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马别不要我(近代现代)——颜归兮

分类:2025

作者:颜归兮
更新:2025-12-19 11:13:11

  赵峰的加密信息显示:顾燃从地下诊所失踪。沈聿被沈家彻底软禁,沈氏集团近期有几个异常的资金调动,方向不明。而“白鹤”那边,似乎暂时失去了顾燃的线索,活动有所收敛,但围绕着那批文物的暗中调查和渗透并未停止。
  “钥匙”依旧安全地藏在他设定的地方,那是连林溪都不知道的秘密。
  他关掉平板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,只有游艇航行时划开的白色浪痕在夜色中隐约可见。顾燃的失踪在他的预料之中,那样的人,不可能甘心被困住。沈家的资金异动值得警惕,沈父那个老狐狸,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。“白鹤”的暂时安静,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 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——僵局即将被打破。
  他需要一枚棋子,来搅动这潭死水。而自动跳出来的顾燃,无疑是最好的人选。只是,这枚棋子太过危险,用不好,可能会反噬自身。
  他沉思良久,拿起另一部加密卫星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  “是我。”许砚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,“可以开始下一步了。把‘钥匙’的消息,用隐蔽的方式,透一点给顾燃。注意分寸,别让他察觉是故意为之。”
  他要引蛇出洞,也要驱狼吞虎。
  挂断电话,许砚回到甲板。林溪已经收了画具,正裹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毯子,躺在躺椅上看星星。海上的夜空格外清澈,繁星如同碎钻般洒满天鹅绒般的幕布。
  听到脚步声,林溪转过头,对他笑了笑,拍了拍身边空着的躺椅。
  许砚走过去,在他身边躺下,很自然地将他连人带毯子一起拥入怀中。林溪的身体带着夜风的微凉,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,很快暖和起来。
  “忙完了?”林溪轻声问。
  “嗯。”许砚的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,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,混合着海风的清新,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  “星星真多啊。”林溪望着夜空,感叹道,“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。”
  许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那片浩瀚的星海让他感到自身的渺小,但也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掌控欲。他收紧手臂,将林溪圈得更紧。“喜欢的话,以后我们经常出海。”
  林溪没有回答,只是安静地靠着他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说:“许砚,不管你要做什么,都要小心。我……我会在这里等你。”
  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投入许砚心湖的石子,荡开层层涟漪。许砚低下头,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他的嘴唇,吻了上去。这个吻温柔而绵长,带着无需言说的承诺和依赖。
  星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,海风轻柔,游艇破开波浪,驶向未知的黎明。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岸上,暗流更加汹涌,新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顾燃如同幽灵般潜入夜色,沈聿在牢笼中积蓄着反抗的力量,而“白鹤”的阴影,依旧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。
  这盘棋,到了中局,厮杀,才刚刚开始。


第54章 坦白计划
  海上的黎明来得静默而壮丽。天际先是泛起鱼肚白,随即被一道金红色的裂痕撕开,晨曦如同熔金般泼洒在墨蓝色的海面上,粼粼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  林溪在许砚怀里醒来,船舱内恒温空调营造出宜人的温度,与窗外逐渐升腾的暑气隔绝。他动了动,发现自己还被许砚紧紧箍在怀里,对方的睡颜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些许,但即使沉睡,眉宇间也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冷峻与掌控。
  林溪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阳光透过舷窗,在许砚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想起昨夜星空下的那个吻,想起许砚那句“我会在这里等你”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温暖而踏实。他知道外面的世界依旧危险四伏,但这一刻的安宁,真实得让他想要落泪。
 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,指尖极轻地拂过许砚微蹙的眉心,试图将那点褶皱抚平。
  许砚几乎立刻就醒了。长期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的身体,对任何细微的触碰都极其敏感。他睁开眼,眼底没有刚醒时的迷茫,只有一片清明的锐利,但在看到林溪近在咫尺的脸庞和那双带着担忧与温柔的眸子时,那锐利瞬间融化,化为深沉的暖意。
  “吵醒你了?”林溪收回手,有些不好意思。
  许砚抓住他想要缩回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吻他的指尖。“没有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,格外性感。他凑近,给了林溪一个轻柔的早安吻,不像昨夜那般带着劫后余生的激烈,而是充满了日常的亲昵与占有。
  “睡得好吗?”许砚问,手臂依旧没有松开。
  “嗯。”林溪点头,靠在他胸前,“很久没睡得这么沉了。”
  这倒是实话。自从仓库事件后,他几乎没有一夜安眠。
  “那就好。”许砚摸了摸他的头发,“今天想做什么?钓鱼?或者让船靠岸,去附近的小岛看看?”他试图营造一种真正在度假的假象。
  林溪却摇了摇头,抬起清澈的眼睛看着他:“我想知道你接下来的计划。”
  许砚的动作顿住了。他看着林溪,试图从他眼中找出恐惧或不安,但只看到了平静和坚定。
  “溪溪……”
  “许砚,”林溪打断他,坐直了身体,与他面对面,语气认真,“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。但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,被动地等待一切发生。那会让我更害怕。告诉我,至少告诉我,我能知道的部分。”
 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,带着一种破茧而出的力量。许砚看着这样的林溪,心底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,有欣慰,有担忧,但更多的,是一种被全然信任的沉重责任感。他沉默了片刻,终于妥协。
  “我们在等。”许砚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,“等‘白鹤’下一步的动作,也等……一个变数。”
  “顾燃?”林溪敏锐地问。
  许砚没有否认:“他失踪了,但绝不会就此消失。他的叛变打乱了‘白鹤’的计划,也成了一个新的焦点。无论他是生是死,都会引发连锁反应。”
  “你想利用他?”林溪微微蹙眉。
  “不是利用,是顺势而为。”许砚纠正道,语气带着商人的精准算计,“他会去找‘白鹤’复仇,也会试图寻找‘钥匙’。这会吸引‘白鹤’的大部分火力,为我们争取时间和空间。”
  林溪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问:“那……沈先生呢?他会有危险吗?”
  提到沈聿,许砚的眼神冷了几分:“那是他自找的。沈家会保护他,只要他不再犯蠢。”
 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,让林溪心里微微发凉。他知道许砚说的是事实,但想到沈聿对顾燃那份近乎飞蛾扑火的情感,还是感到一丝不忍。
  “好了,别想那么多了。”许砚看出他的情绪,将他重新拉回怀里,“这些事交给我。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身边,做你喜欢做的事。”
 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林溪知道,这已经是许砚能做出的最大让步。他不再追问,将脸埋在他胸口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  阳光彻底驱散了海上的薄雾,游艇仿佛航行在了一片金色的海洋上。但两人都知道,这金色的平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暗流。


