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明不许她们复婚(GL百合)——灯影诗人古古怪怪

分类:2025

更新:2025-12-15 19:43:53

  姜乐慷慨陈词,说着说着,牵住了宁恋的手,把她拉到身前。
  “大家看啊,这就是宁女士留下的孩子,继承了她的优点,即将代替她在姜氏集团的舞台上发光发热……”
  把堂妹引入族人的视线,不知姜乐是否出于真心。
  宁恋不太确定,自己也是外姓人,会不会被姜乐这个家族血脉的铁杆拥护者打心眼里瞧不起。
  不过,目前为止,姜乐不怎么掩饰对宁母有敌意,却没表现出敌不敌视宁恋。
  她拿宁恋取乐,就像对待无足轻重的小草小花,要说和善,也算得上和善吧。
  “让我们感谢宁女士的牺牲!让我们将期待寄托在宁恋身上。我们都知道,宁恋会带着母亲留给她的智慧与才华,为我族贡献力量到最后一刻……”
  在姜乐神采奕奕大肆演讲的同时,宁恋如同彻头彻尾的局外人,只能被她抓小鸡一样控制在手心,听她侃侃而谈。
  宁恋盯着地上的残花。
  祠堂门没有关。穿堂风把事先安置的花圈吹散,白色花瓣纷飞,留下一地凋零。
  [希望你在天上过得好,妈妈。]
  她默默地想。
  没有姜乐那样花里胡哨却华而不实的悼词,她只是发自内心地,希望妈妈能够在天堂安好。
  但她不希望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妈妈还像生前那样关注她。
  她活得很落魄、很麻木,犹如一具行尸走肉,如果被看到,会给妈妈无忧无虑的灵魂增加许多烦恼吧。
  *
  葬礼结束了。
  宁恋和族人一一握了手,就告辞了,却没有离开祖宅,而是走向了后山。
  想把母亲遗留在世间的一部分当作寄托,那就只能去墓园为她扫墓了。
  深一脚浅一脚地,宁恋往山丘上走。她没有拿伞,任由越下越大的雨将自己打湿。
  然后一把伞,笼罩在低头走路的她的头顶。
  有人为她撑开了伞。
  会是谁呢?
  她抬起头,看到一身黑衣的枫蓝烟,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山上扫墓下来。
  “让你不要来了。”
  宁恋痛苦地望着她,催她快点离开。
  枫蓝烟则楚楚可怜地央求她不要这么明显地排斥自己:
  “你怎么忍心呢?宁阿姨活着的时候也对我很好的。你怎么忍心不让我来送她最后一程呢?我什么也没有做错,不要再对我露出讨厌的表情了。”
  风使雨扑面而来。
  伞遮不住她们的身体。
  宁恋更痛苦了,哆哆嗦嗦地摸出白色的手帕,想把混合着雨的冷汗拭去:
  “是你不要这样做了,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……”
  枫蓝烟又变了副脸,抱住她的头,把陷入混乱的她紧紧地护在怀里:
  “我一直不听话。你说过我很多回了。”
  宁恋注意到,今天的蓝没有佩戴红宝石胸针。
  这意味着什么呢?
  她没有精力去思考。
  温暖的怀抱让她融化,也让无时无刻不竖起着的心灵盔甲化为乌有。
  腊梅树在雨中簌簌摇曳,将清香送到她们鼻尖。
  枫蓝烟一头紫发挽成圆圆的发髻,配合着珍珠的发卡,无端妖艳了不少。那是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诱惑力。
  她低声地、轻柔地说:
  “恋恋别怕,有我在呢。我代替宁阿姨保护你,好吗?”
  嗅着花香,听着耳边的吴侬软语,一口气卸了,宁恋瘫软了,被枫蓝烟半搂着带回酒店。
  *
  一室暖融的空气中,宁恋对着已另有婚约的前妻,面露脆弱地抱怨:
  “你都订婚了,不再是我的了,也不能保护我……”
  枫蓝烟就轻拍她的背哄她:
  “没有的事,我一直是你的。和常娇订婚就是各取所需,是让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手段。我不让她碰我的。”
  “真的吗?”
  宁恋不敢相信。
  都订婚了,怎么可能没有亲密接触呢?蓝和她交往的时候,天天向她索求。
  “当然啦,我是恋恋的妻子,怎么能让另外的人触碰呢?”
  枫蓝烟甜蜜的声音使她陶醉。
  “她没有吻过你?”
  “没有,只有你吻过。还想不想吻?是你的话随时可以。”
  “我不能……”
  精神力消解掉,宁恋昏昏欲睡,如被驯服的猫咪一样,蜷缩在前妻怀中,听着前妻不停地柔声安慰。
  “你不是孤身一人,恋恋,有我在,有我爱你呢。宁阿姨也不会希望你放逐自己。敞开心扉,再次接纳我吧……”
  “蓝……”
  宁恋攥紧她的衣角,睡着了。
  然后做了可怕的梦。
  梦里,陌生人扑上来,把她堵在墙角强吻,吓她一跳。
  舌头伸进来,熟悉的气息让她认出来了,是她的前妻,她扭动着抵抗,却不知为何手脚使不上力气。
  枫蓝烟趁老婆睡着,没忍住偷吻了她,细细地品尝那双柔软的嘴唇。
  宁恋显然没有想到前妻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,直到被吻得满头是汗,眼皮才微微掀开,眸中浮现出了一丝清明。
  她白皙的手抓住了前妻的手指:
  “蓝,你又在趁人之危了。”
  说着说着,半开的眼皮合上,她太累了,被从身到心的疲惫压倒,又要沉入梦乡。
  “不算趁人之危。我们是妇妻关系,你有满足我的义务。我要,你就得给。”
  枫蓝烟说的话,她模模糊糊听不进耳朵。
  意识越来越轻飘飘的,宁恋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,证明她睡得有多么香甜。
  枫蓝烟无奈地对准她的耳朵:
  “怎么不听我说完呀?我早就想告诉你,寄给你的离婚协议书是假的,是我一时赌气耍你的。你一定没有细看,也没有核实过婚姻状态是否变动。”
  宁恋不回答,对她揭露的惊人秘密毫无反应。
  她就推了推宁恋:
  “别睡了。我说,真的那份我没有签字,我没有和你离婚啊。”
  *
  宁恋还在做她的梦,正好接上刚才的后续。
  她出门买东西,被找上门的前妻堵个正着,吻得一片火热,脸颊盈起可爱的绯色。
  枫蓝烟的强势令她难以拒绝,一副姐姐管教妹妹的范,逼迫她把自己放进家门。
  宁恋照做了,又被她进一步要求一起睡觉,不同意就要听她胡搅蛮缠。
  “蓝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邀请你来做客可以,但你是要离开的。”
  她郑重地对枫蓝烟声明。
  枫蓝烟耍赖:
  “分手了怎么啦?分手了就不能重归于好了?就算不能百分百复原,爱恨交织也行啊。”
  宁恋被她半哄半骗,不禁感到迷茫:
  “爱恨交织……?”
  “对啊,你尽管恨我,由我来爱你。我爱谁是我的自由,你总管不着了吧?”
  “唔……”
  莫名其妙地,宁恋就被说服了。
  总觉得理智变得薄弱,在强词夺理前不堪一击。
  但是一切又很符合逻辑。
  梦境的逻辑。
  没有什么不对劲的。
  她被牵着手带到卧室。
  爱她的女人放纵心意,将她搂抱得密不透风。
  好像回到了过去,安心感使宁恋露出微笑。
  她依偎着仿佛成了自己一部分的妻子,感受着无处不在的属于妻子的香水味。
  妻子很调皮,最会得寸进尺。
  宁恋被捉弄了,就小小声地抗议。
  可妻子不听,硬是把她逗得有点恼了。
  生闷气的宁恋叫着妻子的名字:
  “蓝……”
  枫蓝烟就点点她的鼻子:
  “瞧你,就会撒娇,没有一点学姐的样子,明明比我大两个年级。”
  她们结婚时还很年轻。
  枫蓝烟刚毕业,宁恋也才毕业两年。两人都有点小孩心性,爱玩爱闹。
  “是蓝太高了。我就是学姐,无论怎么看都是学姐的。”
  “矮个子的学姐?嘻嘻,恋恋还是老老实实当妹妹吧。”
  “你……”
  宁恋更生气了,却有气撒不出,只能看着恶作剧成功的妻子哈哈大笑。
  梦的碎片交错重叠。
  时间线是错乱的。
  时而她们刚刚步入婚姻殿堂,蜜里调油;时而她们吵吵闹闹,枫蓝烟坚决不肯对她放手;时而她被枫蓝烟忽悠,再一次留在她的身边……
  不变的是她们之间的联系,从未断绝。不管她身在何方,蓝都占据着她全部的心思,让她满心满眼只看得见她一个人。
  宁恋也笑了,气闷到极点反而放松地笑了。
  和蓝同处一片空间,她就像找到了主人的宠物猫,也会因主人过分地撸猫而炸毛,总体却是享受陪伴的。
  享受到渴望与对方寸步不离。
  *
  宁恋好梦正酣。
  枫蓝烟叫不醒她,索性放弃了:
  “不告诉你也好。你知道了,说不定要以分居多年的名义起诉离婚。”
  宁恋闭着眼睛,睡颜十分平和。
  枫蓝烟又撩了撩她卷翘的睫毛,半笑半恼道:
  “……也许不会?我们是隐婚,你应该也不想对簿公堂,导致有公开的风险。”


