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娇(古代架空)——金币小兔

分类:2026

作者:金币小兔
更新:2026-04-04 13:16:46

  李安乐闭着眼听着起身的响动,以为贺兰凛已然离去,下一秒,便贺兰凛被紧紧拥入怀中。
  贺兰凛身上难闻的血腥气直钻鼻腔,李安乐心头却莫名一安。
  “我是侯爷的狗,最听话的狗,侯爷别气了,为我气坏身子不值当。”贺兰凛将李安乐搂得紧实,轻轻顺着李安乐的后背,语调温和的细细安抚着李安乐的情绪。
  这般,李安乐满腔怒火一瞬间化作了无力,任由自己靠在贺兰凛怀里,茫然的小声问道:“贺兰凛,我该怎么办?我要做什么?”
  贺兰凛不知李安乐为何这般怅惘,只柔声应道:“是我惹侯爷不快,侯爷要罚便罚,可若侯爷心疼我,不忍心罚我,那我们便不纠结这个。我们去可以去干别的事情,去城南买侯爷爱吃的松子糖,玩双路棋……侯爷可以先睡一觉,我们慢慢想。”
  “那要是我死了呢?”李安乐忽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。
  贺兰闻言凛身形一僵,沉默片刻才道:“那便等我了结完该做的事,就去陪侯爷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李安乐似懂非懂,却还是追问。
  “因为我是侯爷的小狗。”
  李安乐眉头骤然皱起,急切的反驳:“不对,不是这个,贺兰凛,不是这个。”
  贺兰凛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低头贴着李安乐耳朵轻笑,随即郑重道:“因为我爱你,侯爷。”
  听到想听的话,李安乐情绪平复了大半,鼻尖还萦绕着贺兰凛身上的血腥气,轻声道:“我叫太医来给你治伤。”
  “不用。”贺兰凛立刻摇头,紧接着解释道:“刺杀李幽实的伤还在身上,太医知晓了,徒增麻烦。”
  “那便叫府医!方才知意说你伤都没处理,你发什么疯!府医是我的人,就算我没醒,我给你的玉牌呢?为何不用?”李安乐的话里是止不住的担忧。
  贺兰凛笑着应声知道了。
  可李安乐不知道的是,自己昏迷的时日里,贺兰凛又悄悄去了寺庙,“我既已代他受过,为何他……他仍落得濒死之状?”
  主持看着贺兰凛,轻叹贺兰凛心诚可嘉,奈何八字福过,寻常祈福难替人挡灾,若真想替人受过,必得承受皮肉苦楚才行。
  于是,贺兰凛才在李安乐昏迷的两人里,故意拖着一身伤不肯医治,哪怕伤口发炎发疼。贺兰凛别无他法,也只一遍遍自欺欺人,自己这样,侯爷便能平平安安了。


