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约定(GL百合)——生椰拿铁少放糖

分类:2025

更新:2025-12-14 20:11:02

  华黎芳抬头看了她一眼,笑道:“来就来咯,多双筷子的事。正好,你们年轻人玩你们的,我们这边烤好了叫你们。”
  于是,这个小团体迅速壮大,占据了礁石后最好的观海位置。
  炭火终于燃旺,肉串和各种食材被架上烤架,滋滋地冒着油光,香气混合着海风的咸腥弥漫开来。天色彻底暗下,主篝火堆也被成功点燃,熊熊火焰腾起,驱散了秋夜的凉意,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明明灭灭,眼中跳动着光。
  大家一边吃着烤串,喝着饮料(或啤酒),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。话题不知不觉就滑向了未来,那个对于高二学生来说,既遥远又迫近、充满无限可能和些许迷茫的词语。
  “我?”李铭灌了一口啤酒,豪气干云地一抹嘴,“那当然是进省队,进国家队!老子要跑到世界级的跑道上去,让五星红旗因为我升起来!”他说着,还用力挥了挥拳头。
  左叶嗤笑一声,用手肘撞了他一下:“就你?先把你那破英语整明白吧,别到时候出国比赛,连‘各就各位’都听不懂。”他顿了顿,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着篝火的光,语气带着点难得的认真,“我嘛,没什么大志向,就想以后弄个公司,做点自己喜欢的东西,不用太大,但得是我说了算。”
  李铭立刻回怼:“呵,口气不小!还‘不用太大’,我看你是想当巨头吧!行啊,左老板,以后哥们儿就去你公司当保安队长,专门帮你赶那些听不懂‘各就各位’的!”
  “滚蛋!保安队长你也得竞争上岗!”
  管翔啃着玉米,沉思了好一会儿,才用他那特有的、带着网络抽象感的语气说:“我可能……搞个新媒体?就那种,嗯……记录人间迷惑行为,发掘世界参差,顺便带点哲学思考的那种?名字我都想好了,就叫‘管爷的奇妙物语’!”
  杨吴立刻接话,眼神放光:“翔哥,带我一个!我给你当技术总监!保证把特效拉满!不过我得先实现我的小目标——打职业赛!成为世界冠军!”
  赵范一边努力对付着一根烤肠,一边含糊地调侃:“凯爹,你上次不还说等我当吃播了,要帮我运营账号吗?咋又变卦了?”
  杨吴一脸“你太天真”的表情:“小胖,格局打开!运营吃播那是副业!等我拿了世界冠军,自带流量,到时候带你起飞!”
  赵范嚼着烤肠,圆脸上露出向往:“吃播……也不知道行不行。反正世界这么大,我肯定得去很多地方看看,吃遍天下!”他说得简单,却透着真挚。
  刘文用纸巾擦了擦嘴角,目光望着跳动的火焰,声音清晰:“我想考传媒大学,或者当记者。我想去看更广阔的世界,把看到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。”她的眼神里,已经没有了之前暗恋时的迷惘,多了份坚定。
  许薇烊搂着刘文的肩膀,笑嘻嘻地说:“那我当律师!专治各种不服!以后谁欺负咱们文文,看我不告得他倾家荡产!”她说完自己先笑了,然后又看向大家,“说真的,我觉得在法庭上据理力争,维护公平,挺酷的。”
  李煦一直安静地听着,手里转着一根已经吃完的烧烤签,这时才开口,声音温和:“我想当作家。用文字构建世界,记录下我们此刻的青春,还有未来可能遇到的一切。”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带着一种沉静的洞察力。
  这时,许薇烊像是才反应过来,亮晶晶的眼睛(或许真有几分啤酒的作用)看向一直安静坐在司淮霖旁边的悸满羽:“满羽!你呢?你还没说呢!大家都把你当自己人了,快说说!”
  几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悸满羽微微怔了一下,她低头,看着脚边被火光映亮的一小片沙地,以及更远处黑暗中涌上又退去的白色浪花。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掠过微凉的沙粒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和认真:
  “医生。”
  “医生好啊!”许薇烊立刻接话,兴奋地拍手,“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?哦对!‘劝人学医,天打雷劈;劝人学法,千刀万剐’!哈哈哈,咱俩这算凑齐了!说好了啊,满羽,以后要是有医闹,你一个电话,薇薇姐我立马带着法律条文冲到!当然,”她凑近些,挤挤眼睛,“我要是生病了,你得给我兜底,走个后门啊!”
  大家都被许薇烊的话逗笑了,气氛轻松愉快。悸满羽也浅浅地笑了笑,补充道:“是心理医生啦。”
  话音落下,场面有瞬间的安静。在2015年,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小镇,心理医生还是一个有些陌生、甚至略带偏见的词汇。大多数人对此并不了解,甚至不以为意。
  但李煦却立刻开口,她的眼神很专注,带着真诚的鼓励:“心理医生很好。满羽,你的声音里有种让人平静的力量,就像你唱歌一样。我觉得你很适合。希望你的梦想一定能实现。”她的话像是温暖的溪流,抚平了那一丝微妙的滞涩。
  “对!满羽肯定行!”
  “心理医生也很酷啊!”
  大家纷纷附和,祝福着彼此的梦想,仿佛那些闪闪发光的未来,触手可及。
  赵范啃完最后一口羊肉串,满足地咂咂嘴,环顾一圈,瓮声瓮气地说:“诶?咋没人问我们霖姐要干啥呀?”
  刘文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,语气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:“嗨!你这不废话吗!我们淮霖当然是要当吉他手!以后要开万人演唱会,当大明星的!懂不懂?”
  许薇烊也用力点头:“必须是大明星!到时候我们都去前排给你举灯牌!”
  悸满羽没有说话,只是转过头,看向身旁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司淮霖,然后,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。火光在她清澈的眼底跳跃,那是一种无声却坚定的信任。
  或许是篝火太暖,或许是夜色太美,又或许是酒精和即将到来的周末让人放松了心防,平时话不算多的司淮霖,此刻嘴角也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她没有回应大家的起哄,只是站起身,走到旁边,拿过了那个她特意带来的、装着黑红色电吉他的琴盒。
  她拿出吉他,接上带来的便携小音箱,试了几个音。然后,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围坐的朋友们,最后在悸满羽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  前奏响起,清澈而带着一丝凄婉的吉他声流淌出来,是那首《富士山下》。
  “拦路雨偏似雪花,饮泣的你冻吗…”
  司淮霖的嗓音带着她特有的、略微沙哑的质感,在寂静的海湾里低低回旋。她没有看歌词,微低着头,目光落在琴弦上,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,却又丝丝入扣的故事。
  起初只有她一个人在唱,渐渐地,左叶跟着哼了起来,接着是刘文、许薇烊、李煦……就连五音不全的李铭和赵范,也跟着节奏晃动着身体,含糊地附和着。管翔和杨吴则用拍手打着拍子。
  “…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…”
  歌声不算整齐,甚至有些跑调,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、不管不顾的生气,混合着吉他声、海浪声和篝火的噼啪声,在这秋夜的海边飘荡开去。他们唱着爱情的无常,唱着放手的道理,此刻心中所想却未必是情爱,或许是迷茫的未来,或许是珍贵的当下,或许只是这片刻逃离题海、与好友相伴的自由。
  司淮霖弹着吉他,偶尔抬眼,能看到悸满羽正安静地看着她,嘴角带着柔和的弧度。火光勾勒着她的侧脸,眼神专注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她的琴声。
  一曲终了,余音在海风中消散。短暂的寂静后,是大家发自内心的掌声和欢呼。
  “霖姐牛逼!”
  “再来一首!”
  司淮霖笑了笑,没有接着弹,只是放下吉他,重新坐回悸满羽身边。海风更凉了些,吹得篝火摇曳不定。天上的星子不知何时变得清晰起来,一颗颗,遥远而明亮,如同少年们刚刚诉说的、散落在天幕上的理想。
  未来会怎样,谁也不知道。但此刻,篝火正旺,朋友在侧,海浪作伴,那些关于远方的梦想,在星空下显得格外真切。他们举杯(无论是酒还是饮料),碰撞出清脆的响声,为了今夜,也为了所有不可预知、却值得期待的明天。夜深了,笑声和谈话声还在继续,与永恒的潮汐一道,编织着这个秋天最温暖的记忆。


