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女的移动厨房(GL百合)——魏刀刀

分类:2026

作者:魏刀刀
更新:2026-10-09 17:59:49

  多萝西还要争辩些什么。女王盖住她的眼睛,用匕首利落地封了喉。
  转头,亲卫长也手刃了剩下几个被收买的御医,将尸体叠在一起。
  女王脱下沾上血的衣裳,看见她的暗卫们脱下亲卫军的重甲,踩着血脚印,押送剩下那些惊慌不定的宫人上来。
  女王一抬手,几个机灵的侍女就赶紧上前来为她更衣。她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,知道这是不予追究的意思。
  “还没结束,该去收尾了。”
  女王重新盛装出殿。她的轿辇经过两边倒伏的宫人遗体,向着议事厅去了。
  灰头土脸的大贵族们面色各异,有的愤懑不平,有的心虚不已,还有的仍怀鬼胎。但不论怎样,王驾来临,他们都得收敛起来,一齐俯首行礼。
  大雨洗刷了王宫的血迹,留下一片混沌污浊的泥水。新选的宫人们混在憔悴的老宫人里,拿着工具仔细清理。很快,王宫又变回了往常那样富丽堂皇的模样。
  与此同时,秋之岛的大小贵族们也被洗刷过一遍,处死的处死,拔擢的拔擢,几家欢喜几家愁。但这一切嘉司悯一行人并不清楚,她们已经在蚁鼻狱里蹲了三天了。
  蚁鼻狱是秋之岛王宫区的一座半地下牢狱,专门用来关押未被判刑的嫌疑人和犯了轻罪的罪犯。它的名字有很多由来,据说最主流的原因是这里的牢房窄小得可怜,简直比不上蚂蚁的“鼻子”,里面只有小孩子才能站直,其余成年人就只好换着法坐着,久而久之背都佝偻了。也有的说这里的平面图就像蚁鼻图案,只要找出中心位置,就能成功越狱。
  不过,嘉司悯她们对这些考据并不感兴趣。又到了饭点,其余牢房的嫌疑人哭着喊着饿,狱卒提着两个桶,一边是摔不烂的骨碗,另一边是黑乎乎的大麦粥,来送这一天中唯一的一顿饭。
  “怎么又是这个?难道连个小菜都没有吗?”
  小贵族端着碗,满脸嫌弃。对面牢房待了一年以上的犯人掀开眼皮瞧他一眼,就懒得再瞧,只管抱着碗喝得一滴都不剩,接着倒下就睡。
  “你爱喝不喝!”
  狱卒冷笑一声,就要去抢碗。小贵族没拿稳,一碗粥都给直接扣在了地上。
  “你,你——”小贵族气得指着狱卒的鼻子,“我家也是王宫区有头有脸的人物,你就这样欺辱我,不怕我出去之后收拾你吗!”
  “你?现在可都整整三天了,真的是贵族,早就拿了保证金来赎人了,现在蹲在这的要么是穷光蛋,要么是吝啬鬼,要么嘛……怕是真犯了大罪就要大祸临头了!”
  狱卒猛地往前蹭,吓得原本支起上身攀附牢笼的小贵族往后倒下去。
  “像你这种空剩个名头的贵族我可见多了,少在这给我摆谱!”
  狱卒继续分粥。今天下午又有一批人被赎走了,粥还多了一些出来,每个人得以分到满满一碗。
  嘉司悯接了碗,吃完还是觉得肚子像个无底洞。佐伊更是直接饿成小猫趴下了。嘉司悯从腰带里摸出肉干塞给她,又在温热的粥里打了一整颗蛋闷个半熟。但这样也还是远远不够,其余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她。
  “能直接吃的只剩这些了……”
  嘉司悯拿出最后一叠鱿鱼干,留了两张给佐伊,其余的由波娃老师分给饿得快昏过去的那几个人。
  “这样不行……”
  乌吉嘴里不停嘀咕着什么。她一如既往把自己的粥分了一半出去,脸颊都已显现出凹痕,但仍有人饿得昏睡过去。
  前些天乌吉就抗议过牢饭分量的不合理,但被狱卒无视了。闹得狠了,狱卒甚至要冲进来打人,却被波娃和佐伊挡了回去。狱卒倒是有些畏惧了,但也并未增加饭食,甚至对她们这些人格外苛刻些。
  “嘉司悯,”乌吉的眼睛亮得出奇,她攥住嘉司悯的手,“既然出不去,也求不来吃的,我们来做饭吧!”
