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妃(推理悬疑)——童童捅桐桶

分类:2025

更新:2025-12-14 19:54:16

  主谋畏罪而死?白露听到这里便明白主谋指的是畏罪服毒的罗尚秦,此人仅仅是个盐商,身为左丞徐之远的女婿,背后不可能干干净净。
  但从元载泽的相关言辞中不难发现,整件事的原貌并未暴露在其他官员面前,这应该是元念卿特意隐去许多细节的结果。
  元承玮对兄长的话倒是深信不疑:“如此说来,幽王又该忙起来了?”
  元念卿并未否认:“毕竟是我分内之事。”
  元承玮闻言轻笑:“王公贵戚还有此等分内之事?”
  其中揶揄之意,连元载泽都看出来,连忙将话拦住:“念卿现任大理寺卿,专管旧案大案复审,自然是分内之事。”
  元承玮应是第一次听说,有些意外地打量元念卿一眼:“不愧是幽王。”
  元念卿虽不像对方那般假笑示人,但话里话外也透着嘲弄:“此等身份在殿下们的面前自然不值一提,又怎么能入二皇子的眼?”
  元承玮脸色微变,元念卿依然面无表情,但二者之间已然有股剑拔弩张的气势。
  就在此时元灵英忽然不耐烦道:“你们要聊朝事换地方单聊,否则我和玉瑶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!”
  元载泽也借机劝道:“是啊,这些东西女儿家听得枯燥,还是下次我们兄弟相聚时再聊。”
  两人见状也纷纷点头,将话题换回聊戏。
  白露在旁边暗自松了一口气,不管元灵英是否有心为之,都确确实实化解了元念卿和二皇子的口舌之争。
  之前听旨时,他并未留心所赐官职,只当和王公的封号一样,是个虚有名号的勋官。可从元载泽和元承玮的反应来看,这个官职应是有些分量。
  有封号又有实权,外人眼里,皇帝独爱元念卿的事应该是做实了。即便日后元念卿的处境有变,恐怕也会被认为是对方恃宠而骄有负皇恩。
  酒席过后元灵英又点了几位伶人到正堂,将白天没听够的选段挑出来再演,兴致高涨时还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。
  仇笑天和采荷均在其列,大家虽然已换做便装,但戏中风度依然不减。
  元灵英听得十分满意,对元念卿道:“这几位我都特别喜欢,你可要替我好好赏赐。”
  “自当效劳。”元念卿吩咐人端来备好的银子,当面赏给戏伶,“这些都是长皇女的赏赐。”
  众人纷纷谢赏。
  “你们都辛苦了,厨房那边另备了酒席,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和外面的家人说。”
  再次谢恩后众人离去,动身回宫的时间也到了。
  元灵英回想今日意犹未尽:“真不想就这么回宫。”
  元承玮教训道:“也不看看天色?再不回去陈妃娘娘又该念你。”
  元灵英不满地瞥对方一眼:“你何时变得和我娘一样唠叨?”
  “好了。”照旧是元载泽从旁劝和,“之后不还要替玉瑶庆祝?今天念卿和弟妹十分劳碌,也该让他们歇歇。”
  大家这才起身告辞。
  元灵英上车前来到元念卿面前:“今天谢谢你了!”
  “殿下开心就好。”
  “确实开心。”元灵英说完又看向身旁白露,“你也辛苦了。”
  他微微摇头。
  “等以后有时间,再找你一起出去玩。”
  他含笑点头,目送对方上车离去。
  等马车相继驶离,元念卿将元崇叫进内院,问自己不在时家里的情况。
  “确实有宫人找家仆打探。不过今日家里生人实在太多,大家没能分辨出是哪一位皇子皇女身边的。”
  “分辨不出也没关系,知道怎么问的吗?”
  元崇回忆道:“就是借着闲聊问籍贯、进府时间,另外还问了您平日的作息和喜好。”
  “大家怎么答的?”
  “一律都说来自巴州,进府时间不长。至于您的事,大家也只知道您早出晚归,不知道您的喜好。”
  “如此应对就可以了,之后也让大家这么说。”元念卿满意点头,“这几天家里人忙坏了,等外人都离开,你让各个管事的分批给手下人一天假。之后还有事情,得让大家尽早歇过来。”
  元崇问道:“二皇女选的日子不是在下月?”
  “不是那天,是本月十五下元节,后宫群臣都要随驾去三官殿祭天行礼。我和白露都要出面,家人也不能少跟。”
  白露也是头回听说下元节的事,等元崇走后想要询问。
  元念卿却早知道的他心思,劝道:“先让春铃过来,她在屋里估计也等得心急。”
  他这才想起之前定好自己以银铃为号告诉春铃可以出门,于是赶紧摇动袖中银铃。不过多时春铃探头进来,见他们神情自如放心下来,着手帮二人更衣。
  待两人换下繁琐正装后,元念卿嘱咐道:“我从内侍那边借来的人还没走,明天你最好再忍一天。”
  春铃点点头,抱着衣服首饰转身离开。
  房门关上后元念卿也长处一口气,简单收拾一番便坐到床边。
  白露看出对方疲倦,过去铺好被褥,又将暖炉放进去暖床。
  “别忙了。”路过身边时元念卿将他拉住,“我想在你怀里躺一会儿。”
  他点点头,上床拉过被子,又把人搂进怀里。
  元念卿沉吟许久才开口:“下元节那天,太后也在。”
  他不由得一惊,才恍然想起太后早该抵达京城。
  “她回宫有几天了,据说一直没离开过居住的养心殿,也谢绝探访,只有身边的女官时常出入,就是你见过的妙琴。”
  他回想了一下这个名字,只记得是个满面凄苦的妇人。
  “我们都要小心。”元念卿没有多说什么,留下一句警告便窝进他怀里不再出声。


