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七见魂(近代现代)——winter酱的脑汁

分类:2025

更新:2025-12-16 21:48:14

  这还能是活人吗?
  来不及思考,杨知澄扭头就跑。
  “救命啊!救救我!”朱阳还在撕心裂肺地惨叫,“我的脚崴了!快救救我!它来了……啊啊啊啊!别碰我,别碰我!”
  那东西站在朱阳的面前,他一边叫着,一边不管不顾地向它踹去。
  可那看起来无比脆弱的东西却岿然不动,伸出手来,血肉模糊的五指扣向朱阳的手腕。
  千钧一发之际,朱阳似是终于狠下心,一翻身,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,嗵地一声摔在了杨知澄面前。
  “哎哟……!”朱阳痛苦地呻吟,“别走,别走!救救我!”
  徐嘉然此时也正在杨知澄身边。
  看着痛苦的朱阳,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  “不能这样。”徐嘉然咬牙。
  不能见死不救第二次。
  杨知澄点了下头,和徐嘉然一齐扶起朱阳,向最近一层楼跑去。
  那东西沉闷拖沓的脚步声并没有停滞。朱阳摔下楼梯后,它一路跟着他,向三人走来。
  这层教室依旧都是木门,每一扇都紧紧地闭着,从窗户看去,一列列桌椅排列整齐,桌面干净得像是从没有人用过。
  这么跑下去没有意义。
  杨知澄拉住徐嘉然,把朱阳推向他,后退两步,一脚踹开了一扇木门。
  三人忙躲了进去。杨知澄锁好窗户,徐嘉然推了几张桌子抵着门。
  朱阳躺在地上:“谢谢,谢谢你们。”
  他的语气感激:“不然我刚刚……”
  嘭!
  一声巨响。
  朱阳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徐嘉然一把按住差点被撞开的桌椅,因为用力而面色狰狞。
  杨知澄还在窗边,他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东西,正一下下地撞击着教室门。
  他黏腻的身体在木门上留下一道道暗色的痕迹,血肉被缝隙刮擦着嵌了进去。杨知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,正当他想去帮徐嘉然的忙时,那东西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。
  怎么了?
  杨知澄心中一跳。
  那东西站在原地,咔地一声扭过了头。
  一双泛白的眼睛,就这么直勾勾地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

