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明不许她们复婚(GL百合)——灯影诗人古古怪怪

分类:2025

更新:2025-12-15 19:43:53

  她贯彻她的强大威势,绝不退步,也有足够的本事让放出来的狠话变成现实。
  于是连无法无天的常娇,在这朵铿锵玫瑰面前也要规规矩矩的,堪称奇景了。
  至于枫蓝烟……
  合作方的一员,副总裁枫蓝烟,低头敲击键盘,收回笑容,不言不语态度暧昧。
  她原先的红宝石胸针,改做成项链悬挂在胸前,那是常娇送她的订婚礼物。
  而宁恋赠送的紫水晶项链,已不知去向了。这是不是常娇无形的警告,谁也不清楚。
  会议结束,不出意外,宁恋交出的试卷大片空白。
  好在她仅存的理智,让她打开了录音笔,还不算难以挽回。
  姑姑没有责怪她:
  “收拾收拾,带你见一位家世相当的女孩,看对了眼可以先定下婚约。”
  宁恋想,自己前半生一事无成,没有值得留恋的人事物。
  既然如此,后半生就作为家族的机器尽忠职守吧,也算不辜负长辈的一腔美意。
  和姜乐的明捧暗踩不同,姜风眠对她好,她是看得出来的。
  她没有和姜风眠作对的打算。
  “好。”
  她点头,昏昏沉沉地站起身。
  下定决心之后,就算是连自由恋爱都被禁止的联姻工具,也没什么不可以担任的了。


