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意欺诈(近代现代)——一只孔雀翎呢

分类:2025

更新:2025-12-20 08:08:26



第42章 毒药
 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,带走表面的污秽,却无法洗去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屈辱。温羡站在花洒下,任由冷水打湿头发和脸颊,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而微微颤抖,但眼神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  商宴枭……他必须死。
  这个念头,不再是模糊的渴望,不再是遥远的幻想,而是成为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。他不再奢望自由,不再幻想全身而退。他只要商宴枭死。为此,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,可以变成任何模样。
  他关掉水,用毛巾擦干身体,动作机械而麻木。他回到房间,翻找出季聿给他的那个手机。他装上电池,开机。屏幕亮起,幽暗的光芒映照着他毫无血色的脸。
  他需要力量。他需要武器。他需要……季聿。
  他不再犹豫,不再权衡风险。他编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,发送了出去。内容只有两个字,却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和决绝:
  【合作。】
  发送成功。他立刻关机,取出电池,将手机藏回原处。
  他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望着天花板。身体的疼痛依旧清晰,但内心的火焰却在疯狂燃烧。他在等待。等待着来自黑暗深渊的回应。
  这一夜,格外漫长。
  第二天,温羡起得很晚。他刻意放纵身体的疲惫和不适,脸上带着明显的病态苍白。当他走出房间时,脚步虚浮,眼神黯淡,仿佛昨夜真的经历了一场大病。
  林夜看到他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,微微躬身:“kiss,您看起来不太好。需要叫医生吗?”
  “不用了,只是有点累。”温羡的声音沙哑而虚弱,“商宴枭呢?”
  “先生一早就出去了。”林夜回答,“他吩咐,让您好好休息。”
  温羡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他知道,商宴枭是在回避。回避昨夜失控的自己,回避那个被他施暴后可能出现的、令他尴尬或烦躁的场面。
  温羡独自用了早餐。然后,他去了书房,但没有处理工作,只是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。
  他在等。等季聿的回应。
  下午,温羡借口去图书馆换书,再次来到了那个熟悉的角落。他启动了信号干扰器,然后拿出手机。开机。屏幕上,果然有一条未读信息。来自那个加密号码。
  信息同样简短:【今晚十一点,老地方。】
  温羡的心脏猛地一缩,随即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。他删掉信息,关机,藏好手机。
  夜幕如期降临。别墅里依旧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感。商宴枭没有回来,林夜的神色也比平时更加凝重。
  晚上十点五十分。温羡再次如同幽灵般溜出别墅。这一次,他的脚步不再有丝毫犹豫,只有一种奔赴刑场般的决绝。
  十一点整,他准时敲响了“迷情”酒吧的后门。
  门应声而开。季聿站在门后,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。他看到温羡,没有任何寒暄,只是侧身让开:“进来。”
  温羡走了进去。这一次,季聿直接带他走向了走廊深处的一间密室。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,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。
  关上门,季聿转过身,目光落在温羡身上。他的视线在温羡苍白的脸色和略显僵硬的步伐上停留了一瞬,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,但很快便恢复了冰封般的平静。
  “你决定了。”季聿开口,不是疑问句。
  “是。”温羡的回答简洁而冰冷,“我需要能杀死他的东西。”
  他直接说出了最残酷的目的,没有任何掩饰。他不需要再伪装,不需要再试探。他就是要商宴枭死。
  季聿似乎对他的直接并不意外,只是淡淡地问:“理由?”
  “他必须死。”温羡的声音低沉而嘶哑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恨意,“这个理由,够不够?”
  季聿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几秒钟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够。”
  他走到桌边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细长的、密封的金属管,放在桌上,推到温羡面前。
  “这是一种合成神经毒素,无色无味,极微量即可致命。通过皮肤接触或呼吸吸入起效。发作时间约三到五小时,症状类似急性心梗,很难查出异常。”季聿的声音平静无波,像是在介绍一件普通的商品,“使用方法,滴入他常用的漱口水,或者他习惯触碰的私人物品表面。一次一滴,足够。”
  温羡看着桌上那根泛着冷光的金属管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。这就是能终结一切的东西。他伸出手,指尖冰冷,握住了金属管。触感冰凉刺骨。
  “代价。”温羡抬起眼,看向季聿。他知道,这种东西,绝不可能是免费的。
  季聿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,那弧度冰冷而残酷。“代价?你已经在付了。”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温羡的脖颈和手腕上隐约可见的淤痕,“我要的,是你成功之后,继续为我提供信息。直到……我认为足够了为止。”
  温羡的心沉了下去。季聿要的,不是一次性的交易。他要的,是一个长期被控制在手中的、潜伏在商宴枭势力核心的棋子。即使商宴枭死了,他也无法真正获得自由。
 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  “好。”温羡没有任何犹豫,将金属管紧紧攥在手心,仿佛握住了自己唯一的生路,也握住了通往地狱的门票。
  “小心使用。一旦暴露,没人能救你。”季聿最后提醒了一句,语气依旧平淡。
  “我知道。”温羡将金属管小心地藏进上衣口袋最隐蔽的夹层里,然后转身,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密室。
  回程的路,比来时更加黑暗。温羡走在寂静的夜风中,手心抚摸着那根致命的金属管,指尖能感受到那冰冷的、死亡的触感。
  他的心中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。