第3章 教室(3)
  杨知澄的大脑空白了一瞬。
 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但一个不小心绊到了方才推书桌时倒地的椅子,脚下一滑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,后脑勺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  杨知澄疼得眼睛都花了。撕裂般的闷痛紧紧攥住大脑,尽管他还记得那可怕的东西,但身体的本能却始终让自己没有动弹的力气。
  不……
  他不想死……
  求生欲让他强行睁开眼,撑着冰冷的瓷砖地勉力坐了起来。
  但窗外却空无一人。
  只有一片黑夜,什么都没有。
  那东西又重新开始撞起了教室门。徐嘉然艰难地抵在课桌前,冲杨知澄喊道:“能来帮忙吗!我撑不住了!”
  杨知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。他挣扎着起身,却突然看到门外的撞击变得猛烈,连木门都被撞得凸出了一条缝。
  他忙扑过去,和徐嘉然一同勉强抵住了门。
  “它要进来了!”朱阳一惊一乍,“怎么办,它要进来了!”
  咚!
  又是一下极沉重的撞击。杨知澄手臂上青筋鼓起,迟缓地想起了刚刚古怪的情况。
  为什么它明明看到了他,却什么也没有做?
  又为什么……
  “怎么办!”朱阳崩溃地说,“我们怎么办?我们不会真的都要死在这吧?”
  门外的力度猛地加重。杨知澄一瞬间福至心灵,冲朱阳喊了声:“闭嘴!躲到讲台后面去!”
  咚!
  那东西再一次狠狠地撞在门上。朱阳被杨知澄吓到,一时间噤了声,手忙脚乱地蹲进了讲台里。
  教室里只剩下沉闷的撞击声,还有黏腻肉体沾在门板上的声音。
  杨知澄咬着牙,和徐嘉然一起坚持。撞击的力道越来越弱,不知道过了多久,最后慢慢地停了下来。
  朱阳好像有些兴奋,刚想探头,杨知澄就死死地盯着他。
  这时,黏腻的脚步声才透过门板传来。
  那脚步声好像在原地徘徊了一会,才逐渐变远,最后消失在远方。
  朱阳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。
  徐嘉然亦是一头冷汗。
  “它走了。”他说,“它竟然真的走了!”
  杨知澄慢慢地坐在地上。刚刚紧张的状态结束,他的头又开始撕裂般地疼痛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  “它,它刚才怎么了?”朱阳瑟缩地从讲台里探出一颗脑袋。
  徐嘉然见杨知澄半天没有说话,便率先开口道:“它好像能听见我们的声音。”
  “它听到我们的声音,就知道这屋里有人?”朱阳诧异地瞪大眼睛,“就那一团血糊糊的东西,还有耳朵?!”
  “也许也能看到我们……不过我也不知道。”徐嘉然说,“对了,朱阳,你离它那么近,看到了什么吗?”
  朱阳愣了愣,却是摇头:“那个时候吓都吓死了,那玩意臭死了,我什么也没看到。”
  徐嘉然似乎有些失望,但也没说什么,只道:“算了,没事……也不知道其他人怎样了。”
  杨知澄终于缓过了神。他靠在冰冷的桌角,开口道:“它一开始从窗户里看到我了。”
  “然后呢?”徐嘉然坐直身子。
  “然后我摔了一跤。”杨知澄说,“它看不见我……就没有进一步动作了。”
  “原来如此。”徐嘉然呼了口气,“真是不幸中的万幸,我们刚刚活下来了。”
  谈及此话题,方才轻松一点的气氛一瞬间又变得沉重。朱阳焦躁地抓了抓头发:“你们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,到底发生了什么,我们怎么会,怎么会被关在这种地方呢?”
  没得到回答,朱阳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下去: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?真的吗?”
  “我不知道。”徐嘉然说,“我不知道。”
  杨知澄扭过头,额头抵在桌角上,总算减轻了点撕裂般的痛楚。
  他的脑海里闪过零散碎片。几年前,他也问过前男友宋观南这个问题。
  那时他住在宋观南的出租屋里,看见了角落里的供桌。
  供桌上的像不知为何在记忆力已经模糊了面目。杨知澄只记得三缕青烟直直上升,又幽幽散去。
  “这个世界有鬼吗?”他倚着玄关,调笑道,“宋观南,你说说嘛。”
  宋观南淡淡地看了杨知澄一眼,眉目疏淡漠然。
  他也不解释,只说:“最好不信。”
  隔了这么久,杨知澄才有一点点理解宋观南的话。
  除非真的亲眼见到,否则才不会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。
  他按了按太阳穴,才慢慢地说道:“得有吧。”
  “说的也是。”徐嘉然苦涩地笑了笑,“不然现在这样怎么解释呢?”
  三人便都沉默了。
  凝滞的氛围不知持续了多久。杨知澄的脑袋好了点,站起身来:“我出去看一下。”
  徐嘉然也跟着起身:“我也去,我想看看楼下到底能不能离开。”
  “嗯,”杨知澄呼了口气,“走吧。”
  朱阳左看看右看看,又重新缩回讲台里。
  “你们去吧。”他闷闷地说,“我的脚还没好,就不给你们添乱了。”
  顿了顿,他又说:“记得把门关好。”
  ……
  安顿好朱阳后,杨知澄便和徐嘉然一起下了楼。
  出门时,杨知澄看到了门口凝固在地上的脚印。过去了一段时间,脚印已经变成了焦黑色,凌乱地交错在一起,好像那东西在原地徘徊了许久似的。
  教室在六楼,方才他们一通狂奔,躲进了一间三楼的教室。现下离大堂只剩下一半的距离,杨知澄猫着腰,放轻脚步,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向下走着。
  不论是朝外的走廊,还是楼梯间里的窗户中,能看到的都只有一片黑。一边走,杨知澄的心情便越是沉重。
  离开的希望渺茫。
  在下到一楼时,忽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  “杨知澄,徐嘉然!”是徐婧,徐婧用气声叫着两人的名字,“太好了,你们还活着!”
  她从走廊的石柱后探出身子:“你们看到王欣雨和郑宇航了吗?”
  “太好了。”碰到新的活人,徐嘉然有些欣喜,“我没看到他们,但朱阳还活着。”
  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徐婧松了口气,“前会那个东西路过……我躲了起来,它好像是,好像是没看到我,直接走了。”
  “你去楼底下大门看过吗?”徐嘉然问。
  徐婧叹了口气。
  “去过了,但是……”她说,“门被锁了。”
  “锁了?”杨知澄皱眉。
  “嗯,用一个大铁链,给锁上了。”徐婧沉重地说,“我带你们去看看。”
  “好。”徐嘉然点点头,“那……那麻烦你了。”
  一楼除了几间教室,剩余的位置被大堂占据。大堂中央放着块积满灰的珊瑚,厚厚的灰尘盖住了它原本的深红色,让它和这整栋教学楼一样,看起来颇为枯朽诡异。
  他们穿过走廊后,越过珊瑚,一眼便看见了紧闭的大门。
  毫无意外,两扇玻璃门页后,还是漆黑的。
  一根手腕粗细、锈迹斑斑的铁链环在门把手上,吊着枚大锁,将玻璃门毫无转圜余地地锁了起来。
  砸门?
  杨知澄皱眉。
  但外面到底是什么样,谁也不知道。
  他不太想冒险。
  正在思索间,徐婧突然扯了两人一下。
  她的脸色苍白,低声道:“你们听。”
  杨知澄一顿。
  一片寂静中,远处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。
  噗哧,噗哧……
  细微的、黏腻的脚步声远远地传了过来。
  是那个东西!
  杨知澄瞳孔一缩。三人反应得很快,转身便想跑。
  但迟了。
  那浑身都是血和腐肉的鬼,就这么出现在了楼梯间处。
  宽阔的大厅一览无余。
  杨知澄看到它扭曲的脸,和被腐肉堆叠藏匿的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。
  在它身后,是一连串鲜红色的血脚印。
  血脚印晃眼,甚至还有新鲜的血滴滴答答地从它身上流下来,落在地上。

热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