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门修炼误穿虫族(玄幻灵异)——秋秋会啾啾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04 13:25:17

  信息素太浓了。
  ……
  ……
  ……
  在昏昧光线中,艾维因斯只觉得晕,睁不开眼睛,又晕又累,鼻子嘴巴里都是信息素的味道,不知今夕是何夕。
  他紧闭了眼睛,脚有意无意踩过狸尔的胸口,算不上重,但是也算不上轻。
  脚链随着这细微的动作又轻轻响了一声。
  狸尔直接笑了出来,胸腔震动带起低沉的闷笑,心情畅快至极,眼中侵略性的光芒几乎要烧起来:
  “王上。”
  他一把攥紧了时不时就踹他一脚的那只脚腕,语调轻快。
  “我们那边可是有古训,君王一言九鼎,金口玉言。您方才既已亲口说了要,此刻可不能言而无信,必须要从一而终。”
  ——他当然没有想要无赖反悔。
  艾维因斯狠狠咬了一下唇,仿佛想用疼痛唤回一丝清明,脚腕在狸尔掌心挣动得更厉害了些。
  是恼了,真真切切想要缩回去。
  狸尔却在这时,忽然松开了手,他任由那只脚逃开,仿佛给足了猎物喘息的空间。
  “……”
  艾维因斯几乎是凭借着本能,猛地翻身,将单薄的脊背,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狸尔面前。
  他蜷缩起身体,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困兽,徒劳地想要拉开距离。
  不该这样做的。
  将后背,尤其是后颈腺体所在的位置暴露给雄性,其实非常的愚蠢。
  可此刻,艾维因斯的脑子已经被陌生感、过量的信息素以及那股失控的余韵慌乱搅得一片混沌。
  那些精密的算计、步步为营的权衡,在此刻全然失效。
  倒也不是真的想逃——如果他真的想逃的话,一开始就不会放任狸尔过来。
  艾维因斯只是……被这从未经历过的、全然被动的境遇惊到了,被那汹涌而至、剥夺他掌控感的陌生体验吓到了。
  这很正常,因为习惯于执棋的人,绝对不习惯成为棋子。
  狸尔看着君王这自投罗网般的举动,心情大好。
  他刻意又释放出更浓郁的信息素,那蛊惑人心的气息瞬间在室内弥漫开来,浓得几乎化不开。
  信息素……
  太重了,味道太重了。
  有点喘不过气来……好晕啊……
  “唔!”
  艾维因斯浑身一颤,本就虚软无力的双腿彻底失了力气,竟直接从床沿滑落,眼看着那身病骨就要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——
  千钧一发之际,狸尔长臂一揽,稳稳捞住了他下坠的腰身。
  “狸尔,我……”
  艾维因斯惊魂未定,下一瞬,一股炽热到几乎要将皮肤灼伤的呼吸,便毫无阻隔地喷在了他暴露无遗的后颈上。
  标记……
  狸尔的视线牢牢锁在那片苍白肌肤上,一个兰花形状的淡紫色虫纹静静绽放,纹路之下,便是那微微肿起、亟待安慰的不健康腺体。
  捕猎者是不会在猎杀时刻犹豫的。
  狸尔低头,犬齿精准地刺破了那层薄薄的皮肤,牙齿深深嵌入了艾维因斯的腺体之中。
  “呃——!”
  这一瞬间,击穿了艾维因斯所有的防线。
  他眼前一黑,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,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这一口抽空,差点真的晕厥过去。
  每一个雌虫在被标记时,都需要经历这种腺体被刺破、被强行注入异体信息素的钝痛。
  痛感尖锐、沉重、迟滞,属于被烙印的深刻恐惧,从后颈那一点蔓延至四肢百骸,足以让最坚韧的战士瞬间脱力。
  即便狸尔此刻只是在事后进行临时标记,艾维因斯的痛楚也并不会因此减轻多少。
  更何况,这是艾维因斯的第一次。
  退一万步说,他那本就因长期缺乏信息素滋养而处于病态、僵硬微肿的腺体,平日里稍重一点的触碰都会引发不适,此刻被如此凶狠地咬破,痛可想而知。
  “狸尔!我……”
  艾维因斯闭了闭眼睛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,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,眼前阵阵发黑。
  好在,狸尔确实是个温柔体贴的情人。
  在感受到怀中病美人瞬间的僵直与濒临崩溃的颤抖后,他立刻加大了信息素的释放。
  信息素具有强劲的安抚与麻痹效力,顺着被咬破的创口,迅速涌入那干涸已久的腺体,冲刷着每一寸灼痛的神经。
  那甜蜜馥郁、融融暖的信息素,如同最上等的麻醉剂,瞬间包裹了尖锐的痛楚。
  疼痛并未消失,却被软化、稀释,淹没在一片令人晕眩的温暖之中。
  目前来说,标记就是对抗雌虫僵化症的唯一方法。
  是药皆苦。
  标记自然也是痛的,但是艾维因斯至少有信息素的麻醉。毕竟,在虫族,实在是有太多的雄虫乐于看雌虫痛苦的样子。
  狸尔当然没有这个癖好。
  如果可以的话,他不希望艾维因斯痛,就算哭,也不能因为是痛哭的。
 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。
  下一秒,君王紧绷到极致的身体,终于软了下来,脱力地坍塌进柔软的锦被里。
  最后一点细微的颤抖也归于静止,紧抠的指尖无力地松开,身体差,体力也差,就这么晕过去了。
  昏暗之中,君王长睫紧闭,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弯脆弱的阴影,呼吸微弱而急促,已然陷入了短暂的保护性昏迷。
  狸尔感觉到怀中身躯彻底失力,动作一顿:“王上?”
