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七见魂(近代现代)——winter酱的脑汁

分类:2025

更新:2025-12-16 21:48:14

  也许是太阳太温暖,又也许是刚刚高考完的荷尔蒙作祟。杨知澄向宋观南跑了过去,鬼使神差的,就往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  还是那说不出名字的气味,独属于宋观南的味道。宋观南头一回露出惊恐的表情:“你干什么?”
  杨知澄就笑:“逗你玩。”
  而此时他们在弥漫着血腥味的恐怖教室之中,他们分手了,宋观南也死了。
  一切都已经以这样恐怖怪异的姿态,缓慢地向着结束走去。
  反正他也许真的会被宋观南杀死。
  杨知澄不报希望地想。
  病急乱投医就病急乱投医吧,万一……万一能唤醒他的良知呢?
  只是,没有给杨知澄过多伤春悲秋的时间,他肩膀上的力道忽然松了。
  他怔了怔,面前宋观南的表情仍然冷漠麻木,好像没有什么变化。
  “宋观南……回去吧。”
  杨知澄思索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试探道。
  话音刚落,一阵诡异的冷风在教室里吹起,撩动宋观南沉重的衣摆。
  杨知澄眼前一花,他便如同来时一样,突兀地消失了。
  再无踪迹,只留下了地面上血尸拖拽的痕迹。
  ……啊?
  他真的听进去了?
  杨知澄呆怔地站在原地,有些难以置信。
  宋观南真的顾念旧情,因为一句话,和一个亲吻,就放弃了?
  徐嘉然在一旁已经看呆了。
  他嗫嚅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有问出一些会令杨知澄感到尴尬的问题。
  “我…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。”他呐呐地许诺道,“我刚刚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  杨知澄也有些窘迫:“……嗯,谢谢你了。”
  两人沉默了一会。
  “郑宇航呢?”徐嘉然四处张望,试图转移起话题,“他去哪里了?而且……”
  他说着说着,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,脸色突然苍白:“为什么……我们没有醒?”
  是啊。
  那只最初的血尸都死了,为什么梦境还没有结束?
  教室外响起闷闷的脚步声。两人应声回头,只见郑宇航出现在门口。
  他的额头好像被砸过,一行粘稠的血顺着脸侧流下。
  “天哪。”徐嘉然长出一口气,“你没事就……”
 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  杨知澄看着面前活生生的郑宇航,突然扬起了手。
  啪!
  玉佩碎成了一片片。


