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海潮(GL百合)——云深月朝

分类:2026

作者:云深月朝
更新:2026-10-11 19:15:27

  破解血祭的方法是与温湄绑子母蛊,生命得到制衡,她既无法献祭别人的命,而绑定子蛊的那人也必遭反噬。
  圣女身上自带母蛊,可谁去绑子蛊?牺牲任何一人,都不是她们愿意看见的,包括士兵们。
  温湄必定是故意放出消息,她得知了温潋的动向,这是挑衅。
  “没关系。”温潋很快调理好了情绪,脸上血色恢复如初,说:“只要捉住她便好。”
  “她善用剧毒,你们遇见她万不可接近,钩吻与金丝粉便是她创的,炼这样狠辣的毒十分伤身,她其实已经黔驴技穷了。”
  像个行尸走肉活着,不过是不甘心。
  “这几日你们勿要靠近胡人边境,她会来的。”温潋肯定道:“她绝对会来。”
  三日后。
  确实如温潋所说,温湄来得迅速直接,大摇大摆落到营帐前。
  “哟,妹妹。”女人解开面纱,半张脸被蛊毒腐蚀成溃烂模样,她倒丝毫不在意,如此暴露在外,眼波流转道:“这么多人迎接啊?温潋,你也是交上朋友了么。”
  “不对,不止朋友吧。”她笑吟吟地走近些,说:“听说你刚生完孩子,不抱出来给我看看吗?”
  温潋不咸不淡道:“我怕你害她。”
  温湄眯眼笑道:“怎么说话呢,你与谁的孩子?怎没有听说你寻了人家成了亲,早些与我说,我好送去贺礼不是?”
  “不必。”温潋平日没心没肺看着蛮快乐的,眼下倒神色漠然:“九州女帝们一致驱逐男性,你却与胡人勾结,你的贺礼我嫌脏。”
  说起这个,温湄的眼神也冷下,她道:“当初若不是你将我驱逐,我岂会走投无路委身胡人,你这会冰清玉洁起来了?别以为我不知晓你的圣女之位怎么到手的,那当时帮你的人呢?她知晓你生了孩子成了亲么?”
  温潋突然憋不住笑,笑得咳了两声,说:“姐姐啊,你的消息究竟是灵通还是不灵通?”
  温湄的眼神一一掠过数人,最终停在萧锦岁脸上,她似乎认出来了,唇边的笑意倏然消失。
  但很快再度漾起,说:“旧情人放身边,孩子照样生?”她目光投给萧锦岁:“你也肯?”
  温潋实在笑不动,扶着萧锦岁的肩喘气,道:“你还是那么招人笑。”
  温湄不甘心。
  温潋天赋高能力足,于是母亲温染尽心尽力培养着她,对她偏爱。
  所以到最后,温湄杀了温染。
  温潋慢慢走近,拍着对方的肩绕了半圈,打量她溃烂的脸,说:“你为上位抽了我的蛊髓,杀了母亲,如今却活成这般,阴沟的老鼠,我真替你悲哀。”
  “我留你一条命放逐九州,但凡你肯改邪归正,如今也该是个小有名气的炼蛊师,但你始终不甘心不服气。”
  “你说你委身?可你当初不也嘲笑过我委身,窃喜着我的圣女位名不正言不顺。”温潋冲她的伤脸呼了口气,说:“我能坐上圣女之位确实有人扶持,可扶持我的人,如今与我,血脉相连了啊。”
  温湄渗透出话里的意思后,瞳孔骤然放大,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。
  就这一瞬,萧锦岁从后冲上,温湄见状立即抽出唤蛊笛,却发现萧锦岁不过是将温潋抱走了,没有出手。
  温潋从萧锦岁身上下来,笑道:“看天空啊,姐姐,今日天气很好哦。”
  说这话时,箭已经近在咫尺。
  温湄躲开了致命的一击,却没躲掉剩余两枚,她皱着眉,看见屋檐上耀眼烈烈的红衣。
  谢瑛。
  温潋什么时候与这些人一块的??
  温湄忍着疼痛,见萧锦岁准备靠近,她立马丢出手里的毒。
  “别去!”温潋及时扯住萧锦岁:“有毒,不要靠近,都后撤后撤。”
  毒烟冒得飞快,温潋赶紧吹了两支蝴蝶过去,将风往反方向引了引,毒烟消散在另一方。
  萧锦岁紧盯她。
  “这个——”温潋急急解释道:“这个不算吧?我就引个风向……你不要过来,干嘛!!”
  “救我,王!救我啊!”
  林鸢泽同情地远离了些,说:“我……尚有公务处理一趟,再见各位。”
  温潋倒着看谢瑛:“谢小将军救我。”
  谢瑛从屋檐上跳下,用无能为力的目光冲她摇头,随后握着弓走了。
  “……”
  温潋的眼神移到林燕汝身上。
  林燕汝在上次的第二日就被教训了,一共做了三回,被颠醒三回,然后晕了三回。
  她连忙转身,差点撞到正出来的傅长绮。
  于是温潋把最后的希望寄托给傅长绮。
  她成功了,傅长绮拦截了萧锦岁,温潋终于能看见正过来的世界。
  脚一沾地就开溜。
  其实若动真格,没人能从萧锦岁手上逃脱。
  萧锦岁在原地抱起手,眼珠转向傅长绮:“你替她么,伤好了?”
  傅长绮点头。
  最近兴致高,楼兰新运送来的东西,萧锦岁用来用去,太激烈的还是用在傅长绮身上比较合适。
  她倒无需费心去控傅长绮,毕竟对方会自己忍着,永远那番傲骨。
