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家小鱼快来认领(玄幻灵异)——云边鹤

分类:2025

作者:云边鹤
更新:2025-12-16 22:10:32

  “你这小伙子也太胆大了,晚上还敢在海上野泳,比我们这群老家伙夜钓还敢闯!还好你命大遇到我们,要不然这后果可就难说了。” 一位渔民感慨道。
  阿寻脸色难看地说了几声谢谢,众人便提议送他回岸边,他也点头答应了。现在他不仅不受控制地变回了人类形态,还腹疼难忍,却又说不清原因,既然不是饿了,那会是什么呢?阿寻只觉得,在陆地上待的这两个月,他似乎遭了过去十八年都没受过的罪。
  回到岸边总归能喘口气,要不然以他现在的状态待在海里,恐怕会被那些嗅到气息的海兽撕成碎片分食掉。
  到了岸边,有几位渔民看阿寻神色依旧不好,还是坚持要送他去医院检查。最后还是阿寻反复说自己真的没事,说完就匆匆跑远了,这群人才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  望着阿寻跑远的背影,几位钓鱼佬忍不住感慨:“果然是老了啊!这年轻人就是体力好,晚上在海上漂了一圈,上了岸还能健步如飞,真是没法比喽。”
  众人默契地长叹一声:“哎~”
  ……
  阿寻捂着肚子跑开了,那群钓鱼的人没有追上来,可天快亮了,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。
  凌晨四五点的街上,早餐店老板们正忙着摆摊,看到一个穿得像流浪汉、却长得格外好看的少年,不少心软的人都觉得阿寻不像是真的流浪汉,倒像是离家出走跑丢的孩子,其中一位老板娘忍不住叫住了他。
  “喂,孩子,你这是怎么了?天还没亮,怎么就穿这么薄,一个人在街上晃悠?”
  如今已入秋,S 市临近 A 市,又处在江海入口,清晨的冷风吹过,带着几分湿寒,很少有人穿得这么单薄。
  阿寻抿着嘴,肚子里又疼又饿,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哪种感觉。他麻木地走上前,突然蹲了下来,再也没力气挪动。
  老板娘见他这副模样,连忙上前两步:“你…… 还好吧,孩子?是不是饿了?要不…… 吃几个包子垫垫?”
  阿寻双手捂着肚子,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。他点了点头,可很快又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没钱,阿姨,我不能吃你的东西。”
  老板娘笑了:“你这孩子,饿了就吃,几个包子而已,还能要了我的老命不成?”
  阿寻不知所措地低下头:“可是……”
  “别可是了。” 老板娘一把拉住阿寻的胳膊,让他坐在摊位旁的小凳子上,“孩子,你先吃点垫肚子,等会儿给家里人打个电话。一个人在外头,还穿成这样,你家里人该多担心啊!”
  阿寻的脚趾在拖鞋里互相蹭了蹭,这双拖鞋还是钓鱼佬们借给他的,露着大半脚丫,清晨的冷风从脚底往骨头里钻。他抱着胳膊缩成一小团,那可怜的模样看得老板娘心里更软了。
  等老板娘把粥和包子端到阿寻面前,阿寻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,还是没动筷子。
  老板娘温和地笑了:“好孩子,快吃吧,这些都是给你的。”
  得到老板娘的肯定,阿寻终于不再客气,拿起包子一口一个往嘴里塞。很快,两个包子、一碗粥就见了底。老板娘见他吃得狼吞虎咽,知道他是饿坏了,又拿了几个包子放在他面前:“不够还有,慢慢吃。”
  阿寻眼底闪着水光,动作渐渐慢了下来,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,一边对着老板娘低头道谢:“谢谢你,阿姨。”
  老板娘笑而不语,继续忙着摆摊的活。现在街上人少,偶尔路过几个人看到阿寻,也只是觉得奇怪,没多停留。
  阿寻这才明白,原来形态切换消耗的能量这么多。这次他游了这么远的距离,需要的进食量也比平时大得多。直到吃了七八个包子、喝了两三碗粥,他才停下动作,满意地摸了摸肚子。那股突如其来、持续许久的疼痛感,终于缓和了不少。
  可看着小桌子上狼藉的碗筷,阿寻有些羞愧,连忙抽了纸巾擦干净桌子,尽量恢复原样。
  老板娘看到他的动作,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:“孩子,吃饱了就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平安吧。不管家里出了什么事,你家人肯定急坏了。”
  阿寻迟疑着,点了点头,可手伸到半空,又缩了回去。
  吴海澄的电话号码他根本没记过,手机里本来就存着,他从来没在意过这些小事。现在老板娘递来的手机款式老旧,他连怎么操作都不清楚,更别说打电话了。而且,他怎么能再找吴海澄?要是回去了,按照上次冷战一天的架势,这次恐怕没好果子吃。更何况,吴海澄根本不喜欢他,说不定他离开后,对方一点都不着急。
  老板娘见他这副模样,也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,便开口道:“嗨,要是你还不想跟家人联系,就来阿姨这里帮几天忙吧。我这店里正好有块木板,你凑活睡几天。等你在我这儿尝点苦,说不定就想通,愿意回家了。”
  阿寻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。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,他没理由拒绝这份好意。
  或许是阿寻的衣服太皱巴,好心的老板娘看他和自己儿子年岁差不多,就从店里找出儿子放着的旧衣服,又找了一双旧鞋子,让他换上,然后才开始教他干活。
  阿寻一晚上没睡,没缓多久就开始忙活,没过一个小时就频繁打哈欠。老板娘看在眼里,心疼地让他去休息:“去里间歇歇吧,里面有块木板能当床,就是堆了点杂物。”
