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刀斩断旧时月(玄幻灵异)——小猫不嘻嘻

分类:2025

更新:2025-12-19 11:35:10

  “与我无关?”黎时樾回头看他,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惨淡的弧度,“从你跃下思过崖那一刻起,你所有的事,都与我有关。”
  他不再多言,快步走到石门旁,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的烈阳指劲,迅速在门缝与墙壁连接处的几个关键节点点过。细微的“咔哒”声响起,他竟是以自身内力,强行改变了石门内部机括的构造,将其暂时锁死!
  “这门撑不了多久。”黎时樾退回南向晚身边,脸色因内力消耗与伤势更加苍白,气息也急促了几分,“他们很快会强行破门。”
  几乎是话音刚落——
  一声巨响,厚重的石门剧烈震动,灰尘簌簌落下!外面传来魑护法厉声的指挥:“尊上定是被那贼子挟持在内!合力破门!”
  更密集的攻击落在石门上,裂纹开始蔓延。
  南向晚眼神一厉,周身幽冥鬼气开始凝聚。他虽心神受创,但魔尊的力量仍在,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  然而,黎时樾却按住了他的手臂,摇了摇头。他的目光投向那个唯一的通风口,眼神锐利如鹰。
  “那里。”他低声道,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  “什么?”南向晚一怔。那通风口如此狭小,如何能过?
  黎时樾没有解释,他猛地深吸一口气,周身原本就混乱的气息陡然变得狂暴起来!淡金色的烈阳劲气与那股血腥煞气再次交织,甚至隐隐压过了他重伤的虚弱!他竟是在强行催谷,燃烧所剩不多的本命元气!
  “你疯了?!”南向晚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,他是想用这种自损的方式,强行轰开甚至扩大那个通风口!
  “为你,值得。”黎时樾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痛楚,有决绝,更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坦然。他不再犹豫,双掌猛地向前一推!
  “烈阳焚天!”
  一声低吼,并非青云功法,而是黎家压箱底的禁术!磅礴炽热的劲气如同小型太阳,轰然撞向那面墙壁!
  “轰隆——!!!”
  石屑纷飞,烟尘弥漫!整个石室都在剧烈摇晃!那面墙壁连同其上的通风口,竟被硬生生轰开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、边缘焦黑融化的破洞!洞外,是幽冥总坛更深处的、未知的黑暗通道!
  而黎时樾在发出这一击后,身体猛地一晃,再也支撑不住,单膝跪地,大口呕出鲜血,那鲜血中竟带着诡异的青黑之色!强行催谷引动了旧伤,更可怕的是,他似乎之前就中了某种隐毒,此刻一并爆发!
  就在这时——
  身后的石门也在同一时间,被外面众人合力轰开!碎石四溅!
  “贼子受死!”
  魑护法等人一眼便看到室内情形,见南向晚无恙,而黎时樾重伤呕血,顿时精神大振,数道凌厉的攻击毫不留情地向着黎时樾倾泻而去!
  此时的黎时樾,已是强弩之末,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势,根本无力闪避!
  南向晚站在破洞之前,只需一步,便可踏入通道,脱离险境。
  眼看着那些淬毒的兵刃、阴损的掌风即将把黎时樾淹没,南向晚脑中一片空白。恨意?真相?恩怨?在生死一线间,都化为了最本能的反应!
 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,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选择!他没有踏入通道,反而猛地转身,扑向黎时樾!幽冥鬼气全力爆发,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黑色屏障!
  “噗噗噗——!”
  密集的攻击大部分落在了幽冥屏障之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屏障剧烈震荡,南向晚喉头一甜,硬生生将涌上的鲜血咽了回去。
  然而,一道极其刁钻、无声无息的乌光,却如同毒蛇般,绕过了屏障的防御,直射黎时樾后心!是幽骨长老的独门暗器——“蚀骨钉”!
  南向晚瞳孔骤缩,想要再援手已是不及!
  千钧一发之际,黎时樾仿佛背后长眼,猛地拧身,用自己未受伤的右臂,挡在了南向晚身前!
  蚀骨钉深深嵌入他的手臂,乌黑的毒素瞬间蔓延开来!
  “黎时樾!”南向晚失声惊呼。
  黎时樾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青黑,但他看向南向晚的眼神,却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释然。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是涌出更多的黑血。
  “他中毒了!杀了他!”阴财长老尖声叫道,眼中闪过贪婪与狠厉。
  魔道教众再次蜂拥而上!
  南向晚看着黎时樾迅速灰败的脸色,看着他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乌黑,看着他即便濒死依旧试图护住自己的姿态……心中那片刚刚被真相撕裂的荒原,骤然燃起了滔天怒火!
  “滚开!!!”
 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,银发无风狂舞,周身幽冥鬼气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开来!漆黑的雾气如同实质的浪潮,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!
  “砰!砰!砰!”
 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教众如同被巨锤击中,瞬间倒飞出去,筋断骨折!连魑护法等人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逼得连连后退,气血翻腾,脸上充满了骇然!
  尊上……何时有了如此恐怖的力量?!
  南向晚趁此间隙,一把抱起已然意识模糊的黎时樾,毫不犹豫地转身,冲入了那个被他轰开的破洞,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之中。
  “追!”魑护法稳住身形,厉声下令。
  然而,当他们冲入通道时,却发现里面岔路众多,幽深曲折,早已失去了两人的踪迹。唯有空气中,还残留着浓烈的血腥气与那令人心悸的幽冥鬼气。
  一条废弃已久、弥漫着潮湿霉味的地下河道边。
  南向晚将黎时樾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上。河水在黑暗中汩汩流淌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  黎时樾已然昏迷,呼吸微弱而急促,脸色青黑,嘴唇泛着紫绀。蚀骨钉的剧毒,加上他强行催谷引发的旧伤与隐毒,此刻如同燎原之火,在他体内疯狂肆虐,吞噬着他的生机。
  南向晚半跪在他身边,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脏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,传来密密麻麻的剧痛。
  他颤抖着手,想去碰触黎时樾手臂上那枚乌黑的蚀骨钉,却又怕加剧他的痛苦。
  为什么会这样?
  他不是恨他吗?
  不是应该看着他死,才能平息南家百余口的冤魂吗?
  可为什么……此刻看着他奄奄一息,自己的心会这么痛?比得知真相时更加痛不欲生?
  “黎时樾……黎时樾!”他轻轻拍打着黎时樾冰冷的脸颊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,“醒醒!你不准死!你还没有告诉我全部真相!你还没有……还没有……”
  还没有什么?
  他也不知道。
  黎时樾似乎被他的呼唤惊醒,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。视线模糊地聚焦在南向晚焦急的脸上,他涣散的瞳孔中,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  他动了动染血的嘴唇,气若游丝,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:
  “这毒……无解。”
  南向晚浑身一僵。
  黎时樾看着他,眼神带着一种深沉的、近乎解脱的悲哀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扭曲的满足。
  “也好……”他扯出一个极其艰难、却无比真实的笑容,断断续续地道,“我死了……你是不是就能……少恨我一点?”
  这句话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南向晚强撑的理智。
  少恨他一点?
  在他得知所有真相,在他亲眼看着这人为他折剑、为他浴血、为他承受所有误解与痛苦之后,在他即将失去这个人的时候……他还能恨得起来吗?
  “不……不!!!”南向晚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,猛地将黎时樾冰冷的身躯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,泪水如同决堤,汹涌而出,滴落在黎时樾青黑的脸颊上。
  “你不能死……黎时樾……我不准你死!”
  “你还没有听到我说……说我……”
  说我原谅你了。
  说我……或许……从未真正恨你入骨。
  后面的话语,哽咽在喉咙里,化作无声的痛哭。
  他真的错了。
  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,让他错过了十年,如今,更要让他失去所有挽回的可能。
  黎时樾感受着那滚烫的泪水,听着那绝望的哭喊,意识在剧毒与黑暗中逐渐沉沦,那唇角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极淡、极复杂的弧度。
  幽冥教深处,废弃的河道边,只剩下魔尊绝望的哭泣,在空洞的黑暗中,久久回荡。
  而怀中人的气息,正一点点,微弱下去。


