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族学院NPC,但是白月光(穿越重生)——识我惊惶

分类:2025

作者:识我惊惶
更新:2025-12-19 10:19:12

  希莱尔嘴角肌肉牵动,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。
  他站直身子,恢复往日那桀骜傲慢的模样。
  “学长怎么不请自来?”希莱尔说。
  燕寻看也不看虞听,单手将人揽过来。
  虞听一怔,可他这幅身子太虚弱,稍微一点剧烈运动都能要了他的命,现下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燕寻搂着他,借力勉强站稳,垂着头大口喘息。
  燕寻的手牢牢扣住虞听最收窄的一段侧腰:“我和你一样收到了请柬,应该不算不请自来。”
  希莱尔冷哼:“我指的是我和虞听同学的私人谈话。学长看不出来你打扰了别人?”
  燕寻手臂从背后环着虞听那不堪一握的腰肢,渐渐收紧。
  “因为我要接我的未婚伴侣回家。”燕寻说。
  希莱尔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了。
  “未,”他下巴颤抖了一下,“你们真的是未婚……”
  “如果没什么要紧事的话,我们就先告辞了。”燕寻平静地打断他,“虞听身子弱,要静心休养,晚睡会影响他的精神。再见,希莱尔学弟。”
  说完他搂着虞听转身离开,希莱尔望着二人的背影,嘴唇微不可查地一颤。
  “虞听,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……”
  他呢喃自语,却如同丢了魂儿一般,再也没有追上去的冲动。
  燕寻揽着虞听走出索恩家族宅邸,替他拉开早就停在门外的劳斯劳斯魅影副驾驶车门。
  虞听坐进车里,仰头靠在头枕上,半阖着眼睛。过了一会儿,主驾驶的门被打开,月光透过前挡风玻璃,照在虞听纸一般惨白的脸庞。
  他单薄的眼皮轻微抖动,艰难掀开一道缝隙,偏头望向坐进车里的燕寻。
  “怎么是你开车?”他虚弱地问。
  燕寻倾身替他扣好安全带,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蹭过虞听脸侧。
  而后他抽身坐正,脱下风衣外套,盖在虞听身上。
  “司机有事。”燕寻握住方向盘,目视前方,“我是临时过来索恩家的,想想还是不用劳烦他跑回来一趟。”
  虞听把燕寻的外套拥进怀里,垂下眼帘:“你倒是个体贴的雇主。”
  燕寻启动车子,短暂地瞥了虞听一眼。
  “是谁泼了你一身的酒?”燕寻问。
  车子驶出索恩家的别院,开始平稳加速。
  虞听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冷,身体不由自主地打摆子,他下意识攥紧了燕寻的风衣。
  “我以为比起这个,你会先问为什么我换了个新发型。”虞听轻描淡写。
  燕寻握紧方向盘。
  “我不是有意偷听。”燕寻说,“不过希莱尔的声音实在太大,很难不注意到。”
  虞听笑了笑,没说话。
  汽车继续行驶,路灯暖黄色的光一轮一轮飞速在二人脸上闪过,模糊了他们的表情。
  燕寻看了一眼后视镜,随后打开空调暖风。
  “你为什么会来?”虞听轻声问,“当初你说过不喜欢参加这种社交活动。”
  “我的确不喜欢,”燕寻面无波澜,“母亲说让我一定代她转交给尤里乌斯·索恩的贺礼,维持两家的友谊,我不得不赶来。”
  虞听: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”
  一阵沉默。
  路灯有些晃眼,虞听阖上眼帘,暖气逐渐充盈车内,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,便让人昏昏欲睡。
 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,他体质又弱,坚持到现在全凭那点精气神吊着。
  只可惜上辈子没碰到燕寻这种有人性的雇主,虞听想,否则自己也不会习惯性地靠着意志力强撑,把好不容易大病初愈的身体搞成这副模样。
  燕寻忽然又问:“你还没有告诉我,是谁向你泼酒。”
  虞听无力地摇摇头:“那人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  “有句古话说,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?”
  虞听勉强笑笑:“燕少爷还真是头头是道的……我知道了,下次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。”
  燕寻道:“为什么要在希莱尔面前否认我们的关系?”
  虞听把风衣往上扯了扯,将椅背放低,躺下的那一刻他酸疼的后背无比放松,几乎要喟叹出声。
  “这不是你的意思吗,燕少爷,”他说,“婚约的事在学校不能声张。”
  燕寻黧黑的眼眸颜色更深了一分。
  他沉声道:“不声张不代表要撒谎否认。更何况希莱尔在纠缠你,说出真相可以让他离你远一些。”
  “让他知道,就等于让整个学校知道。”虞听恹恹地咳了两声。
  “你很了解他?”燕寻语气陡然加重。
  信号灯变红,劳斯莱斯刹停在路口。二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,虞听消瘦的胸口被安全带死死勒住,他抓紧盖在身上的风衣,蜷起身子低喘了一声。
  燕寻表情无声无息地松动。
  “抱歉,我开得太快。”他立刻说。
  虞听喘息着:“……没事。”
  燕寻的脸隐匿在路灯照不到的墨汁般的阴影中,深邃眼窝里盛着望不见底的汪洋。
