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上温柔(近代现代)——鹿眠屿

分类:2025

作者:鹿眠屿
更新:2025-12-19 11:32:49

  “滚开,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陆之时头也没回,眼神死死盯着温许,声音冷得像冰,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,仿佛一松手,温许就会彻底从他眼前消失。
  温许被他抓得生疼,又羞又恼。这里是公司,来往还有同事,陆之时这样不分场合地纠缠,让他觉得颜面尽失。他用力挣了挣胳膊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:“陆之时,你放开我!”
  陆之时却没松,反而攥得更紧。他看着温许泛红的眼眶,心里又疼又怒,可话到嘴边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,为什么要抓住他,只是看到温许的那一刻,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,只剩下想把他留在身边的执念。
  “你先放手!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?”苏晓宇皱着眉,语气愈发严厉,“这里是办公场所,你再这样我叫保安了!”
  温许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烦躁和难堪。他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只会更丢人,用力挣开陆之时的手,转身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:“跟我来。”
  陆之时愣了一下,立刻跟了上去。苏晓宇担心温许吃亏,也快步跟上,三个人先后走进了温许的办公室。
  “砰”的一声,温许关上了门,隔绝了外面的目光。
  办公室不大,摆着一张书桌和两个文件柜,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。温许走到书桌后坐下,背对着两人,没说话。
  苏晓宇挡在温许身前,看着陆之时,眼神警惕:“你到底是谁?”
  陆之时没理会他,目光落在温许的背影上,喉结动了动。他来之前满心都是嫉妒和怒火,可真的单独面对温许,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他想问的太多——问他是不是真的忘了过去,问他和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,问他当初是不是真的在骗自己,可话到嘴边,却只化作一句干涩的质问:“你就这么想摆脱我?找了个新的,就把以前的事都忘了?”
  温许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依旧没回头。
  苏晓宇皱紧眉头:“你说话注意点!什么新的旧的?我和温老师是同事!你要是再胡言乱语,我现在就报警!”
  “同事?”陆之时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地扫过苏晓宇,“同事会一起吃饭,会这么护着他?温许,你当初跟我说的那些话,是不是都是骗我的?你接近我,是不是就为了陆氏的资源?!”
  这些话像针一样,既刺向温许,也刺向他自己。几个月来心里这个问题压在心里始终是道坎,直至今日才有机会说出口,他多希望温许能回头反驳他,能说一句不是,可温许只是沉默着,沉默得像一潭死水。
 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,只有三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,格外压抑。
  陆之时看着温许的背影,心里的疼痛和嫉妒越来越浓烈,可更多的,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他不知道自己想从温许这里得到什么答案,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,才能缓解此刻的痛苦。
  僵持了许久,温许终于缓缓转过身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陆总,我和你早就没关系了。我的事,也与你无关。请你出去,不要影响我工作。”
  那声“陆总”,生疏得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了陆之时的心脏。
  他看着温许冰冷的眼神,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他贸然闯入温许的生活,带着一身的戾气和嫉妒,却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。
  最终,他什么也没再说,只是深深地看了温许一眼,转身摔门而去。
 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  苏晓宇松了口气,转身看向温许,语气担忧:“温许,你没事吧?他到底是谁啊?你们以前……”
  温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打断了他的话:“我没事。”他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,“不好意思,让你见笑了。你先去吃饭吧,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  苏晓宇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还想说什么,可看到温许眼底的疲惫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:“那你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  说完,他轻轻带上了门,把空间留给了温许。
  办公室里只剩下温许一个人,他趴在桌子上,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,眼眶终于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