  “可是……”嘉司悯看着这挤满了人的半人高牢房,很是为难,“怎么做呢,这里连火堆都放不下,我们也没有水,更何况还有烟尘排不出去。狱卒也会发现的。”
  “活人不能就这么被饿死。再说了,秋律里只说了重刑犯要剥离一切私人随身物品,禁止食用外部食物,但对重刑犯之外的人没有这些规定。也就是说……”
  乌吉环视周围一双双饥饿的眼睛,坚定地说道:“没有规定不能在蚁鼻狱做饭。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想能做什么饭。”
  “可以用小锅闷,这样不需要太大的火,不过没有水也不能干烧……”
  嘉司悯沉吟着,忽然想起那一团团能放上一两个月的沉重大白菜。
  “可以焖菜!菜里有水!”
  “那就焖菜!”
  佐伊一听有得吃,一骨碌爬起来帮忙。
  大家都抱紧了膝盖,挪到牢房边缘,腾出中间的一小块空地。佐伊抄起铲子,挖了个小坑出来,铺上火晶石,还撒了点鲲油,三两下用火石擦出火来。
  嘉司悯拿出大小合适的炖锅和大白菜。也没那条件洗菜,大家扒掉最外面的一层,就一层层撕开叠在锅里开始闷。
  “还有核桃,这个瓜也能烤一下……”
  嘉司悯在腰带里翻翻捡捡,又找出不少零碎东西。大家七手八脚都给埋到火旁边。
  新鲜肉是没了,嘉司悯干脆拿出之前做的腊肉香肠,和菜板一起放在地上,跪着切片,一齐放进锅里炖。
  “这下盐都不用放了……”
  嘉司悯见白菜汁水已经煮出来了,最后撒了大把米下去。黑暗阴湿的地牢里,小锅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,那光与热,暖与香,都熨帖了人们疲惫的心。
  “诶,你们在做什么吃的啊?你们是怎么带进来东西的?”
  “好香啊,能分我们一点吗?”
  “是啊是啊,我也是农牧代表,咱们之前是隔壁桌呢……”
  大概是动静太大,狱卒寻声而来,怒骂道:“谁准你们在这里乱搞的!简直放肆!你们是坐牢还是郊游!”
  狱卒眼见着就要拎着狱棍打翻锅碗,佐伊一把用爪子攥住,将棍子卡在牢笼栏杆中间,叫对方动弹不得。
  “你们还要袭击狱卒不成!你们是要罪加一等吗!”
  “当然不,”乌吉攥着牢笼栏杆,盯着狱卒,“但你也要记住,没有审判,我们不是罪犯,只是嫌疑人。即使是罪犯,即使是嫌疑人,你也没有权利饿死我们!况且狱卒伤害无辜嫌疑人和罪犯,轻则鞭刑,重责十年以上劳役!”
  “谁,谁说我要伤害你们了!不想挨饿就赶紧送钱来,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。你们没有自己的东西,这些都要没收!”
  狱卒看中了嘉司悯腰间闪着光的腰带,知道东西是从里面拿出来的,一时间壮了胆子要去扯。佐伊猛地一拽狱棍,拉得对方东倒西歪,又突然放手,叫对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  嘉司悯往后推,蹲在里面继续拿锋利的菜刀在案板上切香肠。她专心致志,动作粗矿而迅猛,当当当几声,就宰下几节。其余人沉默地盯着狱卒,无声中进行着谴责。
  狱卒听得头皮发麻,怕这群师生闹起来真的不要命。
  “我看你们带的东西能吃多久!”