  当然没有回答。
  狸尔立刻松开齿关,舌尖安抚般地舔过那仍在微微渗血的齿痕,将更多的信息素持续注入。
  “不痛了,不痛了,乖……”
  他下意识哄了一句,一句话没说完便反应过来,闭上了嘴,于是调整姿势,将昏迷的君王完全拥住,手掌贴上对方冰凉汗湿的后背,把艾维因斯翻过来。
  拂开君王额前汗湿的淡紫色发丝,狸尔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  一见钟情,一吻定情。
  ——
  等到艾维因斯醒过来时,发现自己已然浸在温热的浴池中。
  水汽氤氲,模糊了琉璃彩绘与石雕的轮廓,也将浑身的不适蒸腾得松散了些许。
  他正躺在狸尔怀里,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结实的胸膛,温热的水流随着对方手臂轻微的晃动,一下下漫过他的肩颈。
  狸尔正抱着他。
  好近啊,好亲近啊。
  艾维因斯下意识抿了抿唇,后颈腺体处残留着鲜明的刺痛,而腰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  他蹙了蹙眉,将脸稍稍偏向一边,又有点不高兴了。
  作为君王,喜怒不形于色,他很少流露出情绪,但是这种温情的时刻,确实会放下防备。
  艾维因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他没有再带上面具,而是把柔软的、真实的自己,剖了一部分出来,放到了此刻。
  这时,狸尔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,不高,却清晰穿透了水声与雾气:
  “王上一早就知道……艾夫斯殿下会死吧。”
  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  狸尔之前就意识到了,所谓的好戏开场指的恐怕就是这一场法古斯家族的好戏,这一口锅结结实实的就给人家背上了。
  而且,恐怕在君王的计划里面,狸尔的到来恰如其分地补全了这残缺的一环。
  南部骑士团的团长法兰深受艾夫斯的折磨和控制,法古斯家族手握重兵又偏偏和艾夫斯交好,艾维因斯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,但是暗地里绝对已经早就计划了。
  而狸尔恰巧和法毕睿有点过不去,属于情敌关系,虽然狸尔看不起法毕睿,但是正因为这一分看不起,所以他绝对不会接受法古斯家族的贿赂。
  所以艾维因斯选择把这个案子交给狸尔。
  一个原因确实是他最合适,另一个原因恐怕是要看看他的能力和心思。
  每一步都是一局。
  输赢自现。
  闻言,艾维因斯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眼睫,紫眸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幽深冰冷。
  半晌,君王才开口,声音微哑冷静:
  “有些事情,刨根问底对你并没有好处。”
  侧过脸,艾维因斯视线看进狸尔眼里,
  “你是个聪明的家伙,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?”
  言下之意,既是警告,也是不解,毕竟聪明人该知道何时装糊涂。
  狸尔却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,将下巴轻轻搁在君王湿漉漉的肩头,声音放得低:
  “因为您不高兴了。”
  他的唇几乎贴着艾维因斯的耳垂,温热的气息拂过肩膀,
  “王上,告诉我吧。我来安慰王上。”
  枕头风,温柔乡,确实是英雄冢。
  在这种肌肤相亲、毫无防备的亲密时刻,再坚固的心防也会出现缝隙,再冷硬的理智也容易被体温和情愫泡软。
  艾维因斯沉默了片刻。
 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他,身后是狸尔稳定有力的心跳和胸膛传来的暖意,方才那场激情与标记带来的归属感尚未完全消退。
  他闭了闭眼。
  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卸掉法古斯家族的兵权吗?”
  “因为当年他们站队的是艾雷克,现在,他们站队的是艾夫斯。”
  艾维因斯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带着王座上浸染了五年的冷酷,
  “他们想让他,坐我的王位。”
  狸尔沉默了。
  他也算是去了解过当年的宫廷秘闻,都说艾维因斯杀父弑兄才走上了王位,杀父杀的是艾肯萨,弑兄弑的是艾雷克。
  而艾雷克和艾夫斯都是雄虫。
  只不过,艾雷克是上一任虫帝艾肯萨的大皇子,也是由雌君所生,艾夫斯和艾维因斯都是由雌侍所生。
  过了一会,艾维因斯嘲讽的说:
  “……而我的身体之所以这么差,还要多亏艾雷克和艾夫斯呢。”


第52章 南王
  这就是至高王权,王权带血,终究霸道。
  艾维因斯厌恶艾夫斯。
  他对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弟弟, 怀揣着混杂着冰冷审视,还有极其深沉的厌憎。
  非要说的话,程度大概类似于恨不得艾夫斯去死。
  但哪怕是这样,艾维因斯还是装了好几年的宽容大度的好哥哥。
  艾维因斯生于王室, 虽然是雌虫, 却也因为血脉享有表面的尊荣。
  他的雌父曾是南方骑士团团长, 战功彪炳, 手握军权,纵使后来雌父因难产离世, 留下年幼的艾维因斯和刚出生的艾夫斯,他们的日子在物质上也并没有什么问题。
  雌父昔日的部属与战友,对这两位遗孤尚存几分旧情与照拂, 明里暗里的支持, 让他们在危机四伏的宫廷中勉强站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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