第43章 就这么恨我吗?
  别墅主卧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。商宴枭靠在沙发上,闭目养神,手边放着一杯刚喝了一半儿的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着危险的光泽。他刚结束一个漫长的视频会议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戾气。
  温羡端着温水走进房间时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几乎要撞破肋骨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内衣口袋里那根细小的金属管冰冷的触感,像一条毒蛇,紧贴着他的皮肤。
  “你的水。”温羡将水杯放在商宴枭手边的茶几上,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但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  商宴枭缓缓睁开眼,樱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,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,扫过温羡略显苍白的脸。“放下吧。”
  温羡依言放下水杯,垂手站在一旁,低眉顺眼,等待着。他的计划很简单,也很冒险——趁商宴枭不注意,将神经毒素滴入那杯威士忌中。商宴枭有睡前饮酒的习惯,这是他唯一可能接近他饮品的机会。
  商宴枭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异样,重新闭上眼,揉了揉眉心,显得十分疲惫。他伸手去拿那杯威士忌。
  就是现在…机会稍纵即逝……
  就在商宴枭的手指即将碰到杯壁的瞬间,温羡假装被地毯绊了一下,身体一个踉跄,手“不小心”拂过了酒杯。
  “对不起…”温羡慌忙道歉,声音带着刻意的惊慌。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,他藏在袖口里的、蘸取了微量毒素的“容器”,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,在杯口内侧极快地抹过。
  动作完成……
  温羡迅速稳住身体,后退一步,脸上满是“惶恐”和“不安”。
  商宴枭的动作顿住了。他没有去看那杯酒,而是缓缓地、缓缓地抬起头,那双樱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,牢牢锁定了温羡。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  温羡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。他强迫自己与商宴枭对视,努力维持着惊慌失措的表情,但后背的冷汗已经瞬间浸透了衣衫。他暴露了吗?商宴枭发现了?
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商宴枭的目光像两把冰锥,刺穿他所有的伪装,直抵灵魂深处。
  终于,商宴枭动了。他没有去碰那杯酒,而是站起身,走到温羡面前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让温羡几乎窒息。
  “跟我来。”商宴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没有任何波澜。
  他知道了吧……
  商宴枭没有给他任何反抗或解释的机会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温羡只能僵硬地跟在他身后,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冰冷的绝望。完了。一切都完了。
  商宴枭没有去书房,也没有叫林夜,而是径直走向了通往别墅顶楼天台的楼梯。天台平时是禁区,除了商宴枭本人,几乎无人可以上去。
  温羡跟着他,踏着冰冷的台阶,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审判。夜风从天台敞开的门灌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  天台很空旷,只有一些简单的休憩设施。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,灯火璀璨,却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。
  商宴枭在天台边缘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面对着温羡。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樱色眼眸。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但那种平静之下,却酝酿着毁天灭地的风暴。
  “跪下。”商宴枭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  温羡的身体僵住了。他看着商宴枭,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。他缓缓地、屈辱地,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  商宴枭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然后,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掐住了温羡的脖子,力道之大,让温羡瞬间呼吸困难,眼前发黑。
  “呃……”温羡痛苦地挣扎着,双手下意识地去掰商宴枭的手,但那双手如同铁钳,纹丝不动。
  商宴枭俯下身,脸凑近温羡,两人鼻尖几乎相碰。他的呼吸喷在温羡脸上,带着威士忌的气息和一种冰冷的杀意。
  “就这么恨我?”商宴枭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、被撕裂般的痛楚,“恨到……要杀了我?”
  温羡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  他真的知道了……
 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挣扎,但商宴枭的力气大得惊人。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,意识开始模糊。
  就在温羡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去的瞬间,商宴枭的另一只手动了。他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,动作熟练而冰冷,将枪口粗暴地塞进了温羡因为窒息而微微张开的嘴里。

热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