第15章 教室(15)
  十分钟前。
  在教室门始料未及地关上后,郑宇航的衣服就被血尸勾住了。
  死亡又一次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  和昨天,和前天一样。
  前天他毫不犹豫地将王欣雨推向血尸。而昨天也是一样,他将和自己一起逃命的徐婧,推向了追过来的、王欣雨的血尸。
  她们临死前绝望的目光好像钉子一样,试图在他的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  可他不在乎。
  没人看到他杀人,没人有证据,他只是为了活着——他能活下来,后面的事情就不重要了。
  现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替死鬼,但……
  “杨知澄!玉佩!快摔玉佩!”他喊道,“快啊!!”
  那只最初的血尸肯定在这里,肯定!而且再不把那个穿风衣的家伙叫过来,他们肯定都会死在这里!
  他拼命地挣扎着。那些涌上来的血尸紧紧地黏着他,将他向外拖去。
  一张张毫无生机的恐怖面孔看得郑宇航头皮发麻。他一咬牙,撕掉被挂住的衣服,可忽然,他在血淋淋的骷髅中,看到了一张可怖的脸。
  那张脸尚还挂着人皮,此刻正沾着淋淋的鲜血。
  但他还是一眼就能看出,这是徐婧的脸。
  徐婧……
  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。
  就在这一刻,‘徐婧’的瞳孔中骤然闪过一道诡异怨毒的冷光。
  她猛地从血尸堆里跳起,竟是直接抱住了郑宇航!
  咚地一声,他后脑勺重重摔在地上,砸得眼前发花。就在这一刻,‘徐婧’恶狠狠地抓住他的胳膊,指甲深深嵌入,就这么将他拖入血尸堆里!
  郑宇航惨叫了一声,几乎是疯狂地挣扎了起来。
  但不知道为何,那些血尸并没有剥他的皮,只是抓着他,强行将他向着某一个方向拖去。
  突然,‘徐婧’的动作停了。
  郑宇航的眼前渐渐变得清晰。身上的压迫消失,他一骨碌坐起来,却发现,自己正在楼梯间里。
  面前,是一只形状怪异、犹如竹节虫一般的血尸。
  郑宇航猛地感到一阵极其可怕的恐怖感。
  顾不得别的,他翻身跳起,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那只血尸的反方向冲去。
  可他的去路,却被另一只瘦小的血尸拦住了。
  郑宇航不管不顾,重重地撞上血尸,血尸被他撞得摔倒在地,却仍死死地抱着他的腿。
  松开!松开啊!
  郑宇航咬着牙,一脚脚踹在血尸的头上。
  血尸的头骨被踢得凹陷,但就是没有一丝一毫松手的意思。
  那只恐怖的血尸越来越近了。
  郑宇航满眼的恐惧,可他却始终挣不脱那只血尸。血尸几乎是拼尽全力,也要将他留在这里。
  最终,他没有在那只血尸剥下他的皮前逃离。
  看着竹节虫一样的躯体,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  那只血尸,为什么和当初穿着朱阳皮的血尸一模一样呢?
  它在这里。
  堵住教室门的那只血尸不知道是什么东西……
  但不是它。
  意识尚且残留的最后时间里,他闭上了嘴。
  大家一起死吧。
  他绝望而怨毒地想。
  ……
  此刻,郑宇航的眼珠子直勾勾地挂在杨知澄和徐嘉然身上。
 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,牙齿间一片漆黑空洞。
  玉佩的碎屑溅了一地,杨知澄警惕地后退,和郑宇航遥遥对视着。
  他终于看到,那只被宋观南解决掉的血尸骨头间,埋着一张学生证。
  学生证上写着的名字,是……
  赵照。
  它不是那只最初的血尸。最初的那只血尸在外面,不知何时杀死了郑宇航。
  白烟从碎屑间弥漫开来,慢慢凝聚成一个虚幻的人形。
  正是白天那个风衣男人。
  风衣男人的身影在白雾中,飘飘忽忽,浑身上下看起来竟然有种如同鬼魅般的惨白。
  “是他?”他看向教室门口的郑宇航。
  “是他。”杨知澄点了点头。
  男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:“还是死了。”
  杨知澄沉默。
  男人也不对此发表多余的看法。
  他的半边身体突然开始腐烂沙化,慢慢地,地上就只剩下了一片沙土,和另一半完好的身体。
  在这样诡异的场景下,沙土无风自动,直向血尸飘去,将它包裹在内。
  这是什么?
  杨知澄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被沙土包裹的血尸。
  血尸好像在挣扎,沙土的形状在不停地变化。
  杨知澄好像听见咯咯的叫声。而男人半边完好的身体上,肤色也是越来越惨白。
  然后,从某一刻开始,血尸就没有动静了。
  但男人的脸色由惨白慢慢转向青白,竟是越来越像一个尸体。
  “他这是……”徐嘉然在旁边悄悄地问杨知澄,“他这是在抓鬼吗……?”
  “看样子应该是的……”杨知澄点点头。
  又过了一阵,男人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瓷瓶。
  尽管他的身影飘忽,瓷瓶却看起来清晰得诡异,就如同真实地出现在这个梦境中一样。
  男人拧开瓷瓶口。
  瓷瓶内的釉色血红。杨知澄忽地想起,他们来到现实里的这间教室时,朱阳摔碎的,好像就是这样一枚瓷瓶。
  “归来!”
  男人冷喝一声。
  教室里突然刮起了一阵诡异的风。风和着一丝流动感,将血尸从沙土中剥离开来。
  腥臭难闻的空气掠过,杨知澄眼前一花,那只血尸就突然消失了。
  杨知澄视野中,教室忽然变得虚幻模糊了起来。
  一切画面如同被水洗的画一样缓慢褪色,逐渐变成一片黑暗空白。
  “结束了。”
  有声音传来。
  杨知澄一下子睁开了眼。
  他们回来了。
  他摸了摸后背,发现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  空调温度低,衣服冰冷地贴在身上,让他起了点鸡皮疙瘩。
  活下来了。
  杨知澄掐了下自己,让自己清醒了一点点。
  应该是真的结束了……
  正混乱地想着,上铺突然滴下来两滴血。
  杨知澄猛地回神,突然意识到,躺在自己上铺的,是郑宇航。
  而他……
  杨知澄爬了起来,一抬头,便见郑宇航身上满是血。
  一张人皮已然摊在一旁,鲜血浸透了床罩褥子,腥臭味浓烈地飘荡在休息室内。
  死了,当然死了。
  死得透透的。
  徐嘉然也醒了。
  在满地的血腥中,两人惊魂未定地对视了一眼,还没来得及说话,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  那个风衣男人便站在门外。
  月光从走廊旁的窗户落下,映衬得他的脸色格外地诡异。
  “这只鬼已经解决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你们就可以走了。”
  就可以走了?
  就这么……可以离开了吗?
  杨知澄不由得生出些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  死去了那么多的同学,最终,竟然这么简单地结束了。
  “那太好了。”徐嘉然终于露出笑容,“终于……终于结束了。”
  他神情不由得有些黯然。
  “这些有关鬼神的事情,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。”男人语气加重,“关于你的同学们的死,你们不可以透露任何内部情况。具体的事情我们会进行处理。”
  “……好。”徐嘉然顿了顿,然后点点头。
  说起这个话题,三人都沉默了起来,休息室内一下子没有人说话。
  倒是风衣男人,过了会忽然开口道:“你们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?”
  “在今天的梦里。”
  “没有啊,”徐嘉然立刻摇了摇头,“我们摔碎玉佩,您就来了。”
  他主动帮杨知澄隐瞒下了宋观南的事情。
  “嗯,没有。”杨知澄点点头,附和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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