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作自受(近代现代)——白芥子

分类:2026

作者:白芥子
更新:2026-04-04 13:23:19

  他忽而抬眼,轻吐出烟圈:“又在发呆?”
  鬼使神差地,姚臻脱口而出问:“老婆,你的理想型……你喜欢什么样的?”
  梁既明没想到他会抛出这样一个问题,眉梢一动:“不是少爷这样的?”
  ……是就怪了。
  “不说算了。”姚臻抢过他的烟咬进嘴里,以掩饰自己的那一点尴尬。
  他直接咬破烟嘴里的爆珠,蜜桃的甜香混进薄荷烟味里,流窜在口鼻间,压下了他心头那些莫名的躁动。
  大少爷胡乱抽了两口,又嫌弃道:“太甜了。”
  “像你,”梁既明直白说,“少爷也很甜。”
  这是他第二次说起这种话,梁既明的语气自然,并不轻佻轻浮,甚至有几分漫不经意,姚臻却“唰”一下红了脸:“你胡说什么呢?”
  “没有胡说,”梁既明坚持说,“我就是觉得。”
  姚臻把烟塞回他嘴里:“抽你的,少说话。”
  梁既明笑了下,自若捏住烟,咬破了里头另一颗爆珠。
  确实很甜。
  姚臻收回视线,想起身走,蹲了太久的腿肚发麻,刚站起来又脚下一软跌回去。
  梁既明料到如此,伸手接住了他。
  “……”
  大少爷只觉丢人。
  梁既明一手夹烟,另只手把人搂住:“走什么,陪我坐会儿。”
  姚臻拍开他的手,想想算了,磨蹭着在他身边坐下了。
  梁既明盯着他的脸,目光凝住。
  姚臻:“……干嘛?”
  “搽了唇膏?”梁既明问,大少爷嘴唇亮晶晶的,应该也很甜。
  姚臻下意识舔了舔唇。
  梁既明贴过去,咬住了他的唇。
  姚臻愣住了。
  等他回神,梁既明已经咬开他的唇,舌抵进来,在他嘴里搅弄,烟味交缠,也尝到了他唇上的味道。
  姚臻气急败坏,用力咬下去。
  梁既明的舌尖被咬破,他自若退开,咂舌。
  “你又亲我!!”大少爷气红了眼。
  亲就亲了,梁既明一副无赖相,说:“尝尝什么味。”
  “我跟你拼了——”姚臻伸手想掐他。
  梁既明又笑了声,钳住他的手拉下,示意:“看前面,星星出来了。”
  姚臻顺他视线方向看去,渐渐停住了挣扎。
  夜沉以后海面上空一丝云也没有,漫天星斗浮现,自前方海平线一路散至天际。
  整片海都浸在了星空的倒影里。
  姚臻愣了愣,安静下来,听着海浪起伏的声响,出神看了片刻。
  梁既明问他:“好看吗?”
  姚臻缓慢眨了一下眼睛,也忘了再跟他算账:“……没我拍的日落好看。”
  “嗯,”梁既明认同,“是没有。”
  毕竟那是大少爷跌了跤,艰难爬上山崖,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才拍到的波澜壮阔。
  他没法不动容。
  半晌,姚臻想起他刚才的恶行,心里还是有气,硬邦邦地说:“你自己坐这里看吧,爱看看个够。”
  他站起身,踢了梁既明一脚,先进去了。
  转身时大少爷舌尖舔了下唇,有点嫌弃。
  呸,又被亲了。
  好不要脸的人。
  梁既明坐着没动,慢慢抽完了手里这支烟。
  想着刚姚臻问他,他没有正面回答的那个问题。
  喜欢什么样的……
  烟灰抖落,那点烟雾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,唇舌上尝到的滋味更叫人回味。
  他大概,喜欢甜的吧。