第55章 散布消息
  沈家老宅,清晨。
  沈聿一夜未眠,眼底是浓重的青黑,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,整个人显得憔悴而颓唐。他坐在卧室的窗边,看着窗外被朝阳染上一层金边的竹林,眼神空洞。
  佣人送来的早餐原封不动地摆在桌上,已经凉透。
  父亲昨晚的话如同冰锥,反复刺穿着他的心脏。“忘了那个顾燃……安分待在家里……出国散心……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和天真。
  他忘不了。怎么可能忘得了?
  顾燃冰冷的眼神,他指尖擦过自己眼角的触感,黑暗中激烈的纠缠,还有最后那声嘶力竭的“走啊”和浑身浴血的模样……这一切如同烙印,深深地刻在他的灵魂里。
  他猛地站起身,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。不行,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!他必须知道顾燃是生是死!他必须做点什么!
  他冲到门口,再次用力拍打门板:“开门!我要见我爸!开门!”
  回应他的依旧是保镖冰冷的拒绝。
  绝望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。他背靠着门板,滑坐在地,将脸埋入掌心,肩膀无助地颤抖。难道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?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被关在这里,等待着别人来决定他关心之人的生死?
 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。
  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。他不能从正门出去,不代表没有别的办法。这老宅他住了二十多年,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。
  他站起身,走到房间另一侧的衣帽间,推开沉重的实木衣柜,后面露出了一扇极其隐蔽的、通往通风管道的检修口。这是他小时候为了溜出去玩,无意中发现的秘密通道,多年未用,不知是否还能通行。
  他深吸一口气,用力撬开有些锈蚀的卡扣,狭窄、布满灰尘的管道入口露了出来。他没有任何犹豫,脱下碍事的外套,咬咬牙,蜷缩起身体,艰难地钻了进去。
  城中村如同城市的伤疤,杂乱、拥挤、充满了混乱的生命力。狭窄的巷子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,晾衣竿横七竖八地伸出来,挂满了各色衣物。空气中混杂着食物、垃圾和潮湿霉变的气味。
  顾燃穿着一身不知从哪个晾衣杆上顺手牵羊来的、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运动服,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。他低着头,步履有些蹒跚地穿行在迷宫般的小巷里,左肩和腹部的伤口在行走时不断传来撕裂般的痛楚,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  他需要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,需要信息,需要武器,更需要……处理一下快要崩开的伤口。“鼹鼠”的缝合手艺实在粗糙。
  他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过周围的环境,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跟踪或危险。最终,他停在了一家招牌歪斜、门口堆满杂物的“兴旺旅馆”前。这种地方,不需要身份证,现金交易,人来人往,最适合隐藏。
  他用顺来的零钱开了一个临街的、最便宜的单人间。房间狭小逼仄,只有一张床,一个破旧的床头柜,墙壁上布满污渍和霉点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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