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家小鱼快来认领（玄幻灵异）——云边鹤

　　文警官吓得连忙推开他，拿起床上的外套搭在肩上：“算了算了，我还有事，下次再说吧。” 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包间，快步离开了地下赌场，只留下服务员坐在床上，摸着后脑勺疑惑地嘀咕：“我真的是撞墙上晕的吗？怎么感觉不太对……”
　　傍晚时分，S 市这几天的雨终于停了，夕阳透过云层，在江南庭院的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　　吴海澄坐在石桌旁，手里拿着一枚银白色的鳞片，这是文警官从地下赌场带出来的，因为担心警局有内应，文警官没敢将鳞片上交，而是绕了好几条路，才偷偷送到吴海澄手里。
　　这枚鳞片比手掌还大，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，表面光滑细腻，却透着一股坚硬的质感。
　　吴海澄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鳞片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，转头对坐在对面的阿寻说：“阿寻，你看这鳞片，比你的硬多了，尺寸也大不少，看着倒像是言和裕的。”
　　阿寻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接过鳞片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你又没见过言和裕的人鱼形态，怎么知道这是他的鳞片？”
　　他将鳞片举到眼前，借着夕阳的光仔细看，鳞片的纹理确实和自己的有些像，但更粗、更密，一看就属于成年且健壮的人鱼。
　　吴海澄笑了笑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没吃过猪肉，还没见过猪跑吗？你的人鱼形态我又不是没见过，照猫画虎也能看出来。不过说真的，和这枚鳞片比起来，你的鳞片确实显得有点弱小了。”
　　“海澄哥哥，你这是在嘲笑我吗？” 阿寻撅了撅嘴，有些不满，“我又不是生来就想这样的，言和裕是成年的健壮人鱼，我…… 我是基因有缺陷的人鱼，和他比自然有差距。”
　　他顿了下，将鳞片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，眼神瞬间变得清明，“不过，这鳞片上的气息，确实是言和裕的。同类的气息，我绝不会认错。看来言和裕和林越，真的是被地下赌场的人抓了！海澄哥哥，我们快去救他们吧！”
　　吴海澄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，他收起鳞片，放在随身的皮质口袋里，“等等，再等等。现在文警官还在整理证据，搜查令没下来，我们没有合法的理由闯入赌场，更不能贸然撕破脸。用人类的话来说，不到最后一步，绝不能轻举妄动。”
　　“可他们都快有生命危险了！” 阿寻急得站起来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“言和裕肯定在被折磨，林越也一定很害怕，我们怎么能再等下去？万一…… 万一他们出了意外怎么办？”
　　吴海澄看着他焦急的样子，心里也不好受，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：“放心，他们一时半刻不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　　吴海澄解释道，“那些人抓言和裕，是为了从他嘴里套出亚特兰蒂斯的位置，抓林越是为了威胁言和裕。在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，绝不会伤害言和裕和林越。毕竟，活着的筹码才有用。”
　　阿寻坐回石凳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桌的缝隙，眼神里满是担忧：“可我还是担心…… 我能感觉到，言和裕的气息很微弱，他肯定受了很多苦。”
　　吴海澄伸手握住他的手，指尖的温度带着安抚的意味：“我知道你担心，但我们必须等。文警官说，今天晚上就能整理好所有证据，明天一早就能拿到搜查令。到时候，我们和警方一起行动，既能保证救出人，也能将那些人一网打尽，避免以后再有人鱼被他们抓去做实验。”
　　阿寻抬头看着吴海澄坚定的眼神，心里的焦虑渐渐平复了一些。他点了点头，声音带着几分恳求：“好，我听你的。但明天拿到搜查令后，我们一定要第一时间去救他们，不能再耽误了。”
　　“一定。” 吴海澄郑重承诺。


第46章 营救
　　清晨的阳光刚透过云层，文警官就拿到了期盼已久的搜查令，只是比预计时间晚了三个小时，这中间的延迟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，他心里清楚，警局里的内应肯定在暗中做了手脚。
　　带着二十多名警员赶到地下赌场时，文警官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　　昨天还乌烟瘴气、人声鼎沸的赌场，此刻竟变得异常干净。舞池里空无一人，赌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，之前见到的暴露服务员不见了踪影，连空气中的烟酒味都淡了许多，只剩下几个穿着正装的工作人员，站在大厅里无辜地看着他们。
　　“警官先生，你们这是？”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上前，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，“我们赌场还没到营业时间，这么多人闯进来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　　文警官皱紧眉头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，这景象和昨天他卧底时看到的完全不同，显然对方早就得到消息，提前清理了现场。他暗自思忖，能这么快收到消息，还能让赌场瞬间改头换面，警局里的内应官职绝对在他之上，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。
　　“我们接到举报，怀疑这里存在非法交易，奉命搜查。” 文警官拿出搜查令，“麻烦配合一下，让你的人不要随意走动，我们要逐一检查。”
　　男人没有反驳，做了个请的手势：“既然是依法办事，我们肯定配合。不过警官先生，我们可是合法经营的赌场，有正规执照，您这么兴师动众的，要是传出去，对我们的生意影响可不小啊。”