第29章 醋精转世
  转天傍晚,大少爷正老老实实在办公室干活,消失了一整天的赵子华打来电话,兴奋说买了机票提前回去,一会儿就走了。
  姚臻下楼去送,赵子华已经叫了车,说好的要在这里玩几个月,昨天听了梁既明三言两语的话,他这就打算回去了。
  姚臻还有些怀疑:“那事真有戏?”
  “有!”赵子华一扫前两天的颓废,倍儿有精神,他昨晚连夜联系国内的法务团队,确定了梁既明说的法子有用,峰回路转,当然要回去扳回一城。
  “等我拿下了这个收购案,回头再来找你们庆祝嗨皮。”
  那你还是别回来了,大少爷有点嫌弃。
  司机还在搬行李,赵子华连声感叹:“还是梁律有本事,脑子不记得了,还能帮我解决麻烦,所以你说你是人吗?要不是你把他扣这里,哥们我至于弄这么被动?”
  这话姚臻可就不乐意听了:“他这几个月本来就要去欧洲研修,跟我有什么关系,而且他是诉讼律师,他就算在国内也不会帮你搞收购案。”
  “你这话说的,”赵子华反驳道,“我们好歹长期合作的顾问关系,他随便给点指导意见不定早就发现问题了,人去研修那也不会失踪啊,说来说去还是你不做人。”
  大少爷赶人:“你赶紧滚,不许再惦记我老婆。”
  “嘚瑟死你,滚就滚呗。”嚯,还恼羞成怒了。
  “你小子迟早玩脱了,等着自作自受吧。”赵子华一挥手,自觉上车滚蛋,留车尾气给大少爷。
  姚臻皱了下眉,手机屏幕上接连弹出微信消息。
  【哥们说真的,你悠着点吧,人梁律师也没真得罪你,犯得着把人当日本人整吗?】
  【杀父之仇也不过这样吧?你真好意思?】
  【你要是真爱他爱到变态,当我没说过。】
  关你屁事。
  大少爷很不高兴,他就乐意玩,怎么了?
  “又站这里发呆?”
  身后不期然地响起梁既明的声音,姚臻手一抖,整个删除了跟赵子华的聊天对话框,摁黑手机揣兜里转身。
  不知几时出现的梁既明看着他扬了扬眉,手里拿着个冰淇淋甜筒。
  姚臻有点尴尬,嗫嚅说:“赵老三回去了,我刚送他上车。”
  梁既明毫无意外,走了正好,再也别来了。
  他把手里的冰淇淋递过来:“泳池那边的冰淇淋屋今天试营业,我刚过来顺便买了个,尝尝。”
  姚臻的视线下移,看着他递过来的双球奶昔甜筒,想着刚赵子华说的那些话,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  “……你自己买的,给我干嘛?”
  “少爷喜欢吃这个,买给少爷的,”梁既明随意说着,“拿去吧。”
  姚臻犹豫了一下,伸手接过。
  “你别看着我。”
  梁既明再次说:“尝尝。”
  姚臻被他盯得头皮发麻,不情不愿地伸舌舔了一口。
  “好吃吗?”梁既明眼里浮起点笑。
  大少爷嗤道:“好不好吃你自己吃一口不就知道,问我做什么。”
  梁既明的目光锁在他脸上,伸手指腹拭去他嘴角沾到的一点冰淇淋,再又动作自然地送自己嘴边舔去。
  姚臻:“…………”没让你这么吃。
  “还可以,”梁既明的面色如常,“走吧,沙滩那边有人举行婚礼,去看看。”
  今天天气好,整片沙滩被金色霞光与鲜花铺满,正是热闹时。
  音乐声与人群阵阵笑声传来,姚臻的心神有些飘忽,手里的冰淇淋已经吃完:“我们来凑什么热闹,你认识结婚的新人?”
  “不认识,”梁既明放慢脚步,说,“礼宾部忙了好几天策划的婚礼,来随便看看。”
  他们顺着海岸线朝前走,姚臻走在外侧,上涌的海水冲刷着海边细沙,不时漫过他脚踝。
  他趿着拖鞋,踩了一脚的沙,海水退下去,露出他被冲得发白的脚掌。
  梁既明低眼看去,问他:“不难受?”
  姚臻抬脚,踢掉拖鞋,故意去踩梁既明,把脚上的沙蹭这人皮鞋上。
  梁既明由着他:“好玩吗?”
  姚臻看着面前装模作样的人,另只脚上的鞋也踢掉,光着两只脚丫子一起踩上去。
  脚踩着脚,大少爷蓄意报复,加重力道。
  梁既明岿然不动,两手插兜里,神色散漫,纵容他的蛮劲。
  看在姚臻眼里,梁既明这副态度却如同挑衅,叫他很不爽:“你——”
  踩着人重心不稳的大少爷话刚出口,身形晃了晃,就要跌向后。
  梁既明眼明手快地伸出一只手将他揽腰捞回。
  姚臻没站稳,整个人摔进梁既明怀里,被他一只手圈住:“站好。”
  “……”
  他依旧踩在梁既明脚上,被梁既明抱着,过于亲密的姿势,摔过去时鼻尖相触呼吸也纠缠在一块。
  大少爷自觉丢脸,凶起来:“放开我。”
  “谁先贴上来的?”梁既明问,不让他的恶人先告状得逞。
  被这样近距离盯着,感受到一点久违的压迫感,姚臻愈觉不痛快:“那你也放开我。”
  “少爷,”梁既明提醒他,“你不是小孩子了,不要总是口是心非。”
  少爷生了气:“你滚。”
  梁既明不错眼地看他片刻,沉沉笑起来:“滚不了,我长了两条腿,只会走不会滚。”
  “……”妈的,没事笑这么好看干嘛,别笑了。
  “别动,”梁既明低下声音,再次说,“站好。”
  他们贴得太近,姚臻为了稳住身体,两手下意识攀上梁既明手臂,眼瞳里映出他贴近的脸,呼吸微滞,怔了怔。
  梁既明静静看着他,没再说话。
  姚臻也没出声,他的脑子这会儿有些乱,一时是赵子华走时那些乱七八糟的话,一时是面前梁既明愈贴愈近的脸。
  ……他才不是变态,狗男人明明乐在其中,主动得很。
  他们这叫愿打愿挨。
  大少爷的眼睫颤了颤,忘记了反应。
  前方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,新娘开始扔手捧花。
  他们身处人群后方,梁既明掀起眼皮,只见粉白花束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,恰落向他们方向。
  他便顺手接了,新人和宾客们纷纷回头,看见他们姿势亲密搂抱在一块,响起一片友善的笑声。
  梁既明接了手捧花,抬手向新娘新郎致谢。
  这一出插曲过去,婚礼继续,姚臻回过神,也从梁既明怀里退开:“你抢别人的花做什么?”
  梁既明看了看手里的捧花,饱满的浅粉色绣球花点缀小苍兰和茉莉,很清新的色调:“挺好看的。”
  姚臻想刺他几句,却听人群欢呼声又起,头顶大片彩色气球放飞升空,他抬头看了片刻,视线收回时,梁既明手里的花递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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