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姐躲不过(GL百合)——这条小猫在乎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04 13:19:58

  杨晚兮揽住她肩膀,缓慢地拍她:“唉,因为你要与我们同甘共苦呀,我和童童都玩不了,你怎么能一个人幸福呢。”
  “……”白蔻无语中被抓回床边,坐下。
  她没办法,只能捡起《意林》继续翻,翻着翻着,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回裴月。
  白蔻赶紧拿起手机:【不能诶。】
  裴月隔了快半小时才回:【好吧/太阳/】
  这之后裴月又断断续续找过白蔻几次,但她一直没有明说想约白蔻做什么,每次都只问“还在补课吗”、“下午能出来吗”,要与人同甘共苦的白蔻当然是回:
  【不能TAT】。
  转眼,接近八月底,高三要提前一周开学了。
  这天中午杨应芸和卢童童妈妈出钱,让辛苦一个夏天的孩子们随便吃随便玩。
  卢童童想去吃市里新开的冰淇淋火锅,杨晚兮则建议吃牛排,而白蔻拉着她姐,以两票的绝对优势,一路杀进假日酒店吃自助。
  终于吃到张阳发在Q/Q空间的核桃松仁塔!
  白蔻心满意足。
  对面杨晚兮撑着下巴看她:“谁给你说的这好吃啊。”
  “不告诉你,保密。”白蔻说,“反正好吃就对了。”
  “切,你还有秘密?”
  白蔻一顿,蛋糕叉的尖在松塔上轻轻转了圈,忽然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,扬起笑脸,说:“当然有啊,难道你没有吗。”
  杨晚兮听这白豆豆语气怎么怪怪的,皱眉正想接话。
  卢童童忽然半站起身:“咦,白蔻,我好像看见裴月了。”
  “裴月?”白蔻应声立刻回头,“哪儿啊?”
  “就从这个餐厅门口路过进去……不知道,也可能是我看错?”
  白蔻想想,放下叉子起身:“我去看看咧。”
  自助餐厅外铺满地毯的走廊,往右去大堂,离开酒店,往左乘电梯,上楼。
  记着童童是说“进去”,白蔻站门口思考了一秒,往左转。
  她刚拐过这条走廊就远远看见裴月。
  巧的是,裴月还正好转头来,与她目光撞个正着。
  白蔻以为裴月看见自己了,当即露出笑容,抬高胳膊,想打招呼。
  裴月却没表情地转回去,身影直接往电梯里走。
  “哐当”。
  白蔻还没跑近,听见电梯门关闭的声音。
  电梯内,裴月面带愠怒站着,右手边的轮盘上亮起“5”,旁边标注为“会议大厅”。
  等电梯门再次打开,她脚步重重地朝外走,停在一盏壁灯下。
  裴月抬头,对墙上悬挂的鹿角冷眼几秒,拿出手机,毫不犹豫进通讯录,删掉了白蔻的手机号。
  “……”
  气得还想删Q/Q,但看见上午白蔻再一次拒绝她、最后回她的这个“哭哭”表情。
  裴月顿住动作,站在走廊中,眼底的火气渐渐消退。
  她想要退而求其次,先删掉聊天记录。
  可这时收到白蔻一句:【裴月你是不是也在假日酒店呀!我刚才看见你了!差一点点就能喊住你!】
  裴月捏紧手机,口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  她只回了白蔻一个“没有”,把Q/Q调成隐身状态,收起手机,朝会议大厅走去。
  暑期意外偶遇之后,裴月在心里单方面决定要与白蔻保持距离。
  当然这点白蔻 并不知道,她只是在开学没几天发现,裴月进入初三变得特别爱学习。
  每次她去找裴月,对方不是要写题不能出教室,就是出教室碰见她,也立刻拐弯去老师办公室。
  “嗯,她让我想起了我姐念高三那段时间。”白蔻跟卢童童感叹道。
  杨晚兮进入高三之后也很忙,而且白蔻一看见羊亏亏的脸就会想起羊亏亏有秘密,反正……就是心里不太愉快吧,不是很想找羊亏亏。
  真是成长的烦恼呢。
  这种烦恼,白天有卢童童一起玩的时候还好,热闹,没事。
  每当夜幕降临,一个人回到家,她姐的房间也空荡荡的,白蔻心中就会涌现出一种很难言明的孤独感。
  有一次坐在沙发上看合家欢的电视剧还哭了。
  哭着给她姐姐打电话。
  张嘴就是一句“呜呜呜呜呜姐姐我好想你”,不过白蔻残存的一丢丢理智也清楚她姐没办法应声,赶紧崩溃中补充一句,“没事你不用回答我我就想跟你哭一会儿。”
  然后又“呜呜呜呜呜”地讲她刚才看了一部多么多么感人的电视剧。
  听筒里始终安安静静的,白蔻哭累了,抽泣缓气的间隙,仿佛还能听见北京夜晚的风声。
  等挂断通话,她姐给她发来一行字:
  【白蔻,我也非常想你。】
  白蔻的心瞬间被温暖了。
  白蔻“呜”地一声丢下手机,过去拥抱白晓初,又是一阵叽叽咕咕的撒娇。
  到九月中旬,开学两周以后,白蔻总算是适应了这种“孤独”。
  并且她姐同意她可以每天晚上都打一通电话过去挂着。
  电话费,姐姐出。
  嘿嘿。
  白蔻又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了。
  她恢复精气神,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学习生活中。
  【甲型H1N1】
  这天,语文课后,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下这个名词。
  白蔻站起身。
  “你带着文娱委员,挑几个同学,这两天辛苦一下把后面黑板报改了,改成防流感的,内容等会儿课间你来我办公室拿啊。”
  “好的。”白蔻点点头。
  晚上白蔻等到白晓初回家,转告了班主任的话。
  “这么严重?每天都要签字啊?”白晓初惊讶。
  “说是实验中学昨天又有两人中招。”白蔻讲,“我跟童童算了一下,半周已经五十多个人了。”
  “嗯嗯!”白蔻连忙点头,“休息吧!你们电脑城人来人往太危险了!”
