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效问答（玄幻灵异）——大树下的蚂蚁

　　“嗯。”安木应了一声，脚步没停。
　　“一起走啊！”肃屿立刻跟上，他步子大，很容易就和安木并肩而行，“哎，今天训练可累死我了！不过比起你们动脑子的，我们这还算轻松哈？”
　　安木：“分工不同而已。”
　　“也是也是…”肃屿点头，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，“哦对了！安主任，我有个电脑，好像中病毒了，老是蓝屏，您哪天要是有空…”
　　“这种问题请联系后勤部统一报修，私人设备不在技术部维护范围。”安木打断他，语气依旧平稳，但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淡。
　　他们已经走到了大楼门口。
　　“这样啊…好吧…”肃屿再次碰了个软钉子，有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。
　　安木停下脚步，转向他，淡蓝色的长发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拂动，语气平淡：“肃队长，你最近似乎……很清闲？”
　　肃屿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立刻摆出委屈的表情：“哪有！忙死了！这不是……碰巧总能遇到您嘛！这说明我们有缘分啊安主任！”
　　安木看着他，没什么表情，几秒后，才淡淡开口：“或许吧，我先走了，肃队长。”
　　他微微颔首，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，留下肃屿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　　看着安木的车子驶远，肃屿那副灿烂的笑容才慢慢垮下来，他挠了挠头，小声嘀咕：
　　“凌哥这任务…难度也太高了点吧？这安主任…滑不溜秋的，根本套不出话啊！而且他是不是…有点怀疑我了？”
　　他掏出加密通讯器，愁眉苦脸地给凌曜发消息：
　　「凌哥！报告！今日“偶遇”任务完成！目标一切正常，另外，他刚才问我是不是很清闲…我是不是暴露了？【狗狗委屈.jpg】」
　　很快，凌曜的回信来了，言简意赅：
　　「继续。正常就对了，他问你，你就说你看上他了，想追他。」
　　肃屿看着这条回复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　　「？？？？？？？？」
　　「！！！！！！！」
　　「追谁？！追安木？！那个蓝毛狐狸？！戴眼镜的那个？！技术部的那个？！」
　　「凌曜你没事吧？你是没睡醒吗？？？」
　　「虽然头发是蓝色的还挺好看…不对不对！这任务牺牲也太大了吧？！」
　　「我是直的！笔直！比电线杆子还直！我喜欢前凸后翘火辣辣的大美女！你让我去追一个男的？！还是那种看起来一肚子坏水、说话慢悠悠的技术宅？！」
　　「这任务我没法接了！你这是虐待下属！精神层面的！我要去找高部长投诉！」
　　凌曜看着瞬间刷屏的、充满感叹号和问号的文字，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，眼底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恶作剧般的恶劣趣味。
　　【凌曜】：执行。
　　通讯器那头再次陷入死寂。
　　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慢吞吞地弹过来一条新消息，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绝望和委屈：
　　【肃屿】：……是，长官。
　　【肃屿】：【附件：一个躺平任蹂躏、眼神死的金毛狗表情包】
　　收起通讯器，肃屿看着安木离开的方向，一脸视死如归。
　　第二天，安木在咖啡机前，再次“偶遇”了扭扭捏捏、脸红的像番茄、说话还结结巴巴的肃屿。
　　“安安安…安主任！早！你你你今天…咖啡看起来真好喝！”
　　安木：“……”他默默地看了一眼手里和昨天毫无区别的咖啡，又看了看行为极其反常的肃屿，“有事吗？”


第22章 他说他同意了
　　肃屿深吸一口气，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，他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：这是任务！为了凌哥！为了安全局！牺牲小我！
　　他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调，闭着眼睛飞快地说道：“安主任！我我喜欢你！请请请跟我交往吧！！”
　　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周围的人隐约听到。瞬间，几道好奇的目光射了过来。
　　肃屿说完就死死闭着眼，不敢看安木的表情，感觉自己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。
　　他已经准备好被冷漠拒绝，甚至被泼一脸水。
　　然而，预想中的拒绝没有到来。
　　周围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　　几秒钟后，他听到安木平静无波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叹息的声音响起：
　　“好啊。”
　　肃屿猛地睁开眼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：“……啊？”
　　安木抬起头，眼镜后的目光透过镜片，落在肃屿那张呆若木鸡的脸上，重复了一遍，清晰而平静：
　　“我说，好啊。”
　　“哐当！”肃屿手里的杯子没拿稳掉在地上。
　　安木好整以暇地抬手，极其自然地替肃屿整理了一下肩膀上歪斜的徽章。
　　肃屿浑身一僵，肌肉瞬间绷紧，差点条件反射给对方来个过肩摔——幸好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。
　　“今天晚上，一起吃饭？”安木收回手，语气自然地像是约定一件寻常小事，镜片后的目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车库见。”
