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姐躲不过(GL百合)——这条小猫在乎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04 13:19:58

  然而那天晚上她姐姐没有回家, 就连她妈妈也留在了医院。
  后来没多久,白蔻突然开始整夜整夜做噩梦,加上连续不退的高烧,某晚意识模糊间, 她听见床边她妈妈正和杨阿姨低叹。
  也是那天, 白蔻就清楚知道, 她姐姐死了。
  她有阵子变得特别沉默。
  妈妈请回家的人,用一块冰凉的石头放她额头上贴了会儿,说孩子应该是生病没力气才这样, 不碍事。
  白蔻垂着脑袋在纸上反复涂抹着黑色的弧线。
  后来有一天的夜晚,妈妈给她讲图画书,以为她睡着了。
  其实白蔻总是睡不着,她闭着眼, 每次等妈妈在身边躺下,睡熟,才敢睁眼。
  那晚她一如既往实行着装睡的策略。
  妈妈眼泪滴在她脸上的时候,白蔻只觉得湿漉漉的,痒,然后妈妈捧着她的手,额头抵在她的手上痛哭。
  “是我……因为我……照顾不好你们……如果我早一点发现……虞桥不会离开……你也不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  白蔻渐渐开始说话了。
  尽管还是噩梦不断,总要去医院输液,但她有了笑容,也不再主动提起“姐姐”两个字。
  直到陈月住进她们家,白蔻终于变回从前那个活泼、开朗又健康的白蔻。
  白蔻和白晓初都好像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“陈月”就是“白虞桥”的事情。
  她们全心全意,用爱灌溉着陈月。
  陈月也从未怀疑过白蔻和白晓初的爱。
  只是她有天半夜无意撞见,总是开开心心喊她“姐姐”的白蔻,抱着一件浅绿色的小毛衣,捏紧一袋青苹果味的Q/Q糖,边抹眼泪边打开衣柜的门。
  白蔻躲在衣柜里面哭,陈月站在衣柜外低头。
  除了白蔻,会偷偷去为“白虞桥”扫墓的陈月也发现,白晓初总是会买很多糖到墓前。
  一袋袋打开,放在墓石上,坐着,倚靠墓碑,一遍遍抚摸着墓碑上的刻字,就像是在抚摸那个永远留在过去的“白虞桥”。
  陈月蹲在白虞桥的照片前。
  她想,白虞桥,如果你能回来多好呀,她们就不会这么伤心了。
  小小的白虞桥看着陈月笑。
  “怎么、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呀。”
  白蔻无意识捏紧了衣角。
  如果不想……
  不会不想。
  亲人离世种植在白蔻心中的树,风吹起来的时候已经不再明显飘摇了,可它仍旧永远留在白蔻心间,随着岁月流逝,枝繁叶茂。
  是今天有谁跟姐姐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?
  她反问后,白虞桥站窗边静静望着她,白蔻抿唇,心里默默猜测着数种可能。
  她明明已经时时刻刻跟在姐姐身边,难道是早上她还没起来的时候?
  白蔻慢慢皱眉,眼里难得出现烦闷的情绪,没想到,站窗边许久的人突然快步朝她走近,紧紧抱住了她。
  白蔻愣住了。
  白虞桥把她抱得很紧,似乎比以往每一次都更用力。
  在松开她的时候,竟然还红了眼眶,认真看着她的眼睛。
  “对不起。”
  白虞桥用口型无声地对白蔻说了这么一句。
  除夕夜的插曲很快翻篇。
  这个寒假,白蔻一半时间跟她姐还有杨晚兮一块儿追电视剧,另一半时间,在新年后不久泡回美术班。
  白蔻还没有跟白晓初讲明她决定参加艺考的事。
  她打算先把手里的基础学扎实,同时梳理出属于她的艺考计划,做好万全准备以后,再找机会统一攻破她妈妈还有唐老师的防线。
  如果学校没有先例,那正好,她就去开创这个先例。
  人生有了全新的冲刺目标。
  开学后,裴月去广州了,白蔻变得心无旁骛。
  除却本身该巩固的高一课程以外,提前往后学,刷题,晚上视频的时候请教她姐,为将来两年铺路。
  裴月刚到广州的前一个月也非常忙碌。
  上课环境和需要学习的重点全都天翻地覆,她就算很想念白蔻,但是考虑到白蔻和她自己的情况,又尽量忍住了。
  于是二人约好周中只发消息,周末放假再打电话聊聊一周的趣事。
  令白蔻和裴月都非常开心的是,距离并没有让她们变得遥远。
  反而每一次周末,裴月慢慢走在广州的路上,白蔻一个人坐在河延的家里,她们能一直一句话不断地聊到手机发烫。
  从穿羽绒服到只用穿一件薄薄的毛衣。
  这天白蔻换完衣服,提上画具,边同裴月通着电话边起身:“嗯,对啊,她清明又不回来,我打算到时候偷偷去南京给她过一个惊喜生日。”
  关门,返身锁门的时候,白蔻听见不远处的电梯响动,一秒后,楼道里出现轻微的脚步声。
  她没在意,耳朵肩膀勉强夹着手机,取下钥匙,往包里放,“反正票都买好了,要是她不在,我就当去南京旅游算了。”
  然后有人在白蔻身后淡淡地笑了声,讲:“一个人旅游吗。”
  白蔻扭头看见裴月的瞬间,对方主动上前一步抱住了她。
  “周末愉快。”裴月在白蔻耳边轻声说。
  眼睛睁大。
  白蔻傻在原地。
  裴月身上不再是白蔻熟悉的校服,烟灰色V领针织衫,休闲长裤,腰间挎着平板大小的黑包。
  她从前不敢直接拥抱白蔻的,这次却抱着白蔻,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松手。
  白蔻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,有一点苦,又带着一点冷甜的花香。
  “裴月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”白蔻愣愣地问,人还处于震惊中。
  裴月松开白蔻,站直,眼里是大方坦然的爱。
  “因为我想你了。”她说。
  “她知道。”裴月说,垂眸沉默了会儿,又笑起来,“我只是试着说我想每周回来看看朋友,看看小卷和黄豆豆,她就同意了,钱也是她给我的。”
  “啊?”白蔻惊讶,“我还以为你妈妈一定会阻止你……”
  “我也以 为。”裴月看向白蔻,“我也想不明白,不过,我会把这些用掉的钱都记下,等以后工作了,再还给她。”
  白蔻看着裴月的眼睛,唇抿了抿,才把一些想要安慰的话咽了回去。
  “裴月。”她笑着说,“那一会儿上课你要坐在外面等我吗?然后我们一起去你家看看小卷它们?”
