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少爷回家了(近代现代)——星流过旷

分类:2025

作者:星流过旷
更新:2025-12-15 19:34:32

  他平静的走到餐桌旁,跟江铭和杜语琴都打了招呼。
  江铭温声应了,杜语琴扯了扯嘴角,勉强露出一个笑。
  江铭本来就是为了等江羽书回来吃饭,吃完早餐就出门了,江羽书不紧不慢的吃着一桌子合胃口的早餐。
  杜语琴看见江羽书那张脸就胃疼,江铭出门后就要起身离开,忽然听见江羽书出声,语气平静 :“阿姨。”
  杜语琴下意识停住脚步,回头。
  江羽书看着她问 :“这么快就吃饱了吗?”
  杜语琴看见江羽书怎么可能有心情吃饭,冷笑 :“关你什么事?”
  江羽书喝光杯子里最后一点牛奶,用餐巾擦干净嘴,淡淡道 :“只是想提醒一下,要习惯和我在同一张餐桌吃饭,因为这样的日子以后还有很多。”
  江羽书起身往外走,嘴里轻描淡写的一句紧跟着传到杜语琴耳朵里 :“毕竟你现在很闲。”
  杜语琴在身后,死死盯着江羽书的背影,气得不停的深呼吸。
  ***
  江羽书去学校上课,下课后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  陆影安站在路边,来来往往的人朝他看来,他看到江羽书立马走过来,问 :“方便借一步说话吗?”
  江羽书似乎很诧异他会来找自己,又不是那么意外,点了下头。
  两人没走远,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。
  随便点了一杯咖啡,江羽书坐姿端正,衣品很好,不管是特定场合的高定礼服还是日常穿着都很显气质,背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挺直的。
  陆影安有时会分不清江羽书哪一面是真的,参加宴会时言笑晏晏,面对长辈进退有度,对他们又冷漠疏离。
 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骨子里的清冷是真的。
  江羽书开门见山道 :“有什么话想说,说吧。”
  一点铺垫和过度都没有,陆影安哽了一下,可以确定,江羽书对他没有任何好感也没有恶感,俗称的无感。
  收起铺垫的心思,单刀直入道 :“谢梵天今天没来上课,他这几天因为跟你分手情绪不对,我想问你们就真的没有和好的余地了吗?”
  江羽书意外地看着他。
 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两人事情的人,陆影安眼看着一个消沉着就消失不见,一个忙着办相亲宴,实在不忍谢梵天自我折磨下去,只好来劝江羽书,道 :“他是真的喜欢你,你反正也不在意跟谁联姻,那跟他不也没区别吗?”
  江羽书轻轻笑了,他皮肤很白,眼睛是浅色的,认真望着人时很有压迫感,双手交叠,摇头道 :“你搞错了,联姻我说了不算,不管是在江家,还是在谁面前,都不是我说了算的。”
  陆影安皱眉,江羽书表现的很松弛,看起来是在自嘲,他忍不住道 :“如果你说了不算,那为什么痛苦的是谢梵天?他是威胁了你,但感情的主动权一直掌握在你手里!”
  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了,陆影安慢慢道 :“你知道他喜欢你,所以才这样。”
  他这话隐约有点责怪的意思,江羽书的表情一下变了,没什么感情地望着他,好像知道陆影安在想什么,一字一句道 :“你是指——吵架?冷战?对你们视而不见?还是提出分手?”
  陆影安忙道 :“这是你说的,我没这么说。”
  江羽书用“你就是这么想的”的眼神看着陆影安,他表现的很平静,语气却带着点冷凝 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你觉得他喜欢我,握着我的把柄,家里有钱有势,长得也不赖,我就应该讨好他、恭维他,小心翼翼怕惹他生气,毕竟只要他一个念头我就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对不对?”
  陆影安不说话,但这其实是绝大多数人都会有的想法。
  江羽书好整以暇地,他平时很少说这么多话,有些时候能用眼神解决就不说话了 :“那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。”
  他能为了局势一时隐忍蛰伏,是因为知道那样能得到更多,但这样能收获什么?
  这其中的滋味只有谢梵天知道,他不需要江羽书为他改变什么,他喜欢的就是这个人。但是他能掌握故事的开始,对故事的走向、波折、终点通通一无所知。
  就像一辆由他说开始,方向盘却不掌握在他手里的列车,是平稳到达,还是车毁人亡都全然不知。这种感觉让谢梵天痛苦、茫然却又让他上瘾,像中了毒一样痴迷,怎么都无法割舍。
  江羽书说话时,窗外正好有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,他的侧脸静谧美好,似乎用一切美好词汇形容都不为过。
  可那点阳光又太微弱,照不化他身上凝结的冰。
  陆影安说不出话,他忽然觉得他从来没了解过江羽书,对他的看法都浮于表面。
  江羽书没管陆影安在想什么,从钱夹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,走了。
  **
  相亲宴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,江羽书很快就得到了相亲宴的名单。