第33章 阴云初聚
  期中考试后的短暂松弛,像秋日里最后一阵暖风,很快被按部就班的学习节奏取代。栎海港的秋天,天空变得高远湛蓝,阳光不再灼人,带着一种清透的凉意。校园里的梧桐树叶边缘开始泛黄,风一过,便窸窸窣窣地落下几片。
  高二六班的教室依旧喧闹,但这份喧闹里多了几分沉静。篝火晚会上畅谈的理想,如同埋进土壤的种子,在日复一日的听课、刷题、考试中,悄然汲取着养分。大家似乎都憋着一股劲,为了那个模糊又清晰的未来。
  司淮霖依旧会在夜晚抱着那把黑红色的电吉他练习,琴声透过耳机,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悸满羽的笔记做得越发工整细致,偶尔抬起头,能看到司淮霖专注的侧影,心里便觉得异常安稳。她们之间,依旧是最好的朋友,分享着早餐的包子,讨论着难解的习题,在微凉的傍晚并肩走回那个临海的小屋。那份深藏的情感,如同秋日结成的薄霜,存在,却无人刻意去触碰,只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,折射出微小的、酸涩的光芒。
  平静的日子,被一个陌生的、充满恶意的电话打破。
  那是一个普通的晚自习后,司淮霖在“拾光”驻唱,悸满羽先回了家。她刚洗完澡,正在擦头发,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。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
  她犹豫了一下,接起。
  “喂?是悸满羽吗?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劈头盖脸地砸过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和不屑。
  悸满羽的心猛地一沉:“我是,您哪位?”
  “我是谁?我是你妈那个狐狸精老公在外面养的婊子!”女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,显得格外刺耳,“你妈那个狠毒的女人,她自己管不住男人,就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出气!她不得好死!我告诉你,这事儿没完!她不是在乎她那宝贝儿子和新家吗?我动不了她,我还动不了你?你等着,小贱种,我不会让你好过的!”
  一连串污言秽语和恶毒的诅咒像冰锥一样刺进悸满羽的耳朵里。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,血色迅速从脸上褪去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听着电话那头女人歇斯底里的咆哮,直到对方猛地挂断电话,只剩下嘟嘟的忙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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