  那间小隔间只有四五平方米,堆满了杂物,上面铺着块木板,勉强能算张床。阿寻想起吴海澄家里那张柔软的大床,心里一阵委屈,可现在也没别的选择。
  还好木板上有层薄毯子,阿寻躺上去没多久就睡着了。因为觉得过意不去,他把吴海澄送他的手镯取下来,送给了老板娘。老板娘不懂什么牌子,只觉得手镯拿在手里有点分量,想着是他家里人送给他的,等他走后,再还给他,于是就笑着先收下了。
  这一晚上经历了太多,阿寻刚碰到那块勉强能称为床的木板,就瞬间睡了过去。
  ……
  相较于 S 市某早餐店温馨的入睡场景,远在 A 市的一间房间里,气氛压抑到了冰点。
  吴海澄盯着屏幕上发来的监控视频,愣了许久,反复循环播放后,才皱着眉,对着电话那头诧异道:“你发的这是什么?你的意思是,他大半夜离开我,就是为了跳江自杀?”
 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,道:“我也是一个个监控扒出来的,这小子还挺机灵,一路上躲着摄像头走。你知道我黑了多少系统、熬掉多少头发才找到这些线索吗?你了解我的本事,这不会有错,他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江边。至于他还活着没,我不敢打包票,但你现在要是让人去捞,说不定尸体还没变成巨人观。”
  “闭嘴!” 吴海澄怒喝一声,“我现在就派人去找,你最好没骗我!他好端端的,为什么大半夜跑那么远跳江?这根本说不通!”
  “行了吴少,你也别生气了。人刚离开没多久,也就两个多小时,说不定下游能有消息,你赶紧派人去找吧,不过希望确实不大。” 电话那头说完,就匆匆挂断了,生怕吴海澄的怒火牵连到自己。
  吴海澄放下手机,脸上露出阴森可怕的神色。这小子真是出息了!他对他那么好,对方竟然一点都不领情,还大半夜出逃跳江?他最好还活着,要不然,他一定要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!
  画面一转,两个小时后的 A 市江边。若是有深夜未眠的人路过,定会看到诡异的一幕:几支打捞队挑着灯,在江面上四处搜寻,动静不小。
  “找到没?”
  “你那边有发现吗?”
  “还没有!”
  “……”
  虽然深夜围观的群众不多,但还是有人掏出手机拍了视频,配文 “深夜无名人士投江,是为情所困还是工作压力过大?”,很快发到了网上。
  这条视频一出,直接冲上热搜前三,不少夜猫子网友都被吸引过来,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。
  可吴海澄根本没心思管网上的议论,他有的是钱和手段,网上的热度随时能压下去,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阿寻那小子找回来算账。
  除了 A 市江口,吴海澄还派了人沿着江流下游搜寻,范围不断扩大。可直到天亮,打捞队依旧毫无收获。
  这条江本是 A 市的一大美景,每天过往的游船不少。若是阿寻真的被江水冲到下游,不可能没有游船发现踪迹。这么看来,人恐怕就是在江口这一段失踪的。
  吴海澄坐在车里,望着远处平静却热闹起来的江面,眉头紧锁,眼底思绪晦暗不明。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样胆战心惊的时刻,那种怕失去什么的恐慌,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。
  两日后,吴氏集团办公室。
  “吴总,那…… 打捞队已经尽力了,一点有关阿寻的线索都没找到,他本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,您要不还是…… 放弃吧?” 夏助理站在一旁,神色小心翼翼,斟酌着开口。
  这几天,这位活祖宗的情绪一直低落到了极点。以前吴海澄也有过落寞的时候,但像这样长时间陷在负面情绪里,还是第一次。整个公司上下,最近没人敢犯错,生怕不小心触了这位的霉头。
  吴海澄此刻神情疲惫,连一句话都不愿多说,只是随意挥了挥手,示意夏助理退下。
  夏助理见状,连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生怕打扰到他。
  等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,只剩下高挂在青色墙壁上的吊钟,钟摆滴答滴答一摇一摆地晃动着。吴海澄心底那股说不出的坠痛感,随着每一次呼吸,都在不断提醒他,阿寻不在了。
  不在了…… 他怎么就可以这么突然地不在了?明明前一天,他们还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,怎么隔天就毫无反常地跳了江,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?
  吴海澄攥紧手指,握拳重重砸在办公桌上。沉默了许久,他打开手机里的聊天框,看着阿寻以前发给自己的那些表情包,忽然意识到,他们之间,竟然连一张合照都没有留下,连让他用来回忆、用来纪念的东西,都没有。
  他眼底布满血丝,疲惫不堪的身躯向后一仰,重重靠在椅背上。椅子稳稳接住了他的身体,却接不住那颗早已失落破碎的心。


第26章 囚禁
  与 A 与那边的撕心裂肺截然不同,S 市的一条街区里,近来忽然多了个帅哥,不少原本上学不走这条路的高中生,都特意绕路来拍照打卡。
  阿寻被周围人投来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,机械地帮客人打包早点。他原本想低调待着,等身体恢复到能自如调节形态后,就悄悄离开这家早餐店,可事情的发展,显然朝着诡异的方向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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