  周六,闲置的宴会厅装饰起来,江铭一手操办,一楼是相亲场所,二楼是交际场合,有相亲意向就去一楼,没有的就待在二楼聊天说话。
  既满足了相亲的需求,也满足了看热闹的心理。
  江羽书一直到相亲宴的当天都很淡定,与之相反的是杜语琴,整天揣测江羽书要找个什么样的,脸色都变差了。
  但她脸色差也不止是操心这件事,相亲宴在即,她很难不露脸,距离慈善晚宴已经过了快一周了,杜语琴始终没出过门。
  宴会上她只听江铭说了现场的情况,根本没回去,这次相亲宴上别人会怎么看她?
  之前江澄澄在朋友面前丢了脸,不肯去上学,她还觉得江澄澄面子薄,这下轮到她才知道其中的百般滋味。
  江澄澄状态慢慢好了一点,只是在家里,尤其是他房间的门,决不能关,他几天没出门,想出去晒晒太阳。
  下楼看到佣人有条不紊端着盘子里的东西往宴会厅走,好奇的拦下一个佣人 :“家里要举办宴会吗?”
  这些天江澄澄身体不好,连饭都是佣人端进房间吃的,没人跟他说最近发生的事。
  佣人 :“大少爷要跟人联姻了,先生让我们把宴会厅布置好,客人下午就到。”
  江澄澄愣了一下,江羽书要跟人联姻?
  江澄澄不可思议,江铭从来没提过联姻之类的话,也没有苛求他找不找男朋友。
  他一直以为联姻这种事只会发生在别人家。
  不知怎么,江澄澄眉头皱起一瞬,拦住一个佣人问江羽书在哪儿。
  得到答案就快步往院子走。
  相亲宴就在下午,江羽书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,拿了一本书坐在院子里,背对着看书,他慢慢走过去,心情复杂,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:“江羽书,你要跟人联姻,那你男朋友呢?”
  他知道江羽书是有男朋友的,历史系的同学,开一辆普普通通的车,送了江羽书回家两次。
  江羽书顿了顿,垂着眼睛,目光落在书本上,没抬头 :“……分了。”
  江澄澄瞪大眼,江羽书跟他男朋友分手了。
  江澄澄不能理解,在他看来,江羽书这样冷心冷情的人能谈恋爱,一定是非常喜欢那个人了。
  爱情竟然抵不过联姻吗?
  还是江铭逼他的?
  明明要联姻的是江羽书,江澄澄仿佛感同身受一样,急忙道 :“你已经有男朋友了,为什么不反抗?”
  江羽书这下抬头了,默默地看着替他义愤填膺的江澄澄,忽然问 :“爱情有那么重要吗?”
  “当然!”斩钉截铁的回答,江澄澄道 :“不能和喜欢的人结婚,人生还有什么意义。”
  江羽书垂下眼,对他来说,人生有很多意义。江澄澄拥有的太多,唯一得不到的就是爱情,爱情的份量就变得重了起来。
  他没对这句话做出什么评价,收起书本起身。
  江澄澄看着他冷漠无情的背影,咬咬唇,愤愤地想,他替江羽书打抱不平,江羽书却还这么冷漠,被逼着联姻也是他活该。
  -
  江羽书不在意江澄澄怎么想,往房间走。
  江铭觉得他节俭,黑卡放他那里也只买过一次东西,还是回归宴上的礼服,这次专门嘱咐他要好好置办一身行头。
  他当然不会拒绝,他不会放过每一次在人前亮相的机会,惊艳的、低调的、从容的,每一次都要合适妥帖,让人挑不出毛病,一次一次加深印象。
  他拿着江铭的卡,亲自去店里量尺寸、订礼服,让店家加急送来。
  现在就放在他房间。
  江羽书知道,江铭和杜语琴本质上是一样的,不会考虑联姻对象的人品、感情生活,区别只在于一个挑选的是看似光鲜,其实都是江河日下的产业,一个则和江家更匹配一点。
  时间差不多了,江羽书回房间换上礼服,造型师上门帮他打理出精致的发型,看着镜子里的江羽书,没忍住夸赞了一句,满眼惊艳 :“您真的很好看。”
  造型师经常帮这些豪门少爷千金做造型,明星想找她都要预约排队,看惯了男男女女光鲜亮丽的人,可这位江家少爷还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  江羽书看着镜子里的人,镜子里是他看了二十多年的脸,早已习以为常,还是颔首,礼貌道谢。
  江铭和杜语琴的本质没区别,只考虑自己的利益,幸好,他也不在意这场联姻,在意自己的利益。
  江羽书在换衣服的时候,有意相亲的客人、陪同的长辈,亦或是单纯凑热闹的宾客,陆陆续续的到来。
  -
  杜语琴化着厚厚的妆容,掩盖脸上的憔悴,和江铭一起迎客。
  杜语琴做足了心理准备,可她站在江铭旁边,他们没挽手,中间隔着一点缝隙,从亲密无间多了一道隔阂,在众人眼里也变成可切割的。
  于是看向江铭和江铭握手交谈的人还算礼貌,看着她的目光则变得意味深长起来。
  更有甚者,在宴会上她瞧不起的暴发户周太太,拉着女儿的手径直从她旁边走了过去,直接掠过了她。
  杜语琴面色铁青,这种暴发户以前给她提鞋都不配,现在竟敢无视她!
  她强忍着,要不是甩手离开会让更多人看她的笑话,她早就走了。
  江澄澄也陪着迎客,但他满脑子都是江羽书联姻的事,这些进来的人年轻一点的都会被他打量一遍,思考和江羽书配不配。
  完全没注意杜语琴的窘境。
  邀请的宾客都来的差不多了,江铭正准备回去招待客人,忽然一辆线条流畅的豪车停在门口。
  江铭定睛一看,心跳都微微加速了,连忙走了上去——这辆车有点眼熟。
  杜语琴和江澄澄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从那辆车上下来的人,站在原地,甚至忘了迎上去,惊疑不定地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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