  第二天白蔻一起床就给她姐发消息。
  尽管二人几乎算是除了睡觉上课都在联系,白蔻还是不够放心,时时刻刻提醒她姐要戴好口罩,多量体温。
  搞得白虞桥这么淡定一人,都没忍住在Q/Q给白蔻发一串:
  【/企鹅跌倒//企鹅跌倒//企鹅跌倒//企鹅跌倒/】
  白蔻也会关心羊亏亏。
  但一来杨阿姨比她们都懂,很多防治措施还是杨阿姨教她们的。
  二来,羊亏亏不是还有个特别秘密的“QY”么。
  白蔻真是很记仇。
  每次例行问完羊亏亏“今天怎么样”,还想问下一句时,就会摁住手,提醒自己,QYQYQYQYQY……
  “那、那QY到底是谁呀,你还是不知道吗?”快步跑向小卖部途中,卢童童扭头问白蔻。
  白蔻:“不知道啊,羊亏亏朋友呗,可能就像你跟我一样。”她没跟卢童童细说,但也是之前太憋闷了,稍微跟童童倾述了几句她被隐瞒的不开心。
  “喔喔。”卢童童笑起来,“没事白蔻,小兮姐姐有QY,你有我!”
  “……嗯!”白蔻太感动了,今天的饮料她请了!
  这是一个小课间,只有十分钟。
  来回小卖部的时间本来就很紧张,偏偏还让白蔻她们碰见有人在小卖部打碎了温度计。
  她找小卖部阿姨要了两张A4纸,小心翼翼铲起落在地上的水银。
  一番折腾。
  白蔻和卢童童连忙拉紧彼此的手,两步并一步,死命往三楼跑。
  好在每日测量体温的老师刚好走到她们班,还没开始上课。
  嘀嘀嘀!嘀嘀嘀!
  超温报警!
  “……我和她真的只是因为跑了步!”
  “我明白,但是以防万一哈同学。”医务室的人撕下两张出门条,“先让家长接回家,观察两天,没问题再来学校。”
  “让你们回家还不满意呀。”白晓初开着车笑说,“不用请假就可以回家玩,多好。”
  “我又不想回来。”白蔻脑袋搭在玻璃上,嘀咕,“板报还有一半没完成呢……”
  “嘿嘿我觉得很好!”后座卢童童往前趴在座椅中缝,“又不用去学校又没有作业,这也太爽了!”
  爽吗。
  并不。
  隔天卢童童哭着给白蔻打电话:“呜呜呜呜呜白蔻你快来见我最后一面!我要死了!”
  迷迷糊糊的白蔻一瞬间清醒从床上坐起来:“啊?!怎么了?!”
  “我38度呜呜呜,一会儿就要去医院了。”卢童童崩溃,“你快过来我把我的遗书交给你。”
  “遗书?!”白蔻迅速掀开被子下床,捡起昨晚丢在飘窗上的外套就朝外跑,“我马上过去!”
  “……”白晓初正坐在客厅看早间新闻,见女儿一头鸡窝冲向家门,愣了几秒,“去哪儿啊……”
  “卢童童!”没关门,白蔻声音幽幽飘回来,“她中招了!”
  “……!”白晓初吓得连忙起身,往外追,“中招你还去!喂!白蔻你给我站住!”
  卢童童写了满满两页的信。
  细数她的人生,哀叹她的遗憾,对白蔻有多么舍不得。
  以及,把自己Q/Q号,贴吧号的密码都交给了白蔻。
  最后一句话是:【你一定要帮我管好贴吧!】
  三天后,连续三日体温无异常的白蔻回校上课。
  黑板报画完了,她的同桌也进医院了。
  白蔻哪儿还有心思听课,整日扭头对窗外的秋风叹气,心想卢童童你一定要平安啊。
  “死了?”
  回家一开门,白蔻听见她妈在震惊,“这才几天?”
  “啪嗒”,白蔻的书包掉在地上,她大脑一片空白,眼泪一瞬间就落下来:“是……童童……”
  “白蔻!”结果下一秒,她以为死了的人一溜烟从她房间奔跑出来,一下子抱住泪眼婆娑的她,“白蔻!我没事了!我只是普通感冒!嘿嘿嘿!对了贴吧密码我改掉了哈!你不要再登咯!”
  白蔻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。
  “是你们学校初三的一个孩子,昨晚急性脑衰竭走了。”杨应芸说完,看向白晓初,叹息,“唉,那个班可以说是重灾区啊,全班全军覆没,都确诊被感染了。”
  白蔻还沉浸在卢童童没事的松口气中。
  隐隐约约听见一个“全班全军覆没”,才突然心头一震,她扭头问:“杨阿姨,是初三几班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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