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唐(近代现代)——春意夏

分类:2026

作者:春意夏
更新:2026-10-11 18:54:23

  江执握住他的手臂,指尖陷进那层薄薄的肌肉里,江顾盼硬是没吭声,还勇敢地和江执对视了。
  干嘛?当他是泥捏的。
  “倒是你,有喜欢的人就和我实话实说,瞒着我做什么,我又不会……”
  “苏溢不是我喜欢的人。”樊望津打断他。
  “到了这种时候你还不肯和我说实话?”江顾盼眼底有零星的失望流露出来,被樊望津快速捕捉到。
  “我没有说谎。”他盯着江顾盼,江顾盼却一眼都不看他,反而把视线移走了。
  “行吧,你不喜欢人家,也没有正在追求的女生。”江顾盼说着,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们是什么关系?”
  江顾盼也觉得自己这么说话很像那种不开明的家长,可是江执瞒他在先,他有点脾气怎么了?
  但江执接下来的反应令他大失所望。
  “……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。”
  紧接着,两人之间另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。
  “我说,你们到底要玩什么cosplay?墨迹这么久,我都想求你们干正事了!”
  这次,是隔壁。
  作者有话说:
  其中掺杂了我古怪的xp,私密马喽


第22章 “传说中的夫妻相”
  清晨醒来,面对空下的床铺,江顾盼早已习惯。
  他的出租屋对于江执来说,就是敞开的大门,江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,完全不用和江顾盼打招呼。
  这是他给出去的权利,江顾盼直到现在也没有后悔,更没想过要收回去。
  哪天江执自己腻了,就不会来了。
  但他仍忍不住想昨晚两个人的谈话,碍于隔壁的打断,他没有继续追问,本想直接睡下,江执却又开口。
  “就算我真的和她有什么关系,那又怎样?”
  “你会在意吗?”
  这次他没喊江顾盼“哥”,那副扮弱的面具一旦打碎了,裸露出冰冷的内里来,像石缝里剥出的玉石,落在手底一片沁凉,寒意彻骨。
  深夜里,那双漆黑的眼里空无一物,照不见半点人影,连丝光亮也无,层层包裹缠绕,好一会儿,又显出一副残壳。
  江顾盼想要反驳,说自己肯定是在意的,可更多是在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岁月,从前他和江执之间是没有秘密的,他们彼此就是对方的秘密。
  至于江执喜欢谁,想要追求谁,江顾盼自知没资格管,也不该胡乱打听。
  江执不想和他说,那是他新生活的一部分。
  而江顾盼只代表那部分旧的。
  *
  推开公寓的门,阳光像金丝一般流淌在客厅地板,落地窗澄澈无尘,将灿烂的金光一应揽收,形成一片温热的浅滩。
  晨起温度还不算高,有风时更是清凉。
  苏溢早在进门前就注意到玄关处鞋柜的摆放,知道樊望津在家,她熟门熟路找到自己惯常会坐的位置,坐下喝咖啡。
  这间公寓地理位置很好,距离学校不足一千米,来回不到二十分,再快一点十分钟以内就能到学校。
  苏溢也想搬出来住,可她妈不让,让她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集体生活。人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,却是群居动物,落单是很危险的行为,也不利于身心健康。
  苏溢却眼红于樊望津的待遇,铁了心要搞独立。
  见说不动苏溢,她妈就把她姐搬出来,说,你姐从前也是住学校宿舍的。
  妈妈的话不听,姐姐的话总要听。
  小时候家人工作繁忙常年不在身边,苏溢算是她姐姐带大的。对于姐姐,她向来是既崇拜又尊敬。
  咖啡喝到见底,樊望津终于从卧室里面出来,依旧是毫无生气的一双眼,黑发尚且凌乱着,看到苏溢也不惊讶,径直进了卫生间。
  最近两周,苏溢一有空就来叨扰他,和之前相比有过之无不及。
  她乐得给樊望津添麻烦,若是能让他心烦意乱,她心里更是快活百倍。
  谁让他们俩第一次见面,樊望津给她的印象就很差。
  四年前樊望津初来乍到樊家,十五岁的年纪,阴沉沉的不讨喜,见谁都不开口说话,好像谁欠他钱似的。
  明明是他欠了别人许多,私生子登堂入室。单凭那张和田遥有几分相像的脸,就足够成为苏溢讨厌他的理由。
  可田遥的性格圆滑,人也像狐狸一般,她儿子给人的感觉却截然相反,冰冷的、坚硬的,如同一块顽石,无法撬动。
  苏溢从小到大,被家里人宠着,被姐姐爱着,人生里第一道坎,便是樊望津带给她的,这令苏溢遭受到巨大的打击。
  她无法接受也难以忍受。
  可樊望津眼里根本就没有她。
  无论她怎样招惹他,除了听田遥的话,别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,都无法让他产生丝毫波动。
  直至最近,苏溢发现樊望津之所以会听他妈的话,也是为了换取相对的自由。
  上大学的第二个学期,他便提出要搬出来自己住。
  樊望津的叛逆期只持续了短短一年便偃旗息鼓,自十六岁起,他的个头疯狂拔高,人也变得圆滑,也学会虚与委蛇那套,身上真有了田遥的影子。