  他听上去依旧很严肃:“你和索恩夫妇聊了些什么。”
  并非疑问句的语气,让虞听顿时警觉。
  “你怎么知道?”虞听问。
  燕寻没回答。
  胸口阵阵钝痛,虞听咬唇:“你应该知道答案的。为了我父亲的改革法案能够通过,我必须帮他拉拢到足够的选票;否则等着虞家的只有政治上的出局。对我们这种家族来说,出局意味着死亡。”
  燕寻: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担心令尊的法案,就算如此,你也没必要把宝押在索恩家族。比起求助外人,更明智的决策显然是——”
  虞听闭上眼睛,睫羽在眼底投下扇形的阴影。
  “你监视我。”虞听打断他。
  燕寻道:“你我有婚约在身,婚约就是契约,燕氏最重契约精神,只要你开口,我父母会不遗余力地帮你运作……”
  虞听轻声说:“你越界了,燕寻。”
  燕寻蓦地怔住。
  红灯变绿。空无一人的车道上,劳斯莱斯仿佛被美杜莎石化的雕塑,轮胎丝毫不动。
  燕寻转过脸,虞听仍旧闭着眼睛,却把头转向另一边,后脑勺修剪过的短发磨蹭得微微翘起来,后颈纤细修长。
  “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,燕少爷,”虞听再次换回平时的称谓,低声说,“只不过对于我而言,除了虞家的任何人都是外人,终将和我解除婚约的燕氏更是如此。所以不劳燕少爷你操心了。”
  燕寻沉沉地盯着车窗外。他心道这人真是荒唐,虞家的掌上明珠,为了几只臭虫降尊纡贵?何至于隐忍至此?
  可细想来虞听永远如此,善意也好,恶意也罢,他都像那一缕长发一样干脆地剪断,淡漠又无情。
  燕寻眼神一动,目光微微往下。方才他亲手为虞听披上的风衣几乎将虞听整个身体都盖住,遮挡住燕寻的视线,只有一双裹在黑色西裤里的双腿从宽大风衣下露出来,因为身体不适的缘故,两条长腿并.拢,裤脚下露出一截包裹黑色长袜的脚踝,细得几乎和手腕一样可以轻易攥在掌心。
  他蓦然发现,虞听似乎永远只有这两种分明的颜色。
  雪白的皮肤,乌黑的眼眸与头发,黑白素色的衣装内敛克制,他对黑白色系的喜好似乎比燕寻还要执着,给人以禁欲的气质,让人们一想到虞听,便仿佛想起凛冬飘雪的长夜。
  从小体弱多病的人不会有这般萧肃的气息。
  燕寻忽然觉得,虞听像极了一个被困在这幅孱弱躯体中的深沉果决的灵魂,这具肉.体无论如何也挣扎摆脱不得,于是被迫示弱,学会和病痛共存。
  他突然听见虞听的声音:“燕少爷。”
  那声音疲惫极了。燕寻回过神,看见虞听转过头,薄唇微张:“该走了。”
  燕寻喉结滚了滚,低低地嗯了一声。
  车子驶离路口。燕寻嘴唇蠕动,几次张口,终于还是道:
  “我没有想要干涉你,只是现在我们的确还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夫,所以……”
  “家里还有小蛋糕吗?”虞听捂住胃部,两腿蜷缩绞紧,“宴会上我只喝了点酒,现在其他的什么都吃不下。”
  燕寻深望了虞听一眼,回过头盯着路前方,眼里翻滚着浓黑的岩浆。
  “我让安珀罗斯准备。”
  青年声音末尾染上不易为人察觉的沉闷与不悦。
  虞听唔了一声,缩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,肩膀战栗着,意识逐渐模糊。
  燕寻也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将油门踩得更深。劳斯莱斯如潜行的暗影,驶向路灯铺就的蜿蜒公路尽头。
  *
  晚上十点半。
 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。
  第一批宾客已经散去。尤里乌斯和一位女士微笑着道别,随后给侍者使了个眼色,乘坐电梯来到顶楼。
  顶楼没有任何外客,尤里乌斯挥手屏退打扫卫生的保姆,推开天台的门。
  月明星稀,黑色的穹顶之下,别院里照亮了草坪和车道的灯光与天空的月色遥相呼应。
  陆月章转过身,看见尤里乌斯反手关上天台的门,一步步向他走来。
  每走上前一步,陆月章脸上的崩溃与无措就愈发明显。
  “尤里乌斯学长,”陆月章解释道,“或许我真的不适合这里,我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坏了规矩……我在这里感觉好无所适从,先是莫名其妙被侍者叫到二楼的露台,而后又被两个我从来没见过的赛罗米尔学生拦住……”
  尤里乌斯在他面前站定,脸上依然挂着亲和的微笑。
  “我父亲已经告诉我了。”尤里乌斯说,“虞听学长代表虞家,和我的家族达成了政治上的合作。原本我打算在今天把你介绍给我的亲友,但计划全都打乱了。”
  陆月章一愣:“什么合作?”
  “你不需要知道,“尤里乌斯笑意加深,”你只需要知道虞听今后将是对索恩家族至关重要的人就够了,而今天晚上,你刚刚得罪了这个你得罪不起的人。”
  陆月章大吃一惊:“我没——学长你当时都看见了?”
  “没错,我在舞池那里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  尤里乌斯目光眺向天台下方。希莱尔·欧文的红色跑车正巧从楼下的车道驶出,大轰的油门吓了草坪上的几个宾客一跳。
  尤里乌斯收回目光:“不仅如此,现在你连希莱尔·欧文也得罪了。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留着和虞听学长一样的长发,你偏不听,现在虞听反为了不让你难堪剪短了头发,你觉得希莱尔会不会对你怀恨在心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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