  狱卒跑了,之后就再也没有给她们分粥。乌吉勃然大怒,每日吃饱了焖菜就扯着嗓子跟狱卒大声理论,不光引经据典、花样繁多,还音透墙壁,闹得他们都不安宁。
  “她们说的都是真的?”
  下来领人的宫人听了一耳朵,不由驻足停留。狱卒冷汗直流,连忙否认,此后不敢贪牢饭的油水,每个人每天总算有了两顿大麦粥。
  第二天,宫人径直来到了乌吉的牢房面前,将她们这批师生带走。
  “那些农牧代表呢?他们也是无辜的。”
  嘉司悯不由问起来。
  宫人略过旁边牢房里一双双期盼的眼睛,没有回头,只管往前。
  “挨着挨着来,急什么。”
  嘉司悯看着这些人愁苦的眼睛,总过意不去,塞给他们好几根熏香肠,才跟上出去的队伍。
  “学生,”一个高个男人半蹲着,朝她们挥手告别,脸上带着这里少见的笑容,“会没事的!别怕,我们都会没事的!”
  嘉司悯出了蚁鼻狱,照到阳光的刹那。她的眼泪掉下来,摔进阳光里。
  她想起那个高个男人是被杀农牧代表的哥哥。蚁鼻狱那比黑夜更漆黑的夜晚,他还说起弟弟带来的新品种树苗。
  “女王夸奖了他的树苗呢,说是防虫害,能够保全品相,可惜……”
  嘉司悯跟其余师生统一被宫人带去搓洗,美其名曰整理仪容,以见圣颜。然而她不知怎的,泪流不止,小声抽噎着踏进宫门,呜咽着路过换了新铁门的内厅。她想起倒下的农牧代表喷溅而出的血液的腥味,想起亲卫军在麻痹中被砍却下意识挣扎的温热身体,终于在议事厅前跪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。佐伊抱住她也无济于事。
  队伍迟迟不动,几乎要让女王等久了。押送的亲卫军不耐烦起来,拿着剑指着嘉司悯催促起来。
  “哈——”
  佐伊陡然变成一只一人高的大猫,趴在地上将嘉司悯罩住。她毛发如针般炸开,不住地朝着持剑的人哈气。
  “哪里来的兽人!”
  一剑要刺来,被佐伊拍断了剑尖。亲卫军警惕地将她们围起来。
  乌吉见着不好,赶紧出声:“女王召见我们,你们这是要违抗女王的命令吗!”
  亲卫军想起任务,总算抑制了出剑的冲动。然而佐伊还是戒备每一个人,和嘉司悯统一战线不挪窝。局面僵持起来。
  殿门开,走出来一个蹒跚的老太太。嘉司悯抬起朦胧泪眼,瞧见紫英长老那灰扑扑的长袍。
作者有话说:
本人最近加班严重[裂开]回家都十点了。估计至少这一两个月都是这样,长的话得三四个月了。这篇文还有点存稿,但实在没时间写新章节。所以这章发完我要改段时间隔日更新了(没榜单的话)。感谢支持[玫瑰]我会好好写到完结的。


第55章 香甘河 卤水鹅
  “孩子们,没事了,”紫英尽可能地搂住更多的人,“没事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  “就这样回去吗!长老,还有几十个农牧代表因为没人付保证金困在蚁鼻狱里。我们明明只是受邀参加千秋宴,哪怕是发生了动乱需要排查,也不该这样虐待我们!”
  乌吉掷地有声地痛陈这些日子受到的不公对待,声音直达殿内,正在汇报情况的四方监狱长冷汗直流,只管否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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