  裴月点点头:“嗯!”
  四月清明假从2号开始放,早上白晓初送白蔻去机场。
  白蔻一个劲提醒她妈:“你千万千万别让她知道我去南京了!”
  “知道啦。”白晓初耳朵听起茧子,“小兮她没事也不会给我打电话呀,你跟你姐说了没?”
  “说了。”白蔻倒回椅背,“姐姐她肯定是守口如瓶的,只要你别说漏嘴,这事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  “行吧。”白晓初顿了顿隔会儿又忍不住问,“但是你不让小兮知道,等你到了南京,一个人啊?”
  “我直接去她学校找她嘛。”白蔻讲,“学校地址,寝室号,反正这些东西我都有,她自己说她三天都在寝室的,我就去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骗人。”
  “你俩咋还这么幼稚。”
  “这有什么幼稚的。”白蔻环起胳膊得意道,“我敢说,等以后我上了大学,她也会这么抓我。”
  白蔻就这样自掏腰包,用压岁钱买机票,独自飞往了南京。
  路上她还一不小心跟隔壁座的大学生聊上了,对方恰好和杨晚兮是一个学校的,听说白蔻要去她们学校玩,很开心,说等会儿下飞机,她领白蔻过去。
  连可能迷路的风险都没了,白蔻聊完闭眼,飞行全程睡得很香。
  “白蔻。”
  她诧异寻找,只见应该在学校不知道她要来的人,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短款针织衫,黑脸朝她走近。
  白蔻与身边的新朋友都停住了。
  “羊亏亏?”
  杨晚兮什么东西都没带,只拿了一部手机,快步到白蔻面前后,先看眼白蔻身边的人,客气笑了下。
  接着把白蔻不着痕迹往跟前一拉,低声批评:“长大了胆肥了是吧!谁让你一声不吭就自己跑过来的!知不知道危险!”
  白蔻这才反应过来,没被拽住的手迅速叉腰:“搞什么啊!你怎么知道的!”
  先与新朋友互相加了联系方式,白蔻边说“谢谢”边送走了对方。
  杨晚兮把白蔻的双肩包变成单肩包,往右肩一掷,面无表情,语气不善:“你这个小孩出门有没有安全意识的?你认识吗就跟人家走一起?人生地不熟也不怕别人给你卖了!”
  “我们学校就没有坏人了是么?”杨晚兮狠狠打断白蔻,“她说你就信!”
  “……”白蔻心里想想也是哦。
  但她还是觉得刚才那人很面善,而且也不至于专门坐个飞机等着骗人吧,这成本也太高了。
  白蔻垂着目光心底嘀嘀咕咕的时候,杨晚兮意识到自己火气或许是有点大了,她撇开脸,默默吐出一口气。
  早上刚睡醒想起杨灯泡的狗粮快吃完了,杨晚兮打着哈欠跟她妈通电话,结果一听到杨应芸随口讲“我听说白豆豆去南京找你了哟”,顿时吓醒。
  “什么?!”
  杨晚兮一早上真是生死时速,飞快收拾好自己,一个人从学校奔往机场。
  到机场,距离白蔻落地还有不到十分钟。
  本来火气就很旺盛,看见白蔻出来身边还跟了个陌生人,那欢声笑语的样子,杨晚兮气得简直想要揍白蔻一顿。
  从前,小时候,白蔻就是一个不设防的小孩。
  杨晚兮还记得那是一个夏天,她六年级,带白蔻去逛新华书店。
  本来两人打算赶在天黑前往回走,结果白蔻沉迷在一本漫画里,拖着她的手撒娇,说“再看一页就再看一页嘛!”,杨晚兮没办法,干脆在白蔻身边坐下,也随手抽了本漫画看。
  这一看她也看进去了。
  接到杨应芸电话,书店玻璃外已经天黑。
  她们急匆匆起身往门口走,杨晚兮买了一本书,正低头拿钱。
  只听收银台的人问:“小朋友,那是你们家长吗?”
  “嗯?”杨晚兮回头。
  只见一个大夏天穿着黑色卫衣,戴鸭舌帽,戴口罩,还戴着手套的人,正蹲在白蔻面前牵着白蔻说话。
  那一瞬间,杨晚兮是茫然的,她第一反应是这是谁啊怎么穿这么奇怪?
  当她看见那人起身,拉住白蔻就要往外走的时候……

热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