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死卧底后,Enigma他疯了(玄幻灵异)——渠川

分类:2025

作者:渠川
更新:2025-12-19 09:59:06

  楚慎被他推开,看着他泪水未干的眼溢满彷徨。
  他身为指挥署的最高指挥官,怎么能在一个异化者面前流露出这样的情绪?
  这跟背叛指挥署又有什么区别?
  腺体的痛楚没有得到安抚。
  瞿渚清仍旧在剧烈的痛苦中艰难地喘息着,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。
  但他眼中的脆弱和疯狂,正逐渐被一种极度疲惫下的麻木所取代。
  他整个人缓缓滑坐在地上,垂着头,不再看向楚慎。
  就在楚慎想要靠近瞿渚清的时候,瞿渚清却躲开了楚慎伸过来的手。
  他缓慢抬起头,目光里是令人心悸的悲哀。
  “楚慎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们谈谈。”
  楚慎沉默的看着他。
  他不知道瞿渚清还能跟他谈什么。
  他们的处境,都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。
  他不敢对瞿渚清承诺什么的。
  “我不再逼问你极域的核心机密。”瞿渚清声音很轻,,“我不问冥枭,不问暗桩,也不问你们的计划。”
  他顿了顿,仿佛在积蓄莫大的勇气。
  那双满是疲惫的眼,最终是用尽全力看向了楚慎。
  “我只问你一件事。”瞿渚清声音嘶哑无比,带着近乎祈求的哽咽,“十年前那场任务,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?执法署宣布了你的死讯,但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又会变成崇幽?”
  这个问题无关立场,无关任务。
  只关乎那个让瞿渚清痛苦了十年也无法释怀的源头。
  那是他所有痛苦的起点。
  “就这一个问题,告诉我真相。”瞿渚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,那是他卸下所有伪装后的哀求,“告诉我,然后……然后你想要怎样,我或许……都能认了。”
  瞿渚清其他什么都不要了。
  他只要一个解释,一个能让他理解楚慎所有选择的支点。
  然后他就可以放弃自己,放弃所有的一切,承受可能到来的任何后果,义无反顾的站在楚慎那边。
  哪怕面临的是背叛指挥署的追责,是极域的赶尽杀绝,是被这个世道所背弃。
  他早就为楚慎不顾一切过了。
  他可以搭上自己这条命,只为了去换一个将楚慎拉出深渊的可能性。
  只要楚慎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楚慎。
  只要楚慎愿意回头……


