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女的移动厨房(GL百合)——魏刀刀

分类:2026

作者:魏刀刀
更新:2026-10-09 17:59:49

  嘉司悯却捏着一个银贝放上台。啪嗒想给她抢回来,却被嘉司悯拉住了。
  “不能就这么一起煮了,不划算的。”嘉司悯看不得她吃亏,把她拉到一边很认真地把账算清楚,“人家说了,必须要活的才是二十粉贝一只!”
  “万一遇不上呢……”啪嗒没有那么乐观,“往常杀了卖差不多也不到十个粉贝一只,一起煮了总归是不会亏的。只是连累你,多给清理费。你别担心,清理费应该最终算给我和小眉。”
  嘉司悯犯了倔,闷不做声还是给了那一个银贝。啪嗒气得捶胸顿足,她却只是傻笑道:“走,我们去寻那个商人!找不到也还能找别人!”
  啪嗒连连叹气,几度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。摊主们挤在一块抽签,嘉司悯上去说了声,抽到一个八号,管理员便将临近的七号也给了她们。
  “八号很好呢,在转角的口子上,有很多人!”
  啪嗒又高兴了,拉着板车带大家找到地方,先帮嘉司悯把摊子支起来,才安置自己简陋的板车。
  嘉司悯不慌不忙竖起树屋,打开门窗继续熬煮卤汁。树屋钱摆的还是那套从不冻港带来的桌椅,只是放上了小眉编织的草垫,看着温馨可爱。
  “小眉,”嘉司悯和佐伊一块又搬了小炉子出来,将小锅卤煮放上去,“你坐在这里,拿着勺子时不时慢慢搅和一下就行。”
  小眉答应下来,披着毯子坐在那烤火,倒也舒服。卤汁此刻发红,蛋变成了茶色,上下浮动。鱿鱼脚则在汤汁里朝人招摇。
  嘉司悯写好板子往树屋上一挂,不吆喝也不招呼,自顾自给大家盛热辣滚烫的卤煮。
  “小眉,你的我又涮了一遍,不辣了。”
  嘉司悯递了碗,却被啪嗒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。
  “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吗?哎呀,我们要吆喝才行,我要被你急死了!我来喊——”
  嘉司悯还是笑呵呵的,只管拉着啪嗒放心吃。
  “就是吃饭的时候呀。吃得香才有人买呢。”
  嘉司悯用叉子将带花纹的卤蛋从中一剖,又在那金桔色的蛋黄上额外浇上一勺卤汁。等汁水充分渗透下去,她才挖了送进嘴里,蛋黄绵密、蛋白柔软、鱿鱼弹润,和着辣卤汁,叫人嘴里发烧,整个人都暖和起来。
  卤汁的香气飘出去老远。过路的生灵们看她们吃得这么香也纷纷过来问。嘉司悯正好吃完了,赶紧过去招呼。
  “鱿鱼是一样的,大份多一个蛋。小份三个粉贝,大份四个粉贝。不过如果可以把你的真名写给我当作你对这道菜的赞赏,我会免费送你一盘大份的。”
  嘉司悯笑眯眯地递上去纸笔。过路采买的顾客原本还不相信,亲眼瞧见她送了一大份出去,就都蜂拥而至。啪嗒帮忙递餐具,望着这些人潮都替嘉司悯心疼,忍不住小声规劝。
  “全都送大份,你很亏的。就算是为了魔女的修行,送小份就好了。本来就是免费的,没有人会不满意的。”
  嘉司悯却摇摇头,坚持道:“名字是很珍贵的。我付出的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。拼尽全力做出这些都尚且不够呢,不能偷工减料。谢谢你们,没有觉得我奇怪,一直陪着我。”
  “这不算什么……”
  啪嗒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脸,继续干活。
  吃完一碗的客人们意犹未尽,有的又混进来用假名字,想要再换一碗。谁知嘉司悯这次学乖了,先把纸片投进鱼骨风灯,确认亮了才送卤煮。浑水摸鱼者大声嚷嚷起来,想要借势增压。
  “你凭什么说这不是真名?这就是!”
