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缘她实在有病[全息]——多梦嫌烦扰

分类:2025

更新:2025-12-19 10:39:09

  自信带来自负,她却有承担起自己自负的资本。
  那一日无魇门千人精英围堵截杀,暗处是祭司声名在外的制毒长老。
  蝉衣不用一刀一剑,一人带身后之人突出重围。
  “你杀了无魇门的人,她们今后决不会善罢甘休……”
  “闭嘴。”
  坐在抢来的骏马上策马奔腾,身后是她顺手救来的美人。
  素羽方才鞭子快得全是残影,手下重伤吐血的刺客不计其数。
  现在倒和被逼上梁山的黄花闺女一样倚靠在蝉衣身后,整个人小媳妇儿做派,说话也是期期艾艾。
  “人生在世快意恩仇,我不怕麻烦,既然已经因为你出手招惹到了她们,也就无所谓会不会被人惦记上。”
  作为被担忧的对象,蝉衣倒很坦然,甚至带有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。
  江上平稳渡舟哪有惊涛骇浪来得痛快畅意?
  今日所经种种是她从前十几年人生都没有过的变故与惊险——果然正如师姐所说,这山下的日子比山上要好玩多了!
  她没有因为遇险责怪自己,素羽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感觉。
  只是下意识觉得酸涩快慰,专注凝望着身前人策马扬鞭的少年意气。
  这是独属于她们的少年时光。
  尽管前路未卜、后患无穷,素羽仍旧只想时光久久停留在这一刻。
  ——————
  两人被无穷无尽的追杀强行绑定在一起。
  一人乐在其中,一人越战越勇。
  只是时间拉长,总会有难以预料的情况发生。
 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,蝉衣常使银线的右手掌心被花枝划开一道巨口,毒素染红的血肉怎么也不能结疤,每晚痛到她夜不能寐。
  追捕的人过多她们难以进入城镇歇息,只能同初见一般栖身于荒野破庙。
  情形与那日雨夜颠倒,蝉衣唇色乌紫倚靠在破庙角落,素羽安静端详着她,低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  半晌,她低声开口:“解毒的草药只有祭司门派才有,我回去门派,从她手中给你拿解药。”
  痛到呼吸都有血腥气,蝉衣睁开一双眼,身上本就不好受因为她话语而更加生气。
  “我需要靠出卖你来拿药?她们如此紧追不舍,你回去自投罗网你那位师妹还会放过你?”
  “她只是想要大祭司位置,最多废我武功,不会取我性命。”
  蝉衣微微侧头,看向黑夜里缓缓持刀逼近的一群刺客,语调凉凉。
  “你确定?”
  又是一番辛苦厮杀,这一次少了能用武的蝉衣帮忙,素羽支撑得格外艰难。
  护心蛇早已被蝉衣送还她身上,她们如今同舟共命,已是超过生死的最亲密距离,不再需要以你我区分。
  鲜血染红浸透衣衫,素羽仿佛不知疼痛将负伤蝉衣牢牢护在身后。
  在两败俱伤解决完刺客后,她将蝉衣安置好孤注一掷选择离开。
  “——她们的目标是我,你身上已没有我的气息,安心留在这里,我一定会给你带回解药。”
  不管身后人的怒斥追逐,素羽只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。
  比起自己一步踏错便会丢掉的命,她固执认为蝉衣那只能治病救人的手更重要。
  如果再僵持下去,她是可以继续苟且偷生,但蝉衣只会被连累到右手被毒素浸透。
  她不能,也绝不可以放任这种事情发生。
  半边身体已经完全失去知觉。
  蝉衣一步一踉跄顺着素羽离开的方向追逐,想要把那个脑子缺根筋的家伙拉回来。
  明明为了活下去已经奔跑了那么久,怎么又偏偏要为了萍水相逢的人去自投罗网?
  她从来没有理解明白过素羽奇怪的思绪,师尊教导她做事要学会自己承担后果,是她自己轻敌被伤了手。
  就算要断臂求生也轮不到素羽去背罪,她的命只握在自己手中,不需要别人去为了她摇尾乞怜。
  夕阳西下,暮色黄昏。
  顺着日落的方向,蝉衣因为伤势走得很慢,她已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,这条路长到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。
  耳旁是鸟兽归巢的鸣叫,树叶婆娑间,前方远远走来一道熟悉身影。
  ……是她平安回来了吗?
  蝉衣咬牙强撑着上前一步,栽倒在那人怀里。
  她想伸手抓住眼前人衣领,又因为掌心痛楚针扎一般松开手。