  从前还会喘两声,如今是越来越沉默。
  萧锦岁逼着她出声,又在她出声时扼住喉间,反复调试,现在只要将手覆上就会下意识失.禁。
  偶尔也有特殊时期,比如傅长绮来癸水,她似乎不太准时,上次做一半突然就来了,洒一床血,萧锦岁没有迎血奋战的癖好,便让她休息了几日。
  到今日。
  傅长绮房内放着弓弩,萧锦岁看见,随口问道:“练得如何。”
  “未到能上阵。”傅长绮自觉解了衣扣,漏出一方宽阔的背脊,都是伤。
  这些伤会在情欲到底时变得绯红,在傅长绮身上有种反差的美妙。
  萧锦岁拿起弓弩,瞄准她。
  傅长绮半分未动,弓弩抵到了额前,萧锦岁道:“求生意识薄弱,长绮啊……”
  “你就这么想死?”
  傅长绮望她须臾,垂眼道:“属下的归宿不是死亡便是被遗弃,兴许死亡会更好些。”
  “自甘堕落。”萧锦岁放下弓弩:“杀过你一回,再想死我手中,你不配了。”
  傅长绮面色如常:“属下明白。”
  萧锦岁挑眉。
  难得的坦荡,倒不像她了。
  庭院里,温潋来回走。
  “诶,我是不是害了傅长绮。”温潋哀嚎一声:“我真的害死她了……”
  谢瑛倒好茶,给所有人一杯,自己也端了一杯坐下,说:“无需担心,岁岁不会杀她。”
  “不是不是不是!”
  温潋捂住脸,很为难地说:“我……不知道该怎么说,她没这么快回来吧……?”
  林鸢泽被勾起好奇心,追问道:“什么事啊?有这么纠结呢?”
  温潋放下手,深吸一口气。
  “子母蛊……”她闭眼道:“傅长绮绑了子蛊。”
  “什么?”林燕汝愣了:“她找你要的?”
  温潋哭丧着脸说:“总不能是我主动给呀!那日午膳后她就找上了,我死活不同意,你们知道吗,我就没见过她说这么多话,怕是她一辈子说最多话的时候了。”
  傅长绮拦人有一套,又高大又壮硕,她一拦温潋,温潋根本无处躲。
  “我同她说,萧锦岁不愿意牺牲任何人,她却特别肯定地说,这不叫牺牲,叫成全,还说我们不用太在意她的命。”
  温潋真快哭了:“我说怎可能呢,谁的命都是命呀,结果她又说不是的,她说她能醒来便是上天要她赎罪,原本罪孽深重的人不配有命,还活着就是罪还未赎完。”
  现场陷入沉默,许久,谢瑛轻声开口道:“然后呢?”
  “然后她就跟我分析起局势,说温湄如果狗急跳墙,到时候死的不止她一人,是所有人,我们这里,西周王,大朝皇后,谢小将军,以及我,南疆圣女,还有我的孩子,西周王的孩子,最后是萧锦岁,未来的帝王。”
  “听到这……我就动摇了。”
  再然后,傅长绮就说,一人之力无法撼动什么,万一温湄被抓了呢,子蛊只是以防万一,况且真到关键时刻,其实所有人都有牺牲的风险。
  “她真的说了很多,我都不忍心直视她眼睛,后面我告诉她子蛊的反噬非一般人能忍,她说她擅长忍耐,让我不要与你们说,如果真死了,只希望能替她收一下尸,葬入王府,就萧锦岁的王府。”
  说完便决绝地割破手腕,让温潋种蛊。
  温潋还记得傅长绮当时的语气。
  平淡,自然,仿佛述说天气很好。
  唯一多次重复强调的,是不要与她人说。
  “我真的害死她了……”温潋趴在桌上,痛苦地揪着头发,说:“怎么办?要告诉……她吗?”
  “告诉岁岁没用了。”谢瑛说:“蛊已经种下,傅长绮三番五次叮嘱,怕是真的不想我们知晓,既如此,便装作不知晓罢。”
  她们昨日商议后日进攻胡人。
  胡人没有固定住所,温潋上次跟温湄见面时,在温湄身上下了追踪蛊。
  也就是说,距离傅长绮的存活,不到两日。
  “不一定会死。”温潋安慰道:“几率五成,还有另五成,温湄血祭很难死,母蛊在的话,子蛊的存活率能拉到七成。”
  这样说倒让人放心了些。
  萧锦岁和傅长绮出来了。
  温潋赶忙抹脸,跟其她几人交换眼神。
  “摆膳摆膳!”林鸢泽中气十足道:“白音!去整些兔肉!”
  白音:“王,啥节日啊?”
  林鸢泽编不出来,站在桌旁语塞半晌,听见谢瑛道:“我的生辰。”
  众人齐齐看她,这谎也能扯吗?!萧锦岁在啊!马上露馅了谢小将军!
  然则,今日还真是谢瑛的生辰,因为萧锦岁还未落座,便将生辰礼物抛给了谢瑛。
  很轻薄的一张纸条。
  谢瑛展开,上面是萧锦岁锋利的字迹,写着:守护岁岁,是阿瑛的规训。
  曾经沾血的那份,已被萧锦岁扬进了山茶河中,沉底的血色换回了点燃林间的烈火。
  谢瑛攥紧纸团,抬眼望萧锦岁。
  萧锦岁神色自若地落了座,举臂喝茶。
  “听到没!”林鸢泽对白音道:“谢小将军生辰呢,还问什么节日,快去备兔肉,再搬两坛鹿血酒来,好好庆祝一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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