  但苏溢怀疑,樊望津这么做只是为了恶心她。
  她见过对方沉默时的样子,当真怀疑过樊望津就是个哑巴。所以当他面对着她,开口说话时,苏溢常感到荒谬,就连对方朝她笑,都像是一种嘲讽。
  他们素来不和,也从未有过握手言和的打算。
  *
  樊望津从卫生间出来,没有擦脸,任由水珠滑至下颌再滚落,一副落水狗的模样,眼睛里有血丝,一看就是没怎么睡好。
  苏溢歪了歪头,问他:“你没睡好吗?”听着像在关心他。
  樊望津也跟她一样歪了歪脑袋,笑意自然而然在嘴角划开,“托你的福,一觉睡到天亮。”
  苏溢也朝他笑,“看到你这么有精神,我可真是太开心了。那你一定是睡得太熟,没看到消息吧?”
  “你妈妈和我姐约好了,今天大家要一起吃晚饭呢。”
  苏溢话音刚落,就见樊望津收敛起嘴角的笑意,那副冰冷的如同顽石一般的样貌更适合他。
  苏溢心里说不上的舒坦,“想必你也很期待吧?我姐姐回国这么久,你还没见到她呢!”
  下午最后一堂课结束,樊望津和之前几次一样,等在校门口,和苏溢一起坐上家里派来的商务车。
  临上车前,远远的,看到有人探头探脑,樊望津对那道身影很熟悉,还记得对方叫做杨羽。
  上了车,两人一左一右,坐得极远,全部朝外看去,窗外自是没有好景色,但他俩谁也不愿意搭理谁。
  吃饭地点在一家私人会馆,一楼院落古色古香,随着水车吱呀晃动,溪水潺潺流淌。
  负责引路的人,把他俩带上二楼。
  当着外人的面,苏溢忽然开口:“你说我要是今天告诉你妈妈,你这些天夜不归宿,住在酒吧……”
  “是你和我一起去的。”樊望津的声音,随着上楼的脚步声,和楼下溪水一并流淌。
  两个人快要同一个阶梯,眼看手臂碰到一处去,都令苏溢无法忍受,连忙停下一步,错开身子避让开。
  可她本来就比少年身矮,这下更是被阴影笼罩。
  樊望津忽然想到江顾盼,他哥远比眼前的女孩高大,拼尽全力也可以把他推开。
  可在樊望津眼里,他哥是更好拿捏的,不管他做什么事、做得有多过分,他哥总会想着法子,找到借口原谅他。
  连他的故意隐瞒也是如此。
  他欺身上前,江顾盼也顶多是挣扎两下,就任他摆布,大概潜意识里知道,无论江执多过分,那都是他弟弟,绝对不会害他。
  “你也和我一起去了,你应该不会想要你姐姐知道?”樊望津这次没有笑,语气平淡且乏味。
  苏溢一下变了脸色,眼神带着惊疑,打量起面前的人。
  樊望津向来讨厌自己在他面前炫耀,那是为数不多会让他露出破绽的时候。
  在樊望津进入樊家的一年后,苏溢终于找到了对方的弱点。
  儿时是姐姐把她带大,哪怕后来父母离婚,两姐妹各随一方,感情依旧深厚。
  苏溢往返于两家之间,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缠着比她年长几岁的姐姐,满屋子“姐姐”、“姐姐”地呼唤。
  而这恰恰是樊望津最不喜欢看到的。
  苏溢总是在刻意强调那个“我”字。
  她总是在说“我姐姐”、“我姐姐”
  ——那是我的,我一个人的。
  他很嫉妒。
  *
  “他俩坐上同一辆车,在我眼皮底下嗖地一下就开走了。”
  杨羽人倚在吧台,从果盘里顺走俩葡萄塞进嘴里,还不忘给江顾盼汇报。
  江顾盼本想板着一张脸不理他,过一会儿对方就会自行离开。
  谁成想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杨羽早就摸清他的脾气
  ——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。
  江顾盼只是看着凶,染了发,耳钉又那么晃眼,敛着眉冷冷看人,确实还蛮唬人手的,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,他比手底下喂得那些流浪猫脾气都好。
  猫被逼急了会挠人,江顾盼只会炸毛,把全身的毛发竖起来,看着凶巴巴,却连吼叫都没有。
  杨羽:“这次离得近了我才发现,他俩长得还有点像呢,特别是眼睛那一块,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?”
  “以后樊望津的事,你一概不要和我说。”
  江顾盼下最后的通知。
  杨羽倚着转椅,往他跟前一凑,“江哥,你这是死心了?”
  江顾盼撇开头,不想杨羽看见自己的表情,唇抿起一道倔强的弯,弧度是往下的,“我和他本来也没关系,我压根不……总之你别乱猜了,我就不是同性恋,我喜欢女的。”
  江顾盼不太会掩饰情绪,杨羽见人是真的伤心了,连忙收敛起吊儿郎当的样,葡萄也不偷了,身板都挺直了。
  “哎哥,你也别太伤心。”杨羽不会安慰人,直接把手机掏出来,“要不这样吧,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,我这就给你介绍……”
  “快别闹了。”
  “包你满意,不满意不要钱!”
  “……怎么还收费的?”江顾盼没忍住吐槽一句,杨羽顺势借杆上爬,“我开玩笑的,你要我给你介绍吗?现在女生都喜欢你这款,我只要发一条消息,肯定有不少人愿意和你接触。”
  江顾盼有点想问,他这一款是什么款?贫穷款吗?那肯定没人要吧。
  他只想杨羽别再和自己说樊望津,人小情侣约会吃饭,和他有什么关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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