第34章 绝境同命
  “这毒……无解。”
  “也好……我死了……你是不是就能……少恨我一点?”
  黎时樾气若游丝的话语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狠狠凿穿了南向晚的心脏,将他最后一丝强撑的理智与伪装,彻底击得粉碎。
  怀中身躯的温度正在迅速流失,那青黑的脸色,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脉搏,都在昭示着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他真的要死了。
  因为这个他恨了十年、报复了十年,最终却发现恨错了的人,就要死了。
  死在他这个恩将仇报的“仇人”面前。
  “不……不!!!”南向晚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哀鸣,双臂死死箍紧黎时樾冰冷的身躯,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渡过去,泪水失控地奔涌,滴落在对方青黑的脸颊上,留下蜿蜒的湿痕。
  “你不能死……黎时樾……我不准你死!”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,声音在空旷废弃的河道里回荡,显得如此绝望而无力,“你还没有听到我说……说我……”
  说我原谅你了。
  说我这十年,活得像个笑话。
  说我或许……从未真正恨你入骨。
  后面的话语,被巨大的悲痛与恐慌扼在喉咙深处,化作压抑不住的、如同幼兽受伤般的呜咽。
  十年筹谋,一身魔功,到头来,却连一个真心待他、护他之人的性命都保不住!这幽冥魔尊的身份,这鬼王血脉的力量,在此刻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!
  蚀骨钉的剧毒,加上黎时樾强行催谷引发的旧伤与体内潜伏的隐毒,如同最凶猛的烈火,在他经脉肺腑间疯狂肆虐。南向晚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本就微弱的生机,正如同指间流沙,飞速消逝。
  他该怎么办?!
  苏长老远在青云门,鞭长莫及。幽冥教内皆是欲除黎时樾而后快的魔众。这天下,还有谁能救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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