  旁边排队的白熊奶奶也扯起嗓门,给那家伙往外挤。
  “你刚刚来过了吧?你这个秃了毛的哈巴帽子我才见过!好哇,你吃了又吃,有没有良心!倒霉玩意儿滚一边去吧!”
  没过多久巡查官就赶来,将闹事者带走去进行处罚了。
  嘉司悯感激帮忙的白熊奶奶,送了她一块方便面饼,压在最下面,特意多浇了几勺卤汁泡软。
  “谢谢,真是承蒙你关照,其实我原本是打算空着肚子回去的,最近的收获太少了,换不上多少东西。话说回来,你的卤汁好香啊,肯定加了很多香料吧?”
  嘉司悯略报了几样,白熊奶奶就了然地点了点头。
  “难怪。香料这样珍贵,我要把这卤汁带回去煮汤喝。”
  大概是人气旺,原本没想过来的客人也不知不觉走上前来。他们中的不少吃过免费的,还是馋那卤汁,又买了第二第三碗,甚至还额外买了卤汁,说是要带回去和族人分享。
  连带着啪嗒带来的蛋也很好卖。只不过活游仙雉的价总是起不来。大家怕它们路上就死,到头来还赔了。正当啪嗒心灰意冷时,两只手同时伸向了她的活游仙雉。


第27章 苔花织房 蛋饺汤
  “我可等到你们了!”
  围着花披肩的瘦高男人走上前,干枯的长手按在游仙雉蓬松的白羽毛上,满意得不得了。
  “都卖给我吧!这次的游仙雉这样肥,我给你二十二粉贝一只的价收购。”
  “慢着,”睁着一只眼的海象大婶挤过来,用只剩一半的断牙将人顶开些,“凡事要讲究先来后到,我先来的,你却给直接包圆了。这样不行,我要买五只!”
  “您可别不乐意,”披肩商人笑眯眯的,那嘴秋之岛的口音在空中弯来绕去,“这是活的游仙雉,您出不起这价,还是买些别的吧。何苦找不痛快呢?”
  海象大婶顿时不乐意了,瞪着牛眼,又给披肩商人顶出去一截。
  “少在这摆弄你那些破钱!我说要要,自然不会少给。店家,你给我挑五只健壮的,我要送到盐湖区断崖刑场去,可不能半路就病死了。”
  海象大婶直截了当地付了钱。皮匠商人急了,赶忙去拦,大喊道:“我出二十四粉贝每只!不,二十五!”
  海象大婶在前面拦得死死的,连声催促啪嗒收钱。披肩商人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,干脆丢了一只金贝过去,在桌上磕得砰嗵作响。
  “好哇,你要强买强卖!”
  “狗屁,向来是价高者得!”
  “少把秋之岛那套带上来,走,我们去找管理员!”
  “凭什么!我又没有违反规定,明明是你一直在捣乱!”
  啪嗒在旁边收也不是,还也不是。嘉司悯想劝反而差点被顶开,佐伊拉着她不叫她上去凑热闹。结果两位客人吵得越来越厉害,眼看着就要把巡查官惹来。
  “请不要再吵了!”
  瘦弱的小眉忽然拍了桌子大喊了一声,两人总算收了声。
  “我们是售卖者,也请二位听听我们的意见。这里的二十五只成年游仙雉是今日要卖出去的,我们自己要留一只。往后我们每年都要来两次,所以不急着这一时。我们也不会占便宜。说好的二十就是二十。”
  小眉的话安抚了两位客人。她再接再厉。
  “这里面十只蛋雉留着下蛋比较好,送到盐湖区怕是活不了太久,不适合大婶您。您可以买五只肉雉,铺上干草应当也能撑些日子。不过要快快吃掉,不然就饿瘦了。其余的一并留给这位行商,下回我们也还是至少为您预留二十只。”
  二位客人算了一下,觉得这样自己不算吃亏,便也勉强同意了。小眉她们没有余钱找零,海象大婶用随身带着的银贝结算给了花披肩商人。
  “金贝你们就先收着吧,晚点我再过来带你们去换零钱。那些游仙雉你们先给我好好养着,草料的钱也后面一块算。我有点来不及了,还有好些东西没买呢,先走了!”