第25章 奇遇·妙手难缘二
  来人轻轻握住她手腕,略微用力便使蝉衣不由自主摊开了掌心。
  她的目光在蝉衣趋近腐烂的血肉上一顿,微微叹了口气,取出解毒的药膏,如蝉衣当初为素羽涂抹膏药一般涂抹均匀。
  膏药化腐朽为神奇一般,见效很快。
  不过短短片刻那怎么也痊愈不了的伤痕就已经结痂泛白,只残留些微挥之不去的刺痛感。
  “……素羽?”
  蝉衣偏头打量着眼前女人,除了面色更为苍白以外,她同离去前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  甚至连因为追杀留下的诸多伤痕都已不翼而飞。
  但慢慢地,蝉衣一点点将手抽离,从女人接住她的怀抱里慢慢站直身体,最后居高临下俯视着安静看她的女人。
  “不对……”
  “你并没有因为靠近我而心跳加快,我推开你,你的眼眸也生不出一丝失落。”
  “你同她有一样的面容,一样的气味——可你却不是素羽。”
  女人依旧安静看着她,光洁手腕上盘栖着一条雪白红眼小蛇,察觉到陌生人气息缓缓抬头,对眼神冷漠的蝉衣吐着蛇信。
  “小白很喜欢你呢。”
  这是她开口对蝉衣说的第一句话。
  继而是温柔一笑,唇角扬起的弧度是素羽怎么也学不会的自然。
  “我名素心。”
  “我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吗?”
  蝉衣皱眉,看向素心的眼神已经是十足警惕。
  “你就是那个一直追杀素羽的师妹?素羽呢?她去了哪里?”
  她微微偏头,对于蝉衣的疑问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  手指安抚嘶嘶鸣叫的护心蛇,素心慢慢站起退后几步,身后是掩盖在毒瘴中的惑心谷。
  她回头朝蝉衣一笑,站立在早晨曦光里整个人都泛着光。
  “不妨亲眼去看看?”
  …………
  蝉衣不远不近跟随在素心身后,始终不发一言。
  她心里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,只是没有亲眼见到总不能迫使自己相信。
  “说起来,你还没有告诉她自己真实姓名吧?”
  素心仿若只是闲谈般和她聊起天。
  “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  蝉衣的语气依旧很冲。
  “不必对我有这么多恶言。”素心很好脾气拂袖散开紫色雾气,同素羽一般无二的面容是更贴近“人”的一面。
  与她相比,蝉衣记忆里那个有些笨拙的家伙更像是一只不通人性、只会追寻本能和意念而动的兽类。
  但是没关系,蝉衣想。
  就算她对人世什么也不懂,她只要还是那个怎么也赶不走喜欢偷偷躲暗处跟着自己的家伙,今后总能教会她一切。
  素羽也能和这个女人一样学会自然微笑,正常与人交流。
  “我和她是双生子。”
  也不管蝉衣有没有回应,素心自顾自开口。
  “惑心谷以蛊毒闻名于外世,整个惑心谷就是一个巨大的斗兽场。哪怕血脉相连,也只有最强大的那人配在厮杀中活下来。”
  她头也未回,挥手斩断险些袭向蝉衣的毒虫。
  “胜者继承大祭司之位,败者沦为驱遣毒物,护惑心谷百年周全——如此,便是自古以来所有的双生子结局。”
  蝉衣远在霓裳门派,也听闻过惑心谷这一奇怪的规矩。
  双生百年一现,一人登顶祭司之位一人失去神智成为毒物。
  如今素心好端端站在她面前,素羽的结局便可想而知。
  蝉衣忽觉身体有些发冷。
  她停住脚步,素心在渐盛的天光里回过头,那条独属于她的护心蛇已经爬到了脖颈,红宝石一般微微泛红的眼睛一同看向她。
  “还要去亲眼看看吗?”
  “又或者是打道回府,做回你霓裳的第一天才……”
  “我说得对吗,蝉衣?”
  数条银线在密林里袭向素心,后者早有预料身体轻盈向后飘去,轻飘飘落在一张结开的蛛网上。
  她此时便如结网的毒蛛,在长久蛰伏后终于暴露出最残忍邪恶一面。
  不管蝉衣如何步步逼近,素心始终不还手只有意带她往更深处去。
  如果是寻常她绝对不会在负伤状态下与别门高手交手,但蝉衣此刻却顾不了太多。
  她不明白胸腔燃起的火焰是为何而生,也分不清自己所行究竟为谁。
  愤怒冲昏了头脑,尤其是在看见那张与旧人一般无二的面容时。
  所有的权衡利弊都失去了意义
  蝉衣此刻,只想素心去死。
  银线锋利如刀刃,将一切切割成万千碎影。
  雨夜初识医馆并肩同行逃亡生死相伴——
  前尘往事化作风中散落的碎片,同蝉衣追逐素心的身影一起消失不见。
  朦朦胧胧中,远方遥遥传来一道陌生女声。
  “过路人,你该醒来了。”
  风盈袖猛然在一片冰冷里睁开眼,动作突然惊飞身上花瓣无数。她恍惚低头,才发现与君隐周身都落满了杏花粉白花瓣。
  陷入梦魇中的女人显然还没有清醒,眉头紧皱嘴唇无意识抿到发白。
  风盈袖将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摇晃,试图叫醒魇中的君隐。
  “喂,醒醒……”
  君隐没有反应,风盈袖咬咬牙试探性捏住了她高挺鼻梁,试图以无法呼吸来唤醒贪睡的人。
  失去了新鲜空气,君隐果然眉头皱得更紧,但始终不肯放松抿到发白的唇瓣。
  怕给她真的捂死了,风盈袖连忙松开捏她鼻梁的手。
  情缘小号不肯醒,她又不能把人丢开自己去逍遥。只好在一地花瓣里托着腮百无聊赖等人醒过来。
  游戏季节已到了早春,霓裳门派山下杏花雨落纷纷,不过一会儿两人几乎被埋在花雨下。
  在她数完君隐右眼有多少根睫毛时,长卷睫毛的主人终于肯动动眼皮,慢慢睁开了眼。
  她睁开眼后第一反应,就是气到咬牙切齿将风盈袖扑倒在花丛里。
  “——[风起霓裳]!”
  双手掐住风盈袖肩膀,君隐呼吸起伏很快眼眶泛红,浑身都有些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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