第11章 不甘
  苏晓宇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,脚步还没完全走远,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,指尖甚至带着点隐秘的雀跃。
  他靠着走廊的墙壁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压下那份难以言喻的兴奋。刚才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氛围还在脑海里回放,陆之时那句带着占有欲的质问、温许沉默隐忍的样子,还有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,都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  温许喜欢男生。
 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他心里的迷雾,也点燃了他藏了许久的心思。他本该心疼温许遭遇的纠缠,可此刻占据心头的,却是难以抑制的雀跃——原来他不是一厢情愿,原来他们之间,是有可能性的。
 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,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盘算起来。
  第二天一早,温许到工作室时,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杯温热的拿铁,少糖不加奶泡,正是他惯喝的口味。杯垫下压着一张便签,字迹清隽:“早上人多,帮你带了一杯,趁热喝~” 没有署名,但温许一眼就猜到是苏晓宇。
  他拿起咖啡抿了一口,温度刚好熨帖喉咙,心里泛起一丝暖意。苏晓宇向来热情,入职后就常主动搭把手,此刻的贴心,在他看来也只是年轻人的活络劲儿,没多想便将便签收好,翻开了今天的工作清单。
  上午整理直播课素材时,温许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文件夹,打印纸散落一地。他刚弯腰去捡,苏晓宇就从斜对面快步走来,二话不说蹲下身帮忙整理,指尖动作麻利,还不忘叮嘱:“温许哥,这些纸边缘锋利,小心划到手。”
  两人蹲在地上,苏晓宇把散落的纸张按页码排好,叠得整整齐齐递给他,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,又飞快收了回去,像只是无心之举。温许道了声谢,接过文件夹时,发现他还细心地把翘起的纸角压平了。
  “小苏倒是越来越会照顾人了。”旁边路过的同事打趣道,“对温老师也太上心了吧?”
  苏晓宇笑得坦然,露出两颗梨涡:“温老师是前辈,多帮衬是应该的,而且温老师人好,跟他搭档省心。” 话说得坦荡,眼神却在看向温许时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  温许笑着附和了两句,心里也只当是同事间的玩笑。他是独生子,从小没体会过有兄弟姐妹的感觉,苏晓宇的热情周到,偶尔会让他生出几分“有个弟弟也不错”的念头,只当是自己借了前辈的光,被年轻人尊重照顾罢了。
  午休时,温许留在工位赶教案,苏晓宇出去吃饭,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打包好的南瓜粥和一碟小菜。“楼下粥铺新出的南瓜粥,糯糯的,你早上没怎么吃主食,垫垫肚子。” 他把粥放在温许面前,小菜是温许爱吃的凉拌黄瓜,还特意少放了蒜。
  温许愣了愣,刚想说不用这么麻烦,苏晓宇已经转身走了:“我去处理班级答疑,你快趁热喝,凉了就稠了。”
  粥的香气萦绕鼻尖,温许舀了一勺放进嘴里,甜糯绵软,刚好合他的胃口。他一边喝着粥,一边看着屏幕上的教案,脑海里却莫名闪过昨天陆之时的质问——“找了个新的,就把以前的事都忘了?”
  他没来由地自嘲了一声。
  到底是谁先找了新的?明明是陆之时,转身就和周氏的女儿出双入对,却反过来指责他薄情。那些莫须有的罪名,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伤害,到最后反倒成了他的不是。
  荒谬又可笑。
  温许甩了甩头,强迫自己把这些念头压下去。不能想,再想下去又要乱了心神。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做好工作,守护好眼前的平静,至于陆之时,早就该是过去式了。
  他喝完最后一口粥,把餐盒收好,重新聚焦在屏幕上,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,将所有杂乱的情绪,都淹没在了忙碌的工作里。而斜对面的苏晓宇,看似在专注处理答疑,余光却时不时落在温许的侧脸上,眼底的温柔与笃定,藏都藏不住。
  那天晚上陆之时回去后气血翻涌,胸腔里的怒火和嫉妒烧得他坐立难安,冲进浴室冲了足足半小时凉水澡,刺骨的寒意才勉强压下那股失控的燥热。
  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,天花板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,冷静下来后,一个残酷的事实狠狠砸在心头——他和温许,是真的结束了。
  怎么能甘心?
  温许以前眼里明明只有他,那份独有的偏爱,是他曾最引以为傲的珍宝。
  记忆不受控制地飘回两人在一起的第二年。
  当时他要去邻市出差,刚好赶上温许的机构休假,手头工作不算太忙,便干脆带着温许一起。最后一个会议结束时,他特意订了家藏在山上的温泉度假酒店,包了个私人汤泉,想着忙完好好陪他放松。
  他给温许打了电话,让他先过去办理入住,自己处理完收尾工作就开车赶去。等他走进酒店大堂,远远就看见个肌肉发达的男人正拦着温许,一脸殷勤地说着什么,像是在索要联系方式。
  温许垂着眼睫,脸上没半点多余的表情,连眼神都没给那人一个,径直绕开就走。直到看见他,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,像盛满了星光,脚步轻快地小跑着奔向他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  陆之时心里那点转瞬即逝的不悦立刻烟消云散,甚至有些幼稚地伸手揽住温许的肩膀,故意抬眼扫了那男人一眼,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,拥着温许进了房间。
  房间比他想象中更宽敞,中式设计雅致精巧,一步一景,里屋摆着一张巨大的双人床,推开阳台门,露天私汤正冒着氤氲热气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茉莉香。
  两人换下衣服,并肩泡进温热的汤泉里。水温渐渐升高,水汽模糊了视线,看着身边人白皙的肌肤、线条流畅的腰线,两个年轻气盛的人,情欲自然不受控制地高涨起来。温许向来脸皮薄,脸颊红得像要滴血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,陆之时却早已按捺不住,俯身吻住了他。
  直到太阳落山,肚子饿得咕咕叫,他才勉强放过浑身瘫软的温许。温许早已昏睡过去,眼尾还带着泛红的水汽,陆之时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放进浴室的浴缸里,用清水轻柔地清洗干净,擦干身体,换上柔软的睡衣,轻轻放在床上。
  等天完全黑透,温许才缓缓醒过来,身上干爽舒适,没有丝毫黏腻感。他动了动身子,抬手轻轻拍了拍躺在身边的陆之时。

热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