第14章 青梅初恋
  睡着的宁恋很安静,看起来也很小,和实际的年龄全然不同,脸蛋有一股说不出的稚气。
  听说,有心理问题的人,都是躲在自己的世界不肯长大的小孩子。
  枫蓝烟看着冷意尽褪显得软弱无助的恋人,脑海中忽然涌现这句话,并深以为然。
  她是了解宁恋的。
  宁恋十二三岁还不怎么会说完整的句子,和母亲宁园宜只用零零碎碎的词语沟通。
  宁母对她描述过:
  恋恋通常使用点头和摇头两个动作推进对话,不想理会的部分就睁着眼睛假装没有听到;被强行要求了才会说“好”、“知道了”、“我会完成”。
  对待外人更是一言不发,时不时就被误会成没有发声能力的哑巴。
  宁母即是怜爱也是埋怨地说:
  “想让我家女儿张一张嘴,比登天还难。我可没有遗传给她锯嘴葫芦的基因啊。”
  母亲为了让女儿变得正常,出了很大的力,掰开了揉碎了教她生活中的常识,希望她不要再那么古怪。
  不能说是收效甚微吧。
  只能说,宁恋出色的地方足以掩盖她的缺陷。渐渐地,宁母也不吃力不讨好地尝试改变她了,将目标转移到最大化她的优点。
  想到这里,枫蓝烟笑了笑。
  在她面前,被她的开朗外向感染,或者说是胁迫?宁恋就自动变成会好好交流的正常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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