  海象大婶灵活地穿进人群,眨眼间不见人影。剩下四人面面相觑,接着低头看着那很有些沉手的金贝,都觉得尚在梦中。
  “嘉司悯来保管吧,你这里最安全。”
  小眉牵着啪嗒的手,二人一齐点头。嘉司悯郑重地将金贝收进储物腰带里,还瞧了周围一圈,生怕被人惦记。
  好在方才那一番吵闹过后,人散了不少,没什么人注意到嘉司悯的腰带。她松了口气,将最后的两大盆碎鱿鱼倒进锅里,充分浸泡在卤汁之中,等入味了再继续叫卖。
  如此过了两个小时,嘉司悯准备的食材一点都不剩了。她的鱼骨风灯亮了不少,小匣子里也放了不少贝壳钱。倒是啪嗒那里还剩了一只游仙雉和五枚鸡蛋。
  “怎么不把这只也一并卖了?”
  嘉司悯帮着她们收好东西,却见二人默契一笑。
  “这只太瘦,抓的时候没注意。蛋是留着送人的,人家帮我们换钱,还这么相信我们,总归要表示一下。”
  小眉说得在理。嘉司悯不再问。正好海象大婶这会儿又绕回来,带着她们往沼泽集市的最高处走。水洼不见了,满眼是郁郁葱葱的青草和苔藓,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装点其中。
  “苔花织房?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地方……”
  嘉司悯吭哧吭哧爬梯子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  海象大婶虽说瞎了一只眼,但爬坡上坎如履平地,气都不喘。然而后头啪嗒扶着前病号小眉,佐伊拽着慢吞吞的嘉司悯,怎么都走不快。海象大婶干脆放慢了速度,时不时停下来等人,伸手拉上一把。
  “那是冬之岛最大的服装市场,收绒毛皮料和旧衣服,然后翻新整理编织成全新的,保管暖和!织房这里有些常年开的小铺子,你们想买什么等下也可以去逛逛。”
  上了最后的阶梯,几座更大的绿色屋子映入眼帘。
  “一海!你刚跑哪儿去了?若叶医生先还问你呢!”
  戴了绿徽章的工作人员上前喊住一海,海象一海仍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。
  “我等下就去找她。你先给我把这车游仙雉推到锅炉房去,那边热乎,可千万别给冷死了。这都是些宝贝,我要给我儿子那送去,这些都有大用处,得给法官补身体。”
  嘉司悯觉得这话似曾相识,想起在断崖刑场见过的那位海象厨师,便问了一嘴。谁知刚巧那就是一海的儿子。一海听说柔弗法官一切都好就安心了。
  工作人员顺手接过东西,拐弯去了另一座房子。
  一海带着她们径直打开大门进去,毛料独特的七分暖三分臭熏得人一震。嗅觉灵敏的佐伊尤其难受,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嘉司悯的兜帽里。
  嘉司悯很快适应了,左看右看。工作人员拿着毛刷沿着一排排料子仔细打理。而客人穿梭其中,时不时捏一下厚度,确认是否保暖。
  再往里走就是一长溜的柜台。这边的客人显然多些局促不安。他们抱着大团衣服排着队,等候工作人员将衣服取走称重,评估出最终的价格。冬之岛的厚皮袍子是生活必需品,但皮料保养不当寿命有限,过上几年也得做新的。有些囊中羞涩的就会拿旧衣服折抵,再添点余钱做身新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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