　　说完，他没再紧逼，甚至没再多看石化状态的肃屿一眼，转身，步伐依旧从容不迫地离开了。
　　肃屿呆愣地看着安木的背影，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之后，冲到没人的楼梯间，立刻掏出加密通讯器，手指颤抖地给凌曜发信息，语无伦次：
　　「凌哥凌哥凌哥！！！出大事了！！！！！！他答应了！！！！安主任他答应我了！！！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？！【狗狗宇宙爆炸.jpg】【狗狗螺旋升天.jpg】」
　　凌曜的消息回得很快，带着问号： 「？谁答应你什么了？」
　　【肃屿】：「表白啊！！！你让我表的白！！！安木他他他他说“好啊”！！！他同意跟我交往了！！！现在怎么办啊凌哥？！我不会谈恋爱啊！！！【狗狗抱头痛哭.jpg】」
　　通讯器那头，正瘫在椅子上喝可乐的凌曜差点一口可乐喷出来。
　　他盯着通讯器屏幕，眉头紧紧皱起。
　　安木同意了？
　　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　　凌曜快速回复： 「他什么表情？说了什么？原话复述。」
　　【肃屿】：「就没什么表情啊！还是很平静！就说“好啊”，“可以试试”！凌哥！我现在慌得一批！我感觉我玩脱了！他是不是看出来我在演戏啊？！【狗狗瑟瑟发抖.jpg】」
　　凌曜眯起了眼睛。
　　将计就计？
　　有意思。
　　他回复肃屿： 「慌什么，他答应了正好，给你提供了绝佳的近距离“观察”机会。」
　　【肃屿】：「啊？！还要近距离？！多近啊？！凌哥！我怕我hold不住！他段位太高了！【狗狗吓晕过去.jpg】」
　　【凌曜】：「发挥你的本色。他现在是你男朋友了，粘着他，关心他，天天去找他，“顺便”看看他在干嘛。记住你的核心任务：盯死他的技术操作。去，盯着。」
　　【肃屿】：是……长官……【附件：一个泪流满面、视死如归的金毛狗表情包】
　　…………
　　就在凌曜通过加密通讯“安抚”完即将为任务“献身”的肃屿之后，他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　　“进……”凌曜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拖沓。
　　副官科烬推门而入，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凝重几分，手里拿着平板。他快步走到凌曜办公桌前，将平板放下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　　“长官，我们安排在清水湾附近监视点的最新报告。”
　　凌曜的目光立刻从屏幕上移开，落在平板上。
　　“说。”凌曜示意他直接汇报要点。
　　科烬的眉头紧锁：“报告显示，从昨天凌晨开始，清水湾区域内所有之前被标记为‘可疑’的活动迹象……全部消失了。”
　　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行动非常迅速、干净利落，我们的人差点就跟丢了，对方反侦察意识极强。”
　　凌曜掀起眼皮。
　　清水湾停止行动？在这个节骨眼上？
　　邢渊刚被他扔进绝对隔离的监狱，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，外部组织的反应竟然如此迅速且果断？
　　他在隔离室里，恐怕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。
　　“知道了。”
　　凌曜的声音依旧平稳，“清水湾的后续跟进不要停，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要咬住。另外，加大对其他几个可疑点的监控力度，我怀疑他们可能会有类似的动作。”
　　“是，长官。”科烬领命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道：“内鬼那边呢？有什么线索？”
　　提到内鬼，凌曜似乎顿了顿，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声，又含糊嘟囔着“放哪儿了……好像……在这本漫画下面…”。
　　科烬的额头青筋又开始跳了。
　　过了一会儿，凌曜的声音伴随着纸张被抽出的声音响起：“哦，找到了。”
　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、部门、可疑行为分析，旁边还有凌曜那略显潦草但清晰有力的批注：
　　「动机：财」、「动机：仇」、「动机：胁迫」、「待查」、「可能性低」、「高度可疑」……
　　科烬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　　他快速翻阅着。
　　这份报告比他之前经手的任何一版都要详尽得多。
　　不仅仅是名单，每个人的后面都附上了近期行为轨迹分析、人际关系变动和可能的动机推断。
　　逻辑严密，条理清晰，证据链环环相扣。
　　“名单上大部分是高层，不好直接动。”凌曜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实事求是的无奈，“你根据我标的重点和动机方向，私下进行追查审验，注意方式，别打草惊蛇。”
　　他顿了顿，语气稍微严肃了一点：“虽然我重点标记的那几个，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能直接摁死，但嫌疑度仍然很高，特别是…”
　　他提到了几个名字，其中包括安木，以及另外两个职位不低的人物，“……盯紧点。”
　　科烬快速记下要点，心中凛然。
　　凌曜的洞察力他是见识过的，被他重点标记，几乎等同于半只脚踩在了内鬼的线上。
　　“明白。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去核实。”科烬沉声应道，随即又有些迟疑，“但是安主任他…权限很高，很多技术层面的操作如果没有确凿证据，我们很难深入调查，很容易被他察觉。”
　　“那就从非技术层面入手。”凌曜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，“我会再想想办法。”他最后一句说得有点含糊，似乎另有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