第86章 飞醋
  待哄着李安乐沉沉睡去,贺兰凛才转身去处理自己的伤口。
  李安乐方才砸出来的伤,看着唬人,实则只是皮肉外伤,真正严重的是刺杀李幽实时留下的伤口,好些地方皮肉外翻,边缘早已红肿发炎。
  府医包扎时,眉头就没松开过,缠完最后一圈纱布,才迟疑着开口道:“二王子,属老夫无能,这些伤口,日后怕是难免会留疤。”
  贺兰凛摇了摇头,道:“无妨。”
  说罢贺兰凛便起身返回自己的院子,心腹早已在贺兰凛的院子里等着,“查到那天暗中相助的势力,出自何人之手了吗?”
  那心腹当即跪地请罪:“属下无能!那股势力蛰伏于皇宫深处,属下不敢贸然深入探查,怕打草惊蛇引火上身,至今未能查出究竟是哪一方的人,请二王子责罚!”
  “起来吧。”贺兰凛闻言沉思半晌仍无头绪,便吩咐道:“既然查不到,便先搁置。如今监察司满城搜捕刺客,这段时日务必收敛锋芒,安分度日。”
  “是。”那心腹应下。
  皇宫这边,皇帝的情绪已然濒临失控,对着阶下的监察司指挥使肖真怒斥道:“查不到?怎么会查不到!朕养着你们监察司,难道是吃干饭的?太子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刺杀,你们竟毫无头绪!”
  “陛下息怒。”肖真伏在地上,兵不辩解。
  “息怒?”皇帝闻言愈发生气,怒斥道:“你叫朕如何息怒!太子册封大典当日遇刺身亡,至今毫无进展,这不是明晃晃打朕的脸面!”
  肖真依旧跪地不语,默默承受着皇帝的怒火。
  皇帝喘着粗气下了最后通牒:“朕再给你三天时间!三日之内,若还是如此,这个监察司指挥使的位置,你就让给别人吧!”
  肖真俯首领命,躬身退下。刚走出大殿,便听到身后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和器物碎裂之声……
  次日清晨,大皇子为赴丞相的邀约,早早便收拾妥当。
  大皇子刻意将姿态放得极低,全无半分皇子的架子,亲自迎丞相到府门口,到了大厅伸手便要为丞相倒茶,一副谦恭顺从的模样。
  丞相见大皇子起身拿壶,于是伸手接过,抬手示意大皇子落座,随即亲自执壶为大皇子添茶,一边倒茶一边缓缓开口:
  “殿下不必如此,臣知晓殿下体恤群臣,有心招抚,但君是君、臣是臣,该守的规矩不能乱,臣不会越界,更不敢越界。”
  看着大皇子紧张的模样,丞相也明白大皇子心底忧虑,便温言宽慰道:“殿下智勇双全,早年随段大将军征战沙场,屡立战功。昔日虽因意外被削爵位,却依旧民心所归,至于先前约定,自然作数。”
  大皇子闻言明显松了口气。
  丞相又给自己斟了杯茶,放下茶壶,又继续道:“况且殿下此前赏赐安乐侯的玉露膏,我与长公主早已心领,这份心意已是不胜感激。”
  大皇子并非愚钝,瞬间领会丞相深意。李幽实惨死,大皇子本来惶惶不安,因为贺兰他清楚,丞相与长公主愿扶持自己,大半是因先帝要立李幽实为太子,而李幽实与李安乐已立下私仇。
  若李幽实登基,李安乐必无生路,所以丞相和长公主要在众皇子中选择一位扶持上位,这才选了自己合作。可如今李幽实已死,自己的合作价值则就没有了。
  如今丞相既明说合作照旧,已是给大皇子吃了一个定心丸,同时,丞相也告诉大皇子,无需他这般低三下四,日后他若真倚仗二人登基,长公主与丞相必会恪守臣本分,但要求他登基后优待李安乐。
  大皇子心底暗喜,只觉这笔交易太过划算,毕竟李安乐本就体弱,不知能活几年,又耽于龙阳之好,即便予李安乐无上富贵权力,也绝威胁不到自己的皇位。
  于是大皇子当即起身,恳切又郑重道:“丞相放心,我与安乐亲如手足,谈何赏赐?往后只要安乐有需,我必定双手奉上,绝无半分推诿!”
  丞相见状也十分满意大皇子的识趣,端起茶杯,含笑示意道:“大皇子,喝茶。”
  另一边,知意向李安乐回禀:“侯爷,裴今越说要亲自见您,才肯谈事。”
  李安乐啧了一声,满脸不耐。
  贺兰凛闻声歪头看着李安乐,不解道:“侯爷,李幽实都死了,这些事何必侯爷费心,交给我和知意就好。”
  李安乐有些无语,对着贺兰凛没有好气道:“到底是什么?让你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李幽实那个蠢货?”
  贺兰凛愣了愣,随即往李安乐跟前凑了凑,笑道:“那侯爷是为了什么?我和侯爷一起做,毕竟侯爷心中所想就是我心中所想,侯爷心中所愿就是我心中所愿。”
  李安乐瞥了贺兰凛一眼,给出了贺兰凛万万没想到的答案:“大晏。”
  见贺兰凛彻底愣住了,李安乐接着道:“怎么了?很震惊吗?我的母亲大晏的长公主,我的父亲是大晏的丞相,我居王侯之位,受万人供奉。”
  “寻常庶民百姓,唯求躬耕自给、安度岁月,不必心系大晏社稷之远图。我自幼金尊玉贵,日用华靡,甚至一餐便抵布衣百姓一岁口粮。自当有所作为,虽不能事事周全、功绩卓著,但也会做些力所。”
  李安乐语气寻常,却是贺兰凛从未见过的模样,贺兰凛听罢心底只剩二字——欣赏。
  从前贺兰凛便听段昭说李安乐八岁便能写出治水策论,今日才得见这样的李安乐。
  知意还在静候吩咐,李安乐转念一想,杀了裴今越倒也省事……最后对着知意吩咐道:“裴今越要见,便带他来安乐侯府吧。”
  知意领命退下。
  李安乐又转头问贺兰凛道:“段大将军已动身去往北境,但北境王还活着,对吧?”
  贺兰凛放下手中字帖,笃定道:“北境王三日之内必‘薨’。”
  李安乐随手抽过贺兰凛的字帖扫了眼,嫌弃地揉成一团丢开,随即问道:“你怎这般确定?”
  贺兰凛看到李安乐把自己刚写的字帖丢掉,失落了一瞬,仍认真答道:“北境王手下最大部落首领年迈病逝,新首领与他离心,如今他手下部落早已分崩离析。”
  贺兰凛这时抬眼看向李安乐,道:“这时候,只要大部分的部落和大阙氏说北境王‘薨’那么北境王就是‘薨’了。”
  李安乐挑了挑眉,显然是没想到贺兰凛好一招颠倒黑白。
  随后,贺兰凛又抽出一张宣纸,继续练字。
  贺兰凛的字虽较从前有了些进步,却依旧难看得紧。前天不知从哪里听闻,大晏男子会以书信传递情意。
  于是贺兰凛便兴冲冲给李安乐写了一封,可久疏笔墨的字迹歪歪扭扭,李安乐看了半天竟一个字也认不出,边嘲讽贺兰凛道:“便是白白用爪子蘸着墨汁在纸上踩上几脚,也未必比你写得差。”
  自那以后,李安乐便给贺兰凛立下规矩立,每日必练字一个半时辰的字。
  练到半途,贺兰凛忽然搁下笔,看向一旁正捧着书卷的李安乐,疑惑问道:“侯爷,为何要对西戎这般大费周章?如今西戎要兵没兵,要钱没钱,您何必还要找四皇子与裴今越周旋?”
  “不。”李安乐头也未抬,淡淡反驳道:“西戎现在有钱。”
  “有钱?”贺兰凛先是一愣,随即脑中闪过一个名字,却又有些难以置信,“侯爷说的可是……”
  “正是秦一帆。”李安乐合上书卷,缓缓道:“秦朗早已将秦家四分之三的财产暗中转移到了西戎,再加上秦家的田庄店铺遍布各地,根基深厚。”
  “西戎若得秦一帆助力……不,应当说他们已然联手。那么西戎财足则粮丰,粮丰则民