第87章 
  因为宫中也在为三官祭典做准备,元念卿并未马上开始忙碌。转天悠闲地在家歇了一天,睡到日上三竿才醒。
  白露一直陪在旁边,对方一向浅眠,他不想惊动难得的熟睡。
  这几个月他渐渐摸出了元念卿睡觉的规律,没心事不劳累的时候好入睡也易惊醒,但心事一多就开始睡不着,除非劳累到精神难以支撑,才会真正陷入沉睡难以唤醒。
  但沉睡对元念卿来说未必是件好事,因为那也是身体无法支撑的讯号,每次沉睡时对方的脉象都会更加虚浮,不仔细诊甚至听不到。
  师父曾说元念卿的身体特殊,不能用一般人的脉象生搬硬套,最好就是日日听时时听,用对方本身的脉象变化相互比较,辨析出各种征兆。如今他掌握的脉象规律大多是师父传授,想来这些都是日复一日地耐心听诊才归结出的。
  越是了解元念卿,就越是觉得对方活得不容易。生来带病也就算了,还要卷进别人的勾心斗角。如果不是因为这些,以小泼皮的聪明才智,一定能活得更精彩更开心,展露更多带着梨涡的灿烂笑容。
  胡思乱想间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,他拨开对方散在额前的发丝,对上刚睡醒还有些慵懒的眼神。
  元念卿把脸埋进他怀里借机撒娇:“这里真暖和,心都跟着暖起来了。”
  他伸手拉过被子,盖住对方翻身露出来的后背。
  “舒服得我都不想起了。”
  他也有相同的心情,含笑亲了亲元念卿的发顶。
  “可是不行。”依依不舍地抬起头,元念卿瞥一眼床外,“得先把生人应付走。”
  白露知道这是在说借来的内侍和请来的戏班伶人,元念卿昨晚设酒席款待了他们,元崇没来传话禀报,应该是还没走完。
  元念卿又磨蹭了一会儿,最终叹气道:“起吧,省得等会儿有事来催。”
  两人穿好衣服下床梳洗一番,元念卿先到外院询问昨晚情况,白露则趁机打开窗户通风,又把姜枣茶放到火炉上熬煮。
  不多时小侍女们端着食盒进来,手脚麻利地将屋里归置整齐。收拾完了也不见元念卿回来,大家的眼睛就开始围着他打转。
  他被看得一头雾水,不知道这几个丫头又打什么注意。
  “娘娘……”互相拉扯一阵,还是个子最小的姑娘先开口,“您的发髻有些松散,要不要我们帮您重梳一下?”
  他这才明白,她们是想替自己梳头。元念卿嫌小姑娘们手生还在练,平时都是让春铃来替自己梳。今日起得晚,他便图省事自己梳,结果被她们看出来了。
  心里不由得暗自叹气,这几个小侍女越来越像春铃,一说打扮他就来劲。
  纤瘦的侍女见他没有马上答应赶紧又道:“您要是不想,就当我们没问。”
  相处久了,他十分怜惜这些姑娘,小小年纪跟着他们一起上京,到了京城事事为他着想,遇到危险还要挡在他面前。因此小事上他都会顺着她们,重新梳头这样的小要求,自然也是一样。
  于是他点点头,坐到了妆台前。
  小姑娘们立刻开心起来,围聚过来替他重新梳头。
  元念卿回来的时候正好梳完头,他认真审视一番对小姑娘们道:“梳头的手法差不多了,不过搭配还有问题。”
  个子最小的侍女问:“王爷是觉得首饰用得不好?”
  “不单是首饰,他今天装束虽说以鹅黄为主,但颜色清淡配色也少,又是便裙,并不适合配高髻。单看脸没问题,可是纵观全身就会觉得头重脚轻。”
  侍女们仔细看了看白露的脸,又看了看全身,像是明白过来,都纷纷点头。
  个子最小的侍女又问:“那要重新梳成矮髻吗?”
  “倒也不用。”元念卿摇头,“你去衣房取一件章丹色的重锦半臂过来。”
  小侍女跑走不多时将半臂带回来,为白露换上,再从头到脚打量,果然顺眼许多。
  “其实换做艳色的披帛更好,不过你们娘娘不喜欢,在家时就算了。”
  这时眼角带痣的姑娘问道:“王爷,这种搭配我们该怎么练?”
  元念卿想了想:“我会让教你们的婆子多准备些衣服,先从最基本的配颜色学起,之后再加款式,另外进宫的衣服制式有另一套规矩,你们也要学起来。上妆梳头现在不急,要等这些掌握之后再考虑。”
 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要学,小姑娘们有些泄气地垂下头。
  “只有都学会了,我才许你们打扮他。以你们现在的本事,还早着呢。”元念卿说到这里话锋一转,“不过你们已经算学得快的,比起刚进来时进步许多,假以时日再用点心,肯定没问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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