第74章 你知不知道这十年,我以为你死了!
  瞿渚清看着楚慎,好久都没有动弹。
  他在等一个答案。
  然而楚慎却只是静静看向瞿渚清。
  那双十年前笑起来比星子还要明亮的眼眸,现在却只因泪水而闪烁。
  那不是光,是泪啊。
  空气中令人窒息的Enigma信息素并未散去,反而是因为瞿渚清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更加不稳定,如同暴风雨前夕的躁动。
  余祝被这无形的压力定在原地。
  他连呜咽都不敢出声,满眼都是惊惧。
  而楚慎,在瞿渚清的注视下,缓缓垂下了眼眸。
  沉默。
  又是那种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袒露一个字的沉默。
  瞿渚清已经拼了命的在逼自己让步,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。
  然而,楚慎还是什么都不肯说。
  面对他的崩溃,楚慎就像没有心一般,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没有。
  瞿渚清仓皇的笑着退后几步,和楚慎拉开了距离。
  他歇斯底里的崩溃,在楚慎的无动于衷面前,就像是个笑话。
  心脏的痛楚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蔓延全身。
  “哥……”
  “楚慎。”
  “崇幽!”
  瞿渚清接连喊了三声,一声比一声绝望。
  “好,不说!”他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惊涛,“你真以为我不会动你么!之前在指挥署尝过的刑不够是吧,那我们现在有的是机会继续!”
  瞿渚清拽着楚慎转身往暗阁中走去。
  楚慎没有反抗。
  他只是静静随着瞿渚清走过去,眼神里是褪去了挣扎后的沉寂。
  瞿渚清随手关了书房的门,余祝没办法跟进来。
  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  他走向暗阁的最深处,按了一个什么机关,里面竟缓缓打开一个夹层!
  楚慎在看到那地方的时候,死寂的眼神终于是乱了一瞬。
  夹层内是满墙的刑具,比指挥署中那些更甚,而房间中央,墙上垂下来的锁链高悬头顶,足够将人吊离地面。
  楚慎眼神猛的缩了缩,但也仅此而已,没有更多反应了。
  瞿渚清将他拽到锁链下的时候,他甚至几乎是顺从的伸出了手。
  在瞿渚清抓住冰冷的锁链缠绕在他腕间的时候,楚慎抬头看向了情绪明显有些失控的瞿渚清。
  那一眼很平淡,带着似有似无的悲哀。
  让瞿渚清的心脏都骤缩了一瞬。
  但瞿渚清只是避开了楚慎的目光,动作没有停。
  那锁链紧紧贴合在楚慎双腕,将他的手拉到远高于头顶的位置,他不得不微微踮脚,才能勉强站立。
  小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了锁链上,手腕很快痛得麻木。
  应当是很难受的。
  他身后,一整面墙各式各样的刑具。
  有一部分楚慎在极域见过,血腥残忍,是足够将人生生折磨死的;有一部分楚慎在执法署见识过,真真切切,落在他身上过。
  但还有一部分就连他也认不得,未知的恐惧在心头无限滋生。
  楚慎缓缓垂下头,面颊沉入阴影面,窥不见神色。
  他本以为自己十年来早已习惯了这些痛。
  但如果行刑的是瞿渚清……
  楚慎沉埋在阴影中的眼神微微颤,黑暗的掩饰之下,早已是一片泪光。
  “我再说最后一遍,楚慎,给我一个解释。”瞿渚清声音低哑,试图重新凝聚起指挥官的冰冷,然而他却连尾音的颤抖都控制不住。
  他绕过楚慎,走向那面满是刑具的墙。
  随便一个,都足够让人生不如死。
  微弱的声响窸窣响起,似是因为刑具太多而难以抉择。
  楚慎闭上眼,喉结艰难地滚动一遭,却依旧保持沉默。
  无论瞿渚清做什么,他都准备好了承受。
  他却殊不知这副彻底放弃反抗的样子,比任何激烈的挣扎都更让瞿渚清崩溃。
  瞿渚清最终什么都没有拿起来,只是一拳狠狠打向墙壁。
  砰的一声巨响。
  整个墙面都在震颤。
  他手背的指节也瞬间鲜血淋漓。
  楚慎眼神颤了颤,像是死寂的深渊,潜藏无尽黑暗与痛苦。
  瞿渚清猛的回过神,抓住楚慎的肩。
  “为什么!你告诉我为什么!”瞿渚清的质问混合着撕心裂肺的痛苦,“你明明还活着!为什么十年都不曾回来看过我一眼!什么成了极域的杀手!为什么宁肯舍命护着那个小废物,也不肯对我说一句真话!”
  瞿渚清的质问带着泣音,狼狈不堪。
  “你知不知道这十年,我以为你死了!我每天都想着要为你报仇,所以拼了命的往上爬,我都不知道我手上沾了多少血,竟然还成了最高指挥官!”瞿渚清满眼的泪。
  最高指挥官这个身份足够风光。
  但对于瞿渚清来说,不过是他这些年手染鲜血的罪证。
  只是这些罪在他被仇恨蒙蔽的那些年里,从未被他在意过。
  现在他才猛的察觉自己所谓的报仇都成了个笑话。
  而那些罪孽,却真真切切的缠绕彼身。
  “哥,你刚才问我,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……”瞿渚清满是泪水的眼看向楚慎,荒唐的笑起来,“是啊,有时候我也在想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!”
  他花了十年拼了命厮杀,拼了命报仇,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。
  他曾经觉得多杀一个异化者就是意义。
  但现在,他难道要杀了楚慎么……
  他已经选择了对楚慎用刑,用那些他自己都觉得卑劣的方式逼问,不择手段。
  瞿渚清不知道他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,不止楚慎对他很失望,他自己也足够绝望。
  瞿渚清突然将楚慎紧紧抱在怀里,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。
  那重量倚得楚慎被锁链扯住的双手勒断似的痛起来。
  但心远比手腕更痛。
  楚慎没办法回抱住瞿渚清。
  就像他没办法给瞿渚清任何回应。
  “哥……”压抑了十年的情感颤抖着自唇齿间溢出,脆弱得仿若一吹即散的风絮。
  楚慎紧咬着唇,痛楚混合着血腥味传来,才终于让他勉强维持几分理智。
  是啊,他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啊。
  小瞿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……
  是因为他啊。
  楚慎痛苦的闭上眼。
  他宁可瞿渚清对他用刑,也不愿面对这样锥心刺骨的崩溃。
  他知道瞿渚清有多痛苦,更知道自己以“崇幽”的身份重新出现在瞿渚清面前,对瞿渚清来说是多么残忍的打击。
  他干涩的喉咙微微发出气流声,却连说出一句安慰的话都显得艰难。
  最终,他只是极轻点语气叹息着,轻唤了一声。
  “小瞿……”
  一如十年前的温柔,竟是已恍若隔世。


第75章 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
  没有更多的言语。
  只有这两个字。
  却像是跨越了十年的岁月,带着他从未改变过的那一份牵挂和温柔。
  瞿渚清浑身颤抖。
  “别叫我!”他像是被这两个字刺痛,猛的后退开,“你凭什么还像十年前一样叫我,凭什么还能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?!”
  瞿渚清靠着冰冷的墙面,呼吸都已然紊乱。
  空气中弥漫的沉香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  他深呼吸了好几遭,才终于勉强能再次开口。
  他苦笑了笑,目光掠过楚慎,没有焦点的落在黑暗中,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。
  那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奇迹般的沉寂下来,尽管暗流仍在,但表面却维持着死寂的假象。
  “哥,你知道么,我赶回来之前,接到了一个任务。”他顿了顿,唇齿滚动几次,却都没能顺畅的继续说下去。
  他空咽下悲哀,才笑着继续道:“我杀了一个小女孩,跟你捡到我的时候,差不多大。”
  楚慎猛的抬眼看向他,瞳孔骤缩。
  然而瞿渚清的目光依旧没有焦距的越过了楚慎,眼神空洞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大概……就这么高。”
 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,手指微微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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