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掩苗寨(近代现代)——蔓越鸥
分类:2025
作者:蔓越鸥
更新:2025-12-20 08:11:56
《青山掩苗寨》作者:蔓越鸥 简介: 奚临刚满二十这年,接到亲爹一条简短信息——让他收拾好行李,明早八点去南乌山报道。 以为是家庭旅游的奚临准时赴
他目光阴沉,像把淬冰的刀。奚临抬头对上他的目光,措不及防话头一噎,干巴巴地说:“……你说得都对,我再也不去山上了,我保证。”
兰朝生居高临下地打量他,显然半个字都不信。因为他知道奚临胡话一向是张口就来,不可能真把他的叮嘱放到心上去。
风雨欲来。处在风暴中心的奚临似有所觉,警惕抬了头,瞧见兰朝生的神色顿时心叫大事不妙,忙说:“我以后下了课就回来,作业都带回来批,行了吧?”
可惜兰朝生的面色没有因为他这句保证缓和半分,还是片浓郁的阴沉,他说:“奚临,你需要反省。”
兰朝生很少叫奚临的名字,此刻用在这里多少是个强调的意思。奚临叹气,答应道:“知道了,反省,反省……”
兰朝生:“这五天不许出你的屋子。”
奚临:“什么!”
他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,惊诧不已。兰朝生看着他,神情是不容置喙的冷肃。
兰朝生这是个要关他禁闭的意思,奚临自打从戒了奶粉就再也没被关过禁闭了。他诧异地看着兰朝生,说:“过了吧,说起来其实我也是个受害者。”
兰朝生:“你的口头保证没有可信度。”
“我……”奚临对着他的脸发了会愣,“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?”
“是吗。”兰朝生声音听着倒是平静,“那你说,我该拿你怎么办。”
他抬步上前逼近,云翳似的压过来。奚临呼吸一窒,下意识往后退,兰朝生却又半步不肯让地追上,将他慢慢逼进了角落。
奚临背抵上墙,无路可去,有些心慌意乱,说:“你别凑过来。”
兰朝生靠得实在太近,近到奚临稍一抬头鼻尖就能蹭到他的下巴,他无端又想起上回兰朝生这样将他逼到厨房里都发生过什么——自从那天后这场景就时不时从他脑子里蹦出来重演。奚临竭力扭着头,防止自己的脸真跟他蹭在一块,伸手推拒着他继续靠近,“……离我远点,你先起开。”
兰朝生不退,奚临听着他的声音响在自己耳旁,“不能说重话,不能罚,不能捂嘴。”
他垂眸盯着奚临,声音透着沁骨的寒意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来告诉我,我应该要拿你怎么办?”
奚临好半天没能说得出来话。
这是他的错吗?
……这不是他的错吗。
也确实拿不出什么话好反驳,奚临有点无奈,觉得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把兰地主的怒火浇熄了再说,免得等会引火上身,再把自己烧出个窟窿。他的手还维持着那个要把他推开的动作,也不知道是哪根脑回路短了线,他搭着兰朝生的心口上下摸了摸,顺毛似的,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,那我反省一天。”
兰朝生:“三天。”
奚临:“两天!”
“可以。”兰朝生面色冷淡,把他的手从自己胸前拽下来,“两天,好好反省。”
他终于从奚临面前退开,眼神冰一样剐过奚临的脸。奚临没话好说,目送兰朝生转身离开,木门重重关紧,只剩满室寂静。
奚临事后复盘,反应过来兰朝生可能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只关他两天禁闭,因为学校不能停课太久——这是知道奚临肯定会和他讨价还价才会开口先报五天,这狡猾的苗人!
兰朝生说一不二,说要关他两天就铁了心要关他两天,半步不给出。奚临被迫开始了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”,真给他时间看书,反而一页都看不进去。他闲得无聊,索性写了纸四不像的检讨书,次日傍晚时瞧见兰朝生回来,便拍开窗子叫住他:“地主!”
兰朝生抬眼看过来。
“为表悔过,我写了封检讨书,你想不想听听?”奚临拿着纸朝他晃了晃,“怎么样,听不听?”
兰朝生用眼神示意他说。
奚临端正站姿,清清嗓子,一本正经地念:“尊敬的兰族长,亲爱的兰地主,我怀着无比愧疚与懊悔的心情写下这封检讨书,为我近期所犯的错误做出深刻反省。在周五下午放学,我因一时疏忽大意听信小人谗言,做出了私自上山的错误行为。不仅违反了寨纪寨规,更辜负了族长对我的信任,对此我已沉痛思过,万分不该,诚恳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原谅。”
兰朝生:“……”
奚临:“回顾事情经过,起初只是因跟风侥幸心理,并未料到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,至于那头羊的悲剧更是纯属阴差阳错,深刻缅怀。说到那头羊,不知是清蒸了还是红烧了?——回归正题,总而言之,此次事件深刻暴露了我在思想觉悟上的不足,在形态意识上的短板,深感羞愧。我在此做出检讨,承诺坚定履行,第一,端正态度,守好底线,以更高标准要求自己。第二,到点回家,绝不拖沓,下课首要先往家跑。第三,兰朝生说什么都是对的,我等草民坚决拥护。此书为证,绝不违背——小人奚临谨奏。”
兰朝生掉头就走。
“——诶!干嘛去?”奚临忙叫住他,“兰朝生!兰朝生!”