　　文警官没理会他的抱怨，带着警员开始搜查。可一圈查下来，别说找到言和裕、林越的踪迹，就连之前见到的违规药剂、实验设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VIP 通道被锁死，顶层的实验室更是大门紧闭，用备用钥匙打开后，里面只剩下空荡荡的实验台，连一点化学药剂的痕迹都没有。
　　“怎么样？文警官，没找到您说的非法交易吧？” 这时，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起来普通得扔在人群里都不会被注意到。
　　旁边的西装男连忙介绍：“这是我们老板，王总。”
　　文警官看着那张毫无特色的脸，心里的疑惑更深了，这人和吴海澄给他看的陆川照片，完全不是一个人！可如果这人不是陆川，那之前在实验室看到的场景、拿到的人鱼鳞片，又该怎么解释？他忽然想起，当初没把鳞片上交警局是对的，要是鳞片落到内应手里，别说拿到搜查令，恐怕连他都会被反过来调查。可现在，眼前的王总，又彻底推翻了首领是陆川的猜测。
　　“看来是举报有误。” 文警官压下心里的疑虑，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，“既然没发现问题，那我们就撤了。王总，打扰了，还祝你的赌场以后生意兴隆。”
　　“好说，好说。” 王总笑了笑，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以后要是有什么消息，欢迎文警官随时来‘交流’。”
　　文警官没再说话，带着警员转身离开。走出赌场大门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　　王总站在门口，正朝着他的方向眺望，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悠长的笑，那笑容让他心里发寒。
　　“文警官，这明显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了！” 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说道，“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言和裕和林越还没找到呢！”
　　文警官深吸一口气，拿出手机给吴海澄发了条消息：“搜查落空，赌场已清理，老板并非陆川，警局有高层内应。”
　　他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，眼神坚定：“先撤，从长计议。既然他们能清理现场，就说明我们的方向没错，只是低估了对方的势力。”
　　江南庭院的客厅里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　　吴海澄坐在主位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，文警官穿着一身黑色便服，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严肃，刚汇报完警局的情况，眉头还紧紧皱着，飞羽则穿着简单的白色休闲卫衣，搭配牛仔裤，看似随意，却正飞快地转动着脑子，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扫视。
　　阿寻最是焦急，他揣着手在客厅里踱来踱去，脚步急促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：“怎么办？怎么办啊？他们肯定是被藏起来了！要是再找不到，言和裕和林越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　　“别担心。” 飞羽率先开口，“他们总归没离开 S 市。现在是信息时代，只要他们出了 S 市，我肯定能查到蛛丝马迹。可现在一点新消息都没有，说明他们还在 S 市，只是被背后的人藏到了更隐蔽的地方。我们需要点时间，而且…… 警方的势力现在动不了，毕竟警局有内鬼，与其指望他们，不如我们自己请人来查。”
　　“请人来查？” 吴海澄抬眸看向他，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　　文警官也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你是说，我们请和地下赌场敌对的势力来帮忙？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可那些势力大多也不是善茬，万一他们也打言和裕的主意，岂不是把人推入更危险的境地？”
　　飞羽默默点头，却并不认同文警官的顾虑：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，这是最直接的破局办法。我们只要放出消息，说地下赌场藏了一条活人鱼，很多势力肯定会愿意出手。人鱼的价值，对谁都有吸引力。到时候，他们互相牵制、追查，我们正好可以坐收渔利。而且我们只要盯紧点，保证言和裕的安全就行。”
　　他看向阿寻，继续解释：“至于林越，你放心，他大概率是被用来牵制言和裕的筹码。以言和裕的能力，要是没人质威胁，他想离开其实并不难。那些人不会轻易伤害林越，否则就失去了控制言和裕的抓手。”
　　阿寻停下踱步的脚步，点了点头，可很快又摇了摇头，“可万一…… 万一中间出了意外呢？要是敌对势力和地下赌场打起来，言和裕和林越夹在中间，不是更危险吗？而且那些势力要是也想抓言和裕做研究，怎么办？”
　　他这话一出，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　　吴海澄指尖的敲击声停了，他看向飞羽，沉稳道：“飞羽，你这个办法确实大胆，但风险太大。我们不能拿林越和言和裕的性命赌。”
　　“可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 飞羽摊了摊手，“警方靠不住，我们自己的人手又不够，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人，这是最可行的办法了。放心，我会提前和那些势力沟通，明确说清楚，我们只要人，人鱼的归属可以谈，但绝对不能伤害他们。而且…… 我想言和裕要是知道，也会同意这个办法的，他比我们更想保护林越。”
　　阿寻咬了咬唇，没再说话。他知道飞羽说的是实话，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
　　文警官也沉默着点头：“或许可以试试，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，随时应对突发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