖二十斤呐!吃饭什么的,意思意思得了。
  谢漪白最近一年挨饿成习惯,饭量变小了,吃到七分饱就停了筷子。
  窗外的天色尚早,夏日昼长夜短,接近七点太阳还没西沉,他先下桌去了室外的泳池边,眺望着海滩透气放风。
  建在半山的房子视野总是格外好,花草繁盛,红绿相间;越过茵茵萋萋的植被,便是一片浅黄的广袤沙滩,以及一望无际的汪洋。
  海浪拍打礁石,水面上漂浮着雪白泡沫,落日像一枚融化的蛋黄,火红的流心在海面徜徉。
  他神思游荡着,漫漫地勾勒描绘着他理想中的房屋,他也想要同时拥有山与海,甚至还想要日月同辉。
  想得正入迷,邹延的呼唤岔开了他的思路:“小白!”
  他回过头,他们俩都在等他,邹延指着与海洋相望的山顶,说:“走啊,山上玩儿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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