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全息剑三]药宗皇帝堂堂驾到(剑三同人)——山海谣歌

分类:2026

作者:山海谣歌
更新:2026-10-09 17:57:12

  为了躲避顾宗权的恶意,还不得不催他离开,以那样的方式离开。
  我看着他凌乱的黑发、沾灰的衣襟,只觉得酸涩不已。
  对不起,燃燃。
  是哥哥没用。
  没有尽快丰满羽翼,没有掌握顾家实权。
  无法在当下护住你,没办法现在就给你想要的生活。
  比如现在,哪怕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锁在你身边,却不得不故作镇定与你道别。
  餐桌上那份被甩出的资料,仍在脑海里不断回荡。
  变强。
  我要抓紧变强。
  天将大亮。借着解除禁闭的借口,我把门口负责站岗的保镖支开。
  回房时,阳台正处在黑夜与白昼的交界点。我站在昏暗阴影里,远眺许星燃头也不回地跑向黎明。
  在某个瞬间,我觉得他离我好远、好远。
  然而,就在快要跑出小区门口的刹那,那生着琥珀瞳的男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忽然回过头,精准无误捕捉到我的视线。
  随后兴高采烈招了招手,扬眉一笑。
  分明隔了很远,我本不该看清他说了什么。
  但鬼事神差之中,我似乎读懂了他的口型。
  ——“小禾哥,学校见。”


