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敌他总跟我装乖(近代现代)——粪堆一枝花儿

分类:2025

更新:2025-12-15 19:45:42

  江逾白甩了甩温度计,接着伸手解开贺欲燃衬衫扣子。
  贺欲燃条件反射的抓住他的手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  江逾白没有停下,轻手轻脚的继续:“量体温,如果温度太高需要去医院。”
  “不去医院……我动不了,很难受。”
  贺欲燃哪也不想去,只想躺下睡觉,睡到头不痛为止。
  他嗓子是黏的,嘶哑的让人心疼,江逾白皱着眉,伸手抚了下贺欲燃贴在面庞的发丝:“嗯,不去。”
  那两个字说的轻慢,语调间满满的疼惜,在贺欲燃烧的嗡嗡作响的耳廓散漫开。
 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话太温柔,贺欲燃只觉得委屈,头痛欲裂的感觉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接踵而至,他紧缩着眉,终于控制不住,嗫嚅出一句:“疼……”
  江逾白伸手,温热的指腹贴上他的眉,轻轻的摩挲了下,又滑到他的太阳穴,帮他揉捏。
  “有好点吗?”他问。
  贺欲燃摇摇头,又点头,害怕他抽开手,却又担心自己状态的失衡。
  他是个非常忌讳在外人面前失态的人,他很擅长包装,以最完美最强大的姿态去展露自己。
  他在千万个人眼里有千万个自我,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此刻的样子。
  被病痛折磨的泪眼婆娑,在别人施手带来的温暖中贪婪的迷失自我。
  江逾白给他盖好了被子:“睡会儿吧,睡着了就不疼了。”
  贺欲燃眼皮很沉,几次都想睡着,看着江逾白的轮廓慢慢模糊的一刹那,又突然睁眼。
  待会儿他醒过来,身边还会有人吗?
  脑子很凌乱,不断播放着他从小到大每一次发烧晕睡过去,再醒过来时苍白的天花板,空无一人的房间。外面天色早已黑下来,楼对面灯火通明,只有他只身一人躺在黑暗里,被隔离在喧嚣之外。
  当时的他觉得落寞,觉得委屈,但次数一多,他早已习惯,如果今天没有人来,他也会同样经历,所以这没什么。
  可今天有人来了。
  有人伸手撩过他的发丝,有人为他冲开汤药,有人为他掖了被子,有人跟他说“你需要我。”
  人害怕失去的唯一原因就是拥有过。
  他伸出手,抓住江逾白的胳膊:“我头很沉……可能会,睡很久……”
  江逾白低着头看他,等他继续往下说。
  “如果你……不急着走,能不能……”
  他停顿了很久,几乎快要睡过去。
  “能不能,等我醒过来……”
  等我醒过来。
  我不想再一个人。
  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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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也感谢大家能看到这里,希望新的一年大家能够陪燃哥和小白继续走下去![星星眼][摆手][摆手]
  

第23章 我方便
  后面江逾白还说了什么,贺欲燃听不到了,他只能感觉那温热的指腹贴在他太阳穴处,一直有规律的反复揉按,舒服的触感就这样伴随到他睡过去。
  他睡的不是特别沉,发烧让他总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,他能感觉到江逾白给他盖被子,撩头发,擦汗,也能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来回摆动,只是没有力气抬头,也醒不过来。
  每一次看到江逾白在身边,他紧绷的神经又会放松,紧接着又再次睡过去。
  最后一次睁眼,自己已经出了满身的热汗,黏腻的将衣服和身体贴在一块儿,他难受的翻了几次身,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  头还是有点痛,坐起来也还是四肢无力。
  但好在他能感觉自己已经退烧,他转身巡视了一圈,没看到江逾白。
  “走了?”
  沙哑的嗓音吐出两个字,只感觉口干舌燥。
  床头柜上到好的水还温着,各种各样的药盒还有温度计摆在上面,给他敷过的毛巾还湿着。一切都证明着刚才他被人细心的照料过。
  外面还在下着雨,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估计早已接近傍晚。
  贺欲燃又看了看紧关的门。
  “走了啊。”
  横七竖八的想法像是一团乱糟糟的毛线,在他本就钝痛的脑子里环绕。
  说不上来的失落席卷着他的心脏,忽然想起自己迷迷糊糊嘟囔的那句话,江逾白是没听到吗?还是有急事要先离开。
  可想到这,他又矛盾起来。
  江逾白能冒着大雨过来就已经不错了,还指望着他能守着自己一直到深夜吗?这种幼稚到爸妈都不会做的事情,他却痴心妄想一个陌生的情敌会为了他做,看来是真的烧糊涂了。
  人还是不能生病,一旦情绪脱离掌控,就会变得不像自己。
  偶然的温暖转瞬即逝,无法让一个人彻底摆脱孤单,不要妄想抓住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  一杯水一口气喝了进去,嗓子才有些好转。
  下了床,一身热汗让他特别想冲个澡。手刚碰到浴室开关,门就响了。
  江逾白带着冲锋衣帽子,尼龙面料的衣服不挂水,亮晶晶的水滴顺着他结实的臂膀往下滑落,他伸手推开门,对上贺欲燃眼中的讶异,嗓音依旧平稳:“好点了?”
  他没走?
  江逾白的出现好似让贺欲燃刚建立好的某种东西瞬间崩塌,脱离的瓦块砸到自己的脑门,半天都嗡嗡作响。
  “我……好多了。”贺欲燃站在门边,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  江逾白摘下帽子,背对过他脱下外套,轻车熟路的挂在架子上,然后在贺欲燃直勾勾的目光中朝他走过来。
  可能是尴尬,或者一些奇怪的感觉,贺欲燃看见他就想后退。
  但江逾白却伸出手,直接按在了他脑门。
  “你……”
  “忘记了,我刚回来,手很冰。”江逾白放下手,轻抬了下眼皮看他,非常坦然的凑了过去。
  两张脸越来越近,江逾白的发丝带着雨水的清新和寒气,额头相抵,霎时间,贺欲燃的视线全部被他占据。
  呼吸急促,心脏也在砰砰跳。
  时间仿佛停滞,他还是想往后退,可身后的门框已经死死的抵住了他的背,他现在无论将目光飘到哪里,都是江逾白放大的脸庞。只能感觉到自己节奏混乱的鼻息,还有江逾白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。
  江逾白倒是从容不迫,熟练的像是个惯犯似的:“还好,额头不烫了。”
  贺欲燃慌忙站定:“不是有温度计,干嘛非要凑过来测。”
  “体温计离我太远,不好拿。”江逾白的理由合理又敷衍。
  贺欲燃看着他刚放在桌上还热气腾腾的面。
  “你刚才,出去买吃的了?”
  江逾白摆好碗筷,点点头:“嗯,外卖不给送,我去那边商场买的,不远。”
  深深的感激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贺欲燃心里纠缠扭打,他站在门边,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。
  江逾白抬头看他:“燃哥,过来吃点垫一下。”
  贺欲燃只好轻手轻脚的坐了下来,面是刚买回来的,还烫着,面香钻进鼻子,他挑起来面条又放下,没有丝毫食欲。
  江逾白早就饿了,吃了口面又抬头看他: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,随便买的,不合胃口?”
  “啊,没有。”贺欲燃连忙摆手,这种尴尬的气氛真是让他难受透了:“就是没什么胃口,吃不下去。”
  “要吃的,你胃不好,直接吃药会烧胃。”江逾白轻飘飘撂下一句。
  贺欲燃倒是还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胃不好,回想起他一路顶着大雨来照顾自己,还去买了东西,守自己到现在,虽然从来没想过能给自己做这些的人会是他,但他还是要说声谢谢。
  “今天谢谢你,没想到你会过来。”贺欲燃低头,筷子挑起一根面又放下,紧张的来回重复着动作。
  江逾白很轻的“嗯”了一声:“没事。”
  贺欲燃又问他:“这么大的雨,你是从家里赶过来的吗?”
  江逾白显然顿了一下,然后才说:“刚好在这附近。”
  贺欲燃有点放松的感觉。
  离得近顺道来帮一下,说得过去。
  又想起什么,他放下筷子:“对了,今天的药钱面钱什么的一共多少,我转你。”他说着就转身去拿手机。
  “不用了燃哥,没多少。”
  “不行,你还是个高中生。一共多少?”
  江逾白看着他那副样子也是推脱不掉了,只好埋头又吃了口面:“你看着给就行。”
  “什么叫看着给,说的跟打发你似的。”贺欲燃无语的横了他一眼。
  江逾白纯真的摇头:“不记得花多少了。”
  贺欲燃大手一挥,直接三百。
  肯定够了吧。
  江逾白看看自己账单里扣出去的四百,不由得笑出声。
  贺欲燃扫了他一眼:“笑什么?给多了?”
  “嗯。”江逾白笑意渐显:“你要收回去吗?”
  贺欲燃语气不好了:“我扣成这样吗?”
  江逾白抿了下笑,低头继续吃面。
  吃完了饭,贺欲燃去查看酒窖里的那些货,外面雨一直不停,他害怕再出什么差错。
  电话响了半天,江逾白侧身往床上瞄了一眼,手机被盖在被子下面,是贺欲燃的电话,来电人是裴意。
  江逾白皱起眉,刚拿起电话想给贺欲燃送过去,电话就挂掉了。
  紧接着是微信来的好几条消息。
  小裴:好点了吗欲燃?
  小裴:现在雨停了我过去看看你吧!
  小裴:你在吗?你别吓我,我过去看看你!
  ……
  江逾白一目十行的看完,基本都是一些关心的话,再就是解释刚才雨太大了他实在不好过来。放下手机,电话又不死心一样打了过来。
  他直接按下接听。
  “欲燃你终于接电话了!你还好吗,我现在准备过去看看你,还在清吧吗?”裴意的声音很急,像是在忙着干什么。
  江逾白沉默两秒:“小裴哥,我是江逾白,燃哥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  现在轮到对面沉默了。
  “江……江逾白?你,你怎么?你们在一块吗?”
  他正思索着怎么跟裴意解释,裴意已经先猜到了一二。
  “是他打电话叫你过去的吗?”
  江逾白说:“也不算,我给他打电话问点事,发现他状态不对就过来了。”
  裴意显然又尬住了,大脑在电话那头飞速运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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