他说话像唤狗,兰朝生停下步子,折头冷声道:“回你屋里去,好好反省。”
“你不发表点什么意见?我写得多诚恳啊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意见。”
奚临:“你没听着是吧?你肯定是没听着,怪我念得太快,算了,不跟你多计较——接着!”
他两下将检讨书折成个纸飞机,使力往兰朝生那投去。兰朝生抬手接住,打开扫了眼,见上头内容诚恳,字迹嚣张,末尾还跟了个简笔画的小兰花,就黏在“小人奚临谨奏”旁边。
奚临揣摩着他的面色,想笑又不太敢笑,好悬憋了回去,一本正经问他:“怎么样?感受到我的诚意了吗?”
兰朝生不发一言地将这封“检讨书”折好,塞进兜里,转身就走。这一回,无论奚临怎么在他身后叫他兰朝生都不肯再赏半分薄面了。
奚临看着他冷漠无情的背影——推门进了厨房,在窗后头把自己笑成了个智障。吃晚饭时兰朝生将饭送进来就走,半句话不说,一眼也不看他,活像来探监的。
监狱里的奚临无话可说,被这么“冷处理”了一天,浑不在意,活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。
第二天清晨,奚临早起时正要开窗,透窗却正看着兰朝生站在院子,一动不动,微微侧身,正看着这边。
他面上表情还是相当平淡,叫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奚临顿了下,去推窗子的手收回来了,藏在木窗后,瞧见兰朝生望着这边许久,像是在想什么,又像只是在单纯的出神。
片刻,他收回目光,转身出门。
奚临杵在原地没动,脑海里还回荡着兰朝生的那个眼神,轻描淡写一眼,又好像藏了万语千言,沉重得要凝成实质。奚临百思不得其解,打开窗果然瞧见手边放了一个碗,里头是兰朝生给他准备的早饭。
奚临捧着碗琢磨了一会,觉得兰朝生像是在喂狗。
他当然不清楚,兰朝生看着他的房间是在想什么。他更不知道,每个夜晚他沉沉睡去时,破晓他未醒时,兰朝生都会驻足在这,长久凝望他紧闭的窗。
第37章 给我唱个歌
奚临“刑满释放”的那天正好赶在元旦前头,下午他上完课回来,火急火燎拍开院门,朝里叫:“兰朝生!”
兰朝生不在,不知道是在外头忙什么。奚临拍着院门杵在那,心想怎么就偏偏挑今天不在,回过头,跟外头的两只鸡对上了视线。
这事说来话长,当日偷羊的主要撺掇者小俏回家后接受了一晚爱的洗礼,小俏的阿妈专程在教室后头门口蹲了两天,成功堵到了刚出狱的奚临,要和他赔礼道歉——两只斗志昂扬的大公鸡。
奚临此生还没见到过这样清奇的礼,跟这俩公鸡轻蔑的绿豆眼对上视线的那刻人就有点懵了。他当然不肯收,但架不住小俏阿妈死活要送,说着说着就像要哭,好像奚临不肯收她就要羞愧得无地自容。无奈奚临只好先收下,打算带回来再让兰朝生送回去。
可惜兰朝生不在。奚临站在门口想了几秒,决定先把这俩兄弟扔在这,等兰朝生回来再做处置。于是傍晚兰朝生进院时首先就看着了这俩五花大绑的公鸡,正引颈瘫在地上等死。
他稍微一想就知道了这是哪来的,抬步进了院子。奚临果然从自己屋里探出个头,说:“小俏的阿妈非要送来的,你能不能给她送回去?”
兰朝生将手里竹篓放到桌上,“不用,给了你就拿着。”
“……我要俩公鸡放家里干嘛。”奚临茫然,“没事斗鸡玩吗?”
兰朝生没答话,奚临看着他竹篓里装了堆五颜六色的东西,很没出息的被吸去了注意力,问他:“你带什么回来了?”
“衣服。”兰朝生眼也不抬地勾手,叫他出来,“也有你的。”
“哪来的,买的?”
兰朝生:“不是,寨里的绣娘做好送来的。”
奚临:“上供的啊?”
他心想有人送衣服有人送公鸡,真是腐败到祖坟那去了。奚临唏嘘着过来,接过兰朝生手里的衣服一看,愣了两秒:“这什么?”
兰朝生平静地回:“衣服。”
“你少因为我不是你们这的人就诓我。”奚临震惊地把手里那套黑银相间,绣花带草的衣服展给他看,“这他妈不是套裙子吗?”
兰朝生:“嗯。”
奚临:“……”
嗯你大爷。
“给谁穿的,给我吗?”奚临无语地把这套裙子给他扔回去,“你们这的绣娘性别认知障碍吧。”
“寨子里的老绣娘送来的,可能以为你是个女孩。”
奚临又震惊了,第二次。他摸了把自己的短发,恍惚着问:“我哪像个女孩?”
奚临是不像,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像,他个子高,身量好,长腿窄腰,五官俊朗,眉眼带笑,是个校园男神式的开朗帅哥,没人会把他错认成女孩。
当然,苗寨里久居深山的阿爷阿婆是个例外,他们只知道奚临是外来的族长夫人,潜意识里就先行将此夫人盖章成了女孩。至于他这长相和打扮,阿爷阿婆有言:以为这是外面的小姑娘时兴的打扮呐,时代发展的太快了,咱也不是很懂。
是发展的很快,也确实不是很懂,因为族长夫人他根本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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