第33章 车内谈心
  宁恋是姜氏集团的现总裁,在总部工作,对董事会负责。
  按理来说,和其他企业的合作,既然已经有高层插手,只要秘书事后把会议报告发给她过目即可,宁总是不用亲自到场的。
  她却不但被带去了,还是以助手的身份旁听,什么也没有听进耳朵,就又被高深莫测的姑姑领着回家。
  宁恋脚步发虚地向前走去。
  走到车前,姜风眠体贴地为她把车门打开。
  “谢谢。”
  嘴唇动了动,宁恋嗫嚅了半天,才吐出两个字。
  踉跄了一下,她想钻进去,肩膀磕到门框,热辣辣地疼,应该碰出了一块淤青。
  “家人之间没必要客气。”
  姜风眠就像拎起猫的后颈皮,大手一挥,轻轻松松地把她塞进车子。
  然后把开车的任务交给司机,姜风眠陪宁恋坐在后排,让这只因情场落魄而昏头的小猫睡在她的腿上:
  “她一直隐瞒你。她的职称很高,在群星影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开重要会议都是和常总并肩而坐的。”
  “她”指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  这就是“真面目”。
  姜风眠将包裹着谎言的糖纸撕去,暴露内里的本相。
  温顺的家猫栖息在她的膝盖,双目微阖,懒洋洋地享受她的顺毛。
  宁恋没有睡着,只是躺着不想动。精神恍惚的状态,如在梦中,看待一切都很不真实。
  她瘫平成一滩烂泥,脑子里想了很多,又仿佛什么都没想,尽是一些没意义的东西。
  被姑姑的话从似梦非梦中唤醒,她想到枫蓝烟从未告知她自己是副总裁。
  她一直以为蓝是渐渐退出公众视野养病。因为对方就是这么对她说的。
  殊不知,枫蓝烟深度参与公司事务,只是从偶像转型成管理者,把活动从台前换到了幕后。
  胃里在翻涌着。
 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骗局。
  宁恋怀疑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受骗。她不是第一次有类似的感觉。
  直到车辆驶出车库、离开会场,心头的阴影依然没有散去。
  她直觉自己身处局中,是被扑朔迷离的雾淹没的一颗棋子。
  姑姑姜风眠会不会也对她说一半藏一半?
  她相信,答案是肯定的。
  但她已经放弃挣扎,那部分的疑点就不再介怀了。
  “我也不是有意要刺激你。你太不长记性。我给过你自省的机会了。”
  姑姑在她头顶舒缓地说道,显然就连她对自己心有芥蒂也预测到了。
  “嗯。”
  宁恋抬起手臂捂住脸。
  姑姑的一双手落在她的肩头,帮她捏肩揉背,是安抚吗?
  力道略大,捏出了嘎嘎的响声。
  痛苦伴随着快乐一并袭来,宁恋被捏得想躲,不知道是该因紧张的肌肉被按开而觉得舒服,还是疲劳虽然褪去却有新的烦恼产生而抗拒。
  姑姑的无情铁爪,把她的骨头都快要捏散架了,说是松筋动骨有点令人难以接受。
  “疼。”
  她握住了姑姑的手腕,就像在会场上那样,仰起脸看她。
  以姑姑的性格,下手重了也未必会拉下脸道歉的。她想。
  这种伺候人的活就不是养尊处优的老牌贵族干得了的。
  此时,宁恋还只当姑姑是好心给她活血化瘀。
  捏疼她纯粹是常年健身,对普通人的承受能力没有判断力。
  很快,姑姑的笑声却让她意识到,对方是存心的:
  “知道疼就好。出去乱飞的小鸟,撞疼了就会自己回来了。”
  言下之意,你不知疼,我就只能手动逮捕,让你归巢。是你的错,不是我不体谅。
  [刚才还说,不是有意刺激我的。果然,你也对我撒谎。]
  宁恋禁不住想要顶嘴。
  刚吃过亏,难免应激,她弓起背,警惕地抿着唇,把话闷在肚子里。
  但不过是片刻,酸痛褪去,按摩见效。
  血液循环加速,僵硬的肌肉放松下来,身体不自觉就想要舒展。
  她脸颊红润,眸底闪过一丝迷惑不解。
  如果她真的是一只猫,被撸毛毛撸爽了,会发出轻柔的呼噜声,露出肚皮在姑姑的手中打滚。
  姑姑为什么要rua她,是对她好,还是捉弄她,是猫就可以置之不理。
  可惜她不是没心没肺的猫,没法只考虑获得的愉悦,一定要根据结果反推原因,庸人自扰。
  她侧躺着,抱着手臂蜷缩,脑袋里乱乱的,眼前也有些异样的模糊。
  姜乐的幻影适时出现,借助姑姑的话茬,对她展开新一轮的心灵打击:
  “你知道吗?你和姜家人很不同。活在自己浪漫的小世界,就像在编织的囚笼里婉转啼鸣的鸟雀。每个人都想伸出手逗逗你。但你最好不要傻乎乎地停留在某人的指尖。把你当玩意儿的人,对你做点什么,你是反抗不了的。”
  “不要说了……”
  来不及困惑了,宁恋挥拳去打散那团影子。
  在会议上她就想这样做了。
  在车里没有多余的眼睛注视,她终于可以释放压抑已久的怒气。
  姜乐咯咯地笑着,化成一缕青烟,又重新凝聚成形,在她触及不到的阴暗角落。
  病中潜在的孩童心性发作,宁恋半直起身,指着不存在的姜乐,幼稚地对姜风眠抗议:
  “她总是缠着我。开会的时候,她就出现了。”
  “谁?”
  姜风眠耐心地问。
  “姜乐。你看不到的。她只对我说一些怪话。”
  宁恋皱眉。
  她搬回阔别多年的姜家,跟笑里藏刀的姜乐姜族长共处一个屋檐下,想到不会很好过,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  对方给她的心理阴影赋予形态,使其具象化,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。
  闻言姜风眠便了然了,把虚弱的她拎起来,扶正了,稳稳当当抱在怀里拍背:
  “姜乐是很招人嫌。但她有她的考量,不是只为好玩。你不要把她当成梦魇。”
  “什么考量?”
  眉头皱得更深,宁恋盯着拉偏架的姑姑,只觉得她万分的不公正。
  “姜家是她的财产了,她一举一动总归是为了姜家好。你也是姜家人,对她的恶趣味能忍则忍;忍不了来找我抱怨,我替你教训她。都是利益共同体,莫要生了嫌隙。”
  “给我使绊子,也是轻飘飘的一句恶趣味可以概括的吗?端给我加了料的酒,又把我的前妻喊过来,她真的很……”
  宁恋想说歹毒,嘴被轻轻地抵住了。
  姜风眠竖起一根手指,阻止她说气话:
  “是,你没吃过族里孩子们争着往上爬的苦,她感到不平;你继承母亲打拼多年的成果,威胁到她的地位,她对你有对抗心理。但她也知道你越不过她去,最多贫嘴揶揄你几句。”
  宁恋不出声,目光如炬。
  姜乐那股似有若无的敌意,她感知得到,她倒要听听偏心眼的姑姑怎么解释。
  “同为姜家的孩子,她绝不至于要你死。平时看不惯你过清闲日子,给你找点事;关键时刻还是想你脱离苦海的。”
  “你的意思是,她设局是在帮我?”
  “下药那事,她和我通过气的。我们的目的一致,就是要拆散你和那个女人。”
  姜风眠直言不讳,姜乐的行为有她背书,浑然不顾宁恋的脸色有多难看。
  “当然,她有私心。一半也是她不相信真爱,要用事实来证明你们的感情不堪一击。能验证她对世界的认知,她就很高兴。”
  摸了摸侄女的头,姜姑姑补充道。
  另一半是姜乐怕跟她同立场的枫蓝烟对堂妹泄密,要想办法防着点,对两人挑拨离间。
  这条姜风眠没说。
  姜乐把身体视为资源,用来拉拢枫蓝烟的未婚妻常娇,她是知晓的。
  受害者枫蓝烟不但不生气,还归顺了姜乐,帮她做事,她也是知晓的。
  姜乐是买资源的人,也是卖资源的人,亲口说过“总归很舒服,无所谓有没有感情,能成事就行”。
  自家人不吃亏,姑姑就不管,对她的私生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权当看不见。
  宁恋是不一样的。
  也不知道是看光侄女的冲击感还残留着,还是宁侄女的爱情纯真深厚得让姜风眠动容。
  她放养姜乐,却要认真地管教宁恋,在管教的同时宠爱着,类似对待有能力的亲信、和家中幺女的区别。
  姜家人不该尔虞我诈。
  裂隙是真实存在的,但可以尽量缩小。
  在宁恋面前,对姜乐的小动作闭口不谈,算是长辈的处世智慧吧。
  有她照看着,不会让容易受伤的宁侄女磕了碰了,基于此,姜侄女的排挤和挑衅变得不值一提。
  “您总有说不完的道理。”
  宁恋回过神才意识到被抱着,姑姑紧紧地抱住她,让她不自在,有点怪怪的。
  轻咳一声,她想委婉地提醒:
  她的性取向是同性。同性之间也要讲究授受不亲。
  但她又觉得多余。
  一个比她大十多岁的长辈,平素都有和她保持距离,不如说是避之如蛇蝎,碰一下就像被烫到。
  难得敞开交谈,拉近了一点关系,在这种关头说些有的没的,也太不识时务。
  姜风眠注意到她躲闪的眼神,恍然醒悟哪里不合适,自己也怔了怔,手松开又重新搂住她的腰。

热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