第120章 顾青禾番外⑦ 我这样的烂人,还有资格谈相信吗?
  放学了, 我坐在清场的音乐教室里,独自弹奏钢琴。
  练琴,这是顾宗权的要求。按照他的说法, 每位贵公子都必须有拿得出手的个人才艺。而弹钢琴,无疑最符合他的审美品位。
  也正因此,在繁重的学校与个人课业之外, 我还必须腾出时间专门练习琴艺。
  这原是一项枯燥的机械性工作。
  不过, 自从我和燃燃约定了私会暗号后, 每周练习倒成了我最期待的时间。
  本应如此的。
  偏偏……
 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, 分针早已跃过既定时间。
  可是,在我弹出约好的暗号后,四下依旧无人响应。
  流畅指尖逐渐停滞。我深吸一口气, 努力缓和情绪。
  不, 燃燃不会忘的。
  连续见面了几次,路线什么的,他早已摸透,不可能走错路。
  如果被周围保镖发现驱赶, 合该有紧急暗号出现才对。
  但现在,什么都没有。
  难道出事了?
  强烈的恐慌感席卷而来。我近乎悚然, 极力回想起我与燃燃重逢以来的每处细节。
  不可能。上回出事后, 我早就把办事不力的人换掉。如果燃燃出事, 肯定会有人跟我报信。
  所以说, 究竟怎么了?
  思绪千回百转, 终究朝着我不愿意细想的方向飘去。
  燃燃……
  是不是被其他的人或事绊住了?
  一想到这里, 我的心便开始隐隐抽痛。
  我早就知道的。
  像燃燃这样好的人, 生下来就是要被万众瞩目的。
  至于孤儿院那段时间, 只是明珠蒙尘, 暂时没其他人发现他的好而已。
  等到进入学校,就如同现在这般,无论男女总要围着他打转,争着想吸引关注。
  至于我?我不过是趁明珠蒙尘时偷得青睐的一介小人罢了。
  音符愈发杂乱,沉甸甸地坠落在黑色钢琴键上。
  除了认识许星燃比较早以外,我还能有什么优势呢?
  寄于顾家篱下,受制于人,既无法陪燃燃上课,也不能第一时间了解他身边发生的事、接触的人,连最基本的接送上下学都做不到。
  所能做的,唯有无望地待在这间牢狱般的教室,等待我的星辰降临。
  我知道,我就是这样卑劣的一个人。
  自认识许星燃以来,看似处处照顾他,实则在无底线地索取。
  索取他的关注,索取他的信赖,索取他让渡的私人空间,索取他的一切一切。
  弹奏琴键的力道愈发大了起来。
  不知不觉间,几乎是以砸的方式进行宣泄。
  我知道。
  我真的知道。
  我病了。
  只有许星燃是我的解药。
  随着年龄增长,特别是经历了一年分别又重逢,我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心理问题。
  ——我对许星燃的掌控欲,实在太过了,已经到了偏执的程度。
  不能忍受他接受其他人的示好,不能忍受他隐瞒生活中的任何事情。
  如果不是顾宗权的威胁还在,我真想把许星燃绑到床头,每天勒令他看着我,只看着我,只对我笑,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别人的存在。
  我只有他。
  他只有我。
  想到这里,我禁不住笑出声来。
  精神病的孩子同样是个精神病,这很正常,不是吗?
  “啪,啪,啪!”
  教室外突然响起了鼓掌声。
  是燃燃来了?
  我一愣,连忙收敛起略显扭曲的笑容,重新披回那身矜贵的人皮。
  然后扬起微笑,望向来人。
  *
  无关紧要的路人甲,便不必再提。
  总而言之,那天在钢琴教室,见到燃燃后,不知怎么的,全部阴暗情绪都莫名其妙地消散了。
  都怪许星燃。
  谁让他用那样可爱的眼神看我!
  还把脑袋靠进我的掌心,歪着头对我眨巴眼睛笑!
  而且无条件答应了我的所有要求,认认真真补习完弱项学科,即便为此牺牲了玩乐时间也没有怨言。
  在许星燃心里,我仍然是毫无争议的第一位。
  认识到这点后,我的心就像泡进了温泉里。
  又暖又酸又麻,整颗心胀得厉害。
  但,对于许星燃,我向来是不知满足的人。
  我想要的,似乎还有更多。
  *
  又是三年过去。
  由于我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预期,顾宗权对我的态度肉眼可见好转。
  他仿佛忘记了童年时对我的那些苛待,全心全意扮演起了好父亲角色。
  譬如,会当面撤销监视我的人手,然后拍着我的肩膀,慈祥微笑。
  再譬如,会在我拒绝入学他安排的学校,要求进入市一中时,没急着拒绝,反而若有所思看向我。
  “市里的公立学校?”
  端坐主位的男人语气玩味,一边盘弄着手上的玉质扳指,一边撩起眼皮看我。
  “说说吧,为什么想进那种学校?”
  我平静回视:“父亲,您需要我这么做,不是吗?”
  他注视我半晌,忽然大笑出声。
  “好!很好!”
  拿下与顾宗权的谈判后,我如愿进入市一中。
  抛去其中的蝇营狗苟不谈,这件事商定,着实让我心中大石落了地。
  顾家近来负面舆论缠身,策划部提出了新的路线。顾宗权想利用我的稚嫩继承人形象,构成他和他公司的亲民力证。
  这是我谈判的筹码,机不可失不能错过的筹码。所幸,我也将它成功抓住。
  也就是说。
  等到开学,铲除掉暗地里埋藏的耳目后,我就能和燃燃光明正大接触了。
  思及此,心中的贪婪与欲念无限滋生。
  我会提前等在他的教室门口,保证他每天放学后第一眼看见的人是我。
  我会包揽他不会的所有作业,保证他每次遇到难题首先想到的人是我。
  我会安排他课余的一切玩乐,保证他想找人陪玩的第一选择仍然是我。
  但不够。
  还是远远不够。
  “小禾哥?”
  钢琴教室里,眉眼逐渐长开的少年抬头看我,目光中透着困惑。
  我的视线在那副愈显精致的五官上打转,心情更加焦躁。
  “小燃,你不会离开我的,对吗?”
  我抚着他的脖颈,轻声问。
  少年没察觉到其中的危险,犹笑得开心:“小禾哥,干嘛啦!好痒!”
  “不会。”我盯着他,“你要告诉我,不会。”
  少年这才若有所思地停下笑,看了我半晌,表情慢慢严肃起来。
  过了会儿,举手发誓,誓词掷地有声:“我不会离开小禾哥哥!永远不会!”
  *
  许星燃食言了。
  他终究选择了抛弃我,就像那个女人曾经做的那样。
  “休学是最好的选择。我已经做好决定了,青禾哥,你别劝我。”
  那天下午,当着我的面,他说出关于未来的决定。
  语气笃定、冷静,虽有颤抖,却听不出丝毫动摇。
  霎时间,晴天霹雳。
  我的燃燃,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对未来有了自主规划。
  而这个规划里,没有我。
  “别劝你?”
  我像是回到了那年生日。装饰着胡萝卜的蛋糕张牙舞爪,从阴影袭来,将我拖向无穷无尽的深渊。
  强烈的绝望使我语无伦次,唯有用力攥住他的胳膊,如溺水之人抓住茫茫海洋中的独木。
  “燃燃,你不就是缺钱吗?”我恳求他,“我给你,不管你要什么,我都可以给你,心甘情愿给你!”
  “你难道……”
  “不能为了我留下来?”
  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人了吗?
  许星燃,你不要我了吗?
  这一刻,什么成熟稳重的兄长形象,什么冷静自持的顾家继承人身份,统统抛诸脑后。
  在许星燃面前,我永远是个害怕被抛弃的胆小鬼而已。
  不仅胆小,还自私到可笑。
  以感情为名义,织就牢笼,自私地试图捆住他,不许他离开视线。
  可眼下发生的事,似乎都在印证着我的一厢情愿。
  “青禾哥……”
  许星燃慢慢走近我,身形投下的影子将我拢住。
  直到这时候,我才恍然察觉,这个从小黏着我的弟弟,竟是长得这样快。现如今,快要同我差不多高了。
  燃燃长大了。
  不再需要哥哥了。
  意识到这点,心中酸楚更甚。
  “青禾哥?”
  走神间,许星燃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猛地回神,入目皆是便是张放大的面孔。
  他轻轻捧起我的脸,以额相抵,姿势一如儿时拥眠。
  “等我,好吗?”
  他说。
  天人交战,情感与理智对垒。
  理智告诉我,燃燃已经不是小孩,有独立的思想和判断。如果太过干涉,很可能引起对方反感。
  一旦被他发现了我的真面目,得知自己眼中光风霁月的兄长居然是这般不堪,或许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。
  不能急,要从长计议。
  情感却说。
  放屁!全是放屁!
  许星燃不能走,抓住他!你不能离开许星燃!
  两道声音纠缠、嘶吼、尖叫。
  许星燃,许星燃……
  我多么想挡住你的眼睛、捂住你的嘴巴、捆住你的双臂、锁住你的脚踝,把你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,每天只能看见听见闻见我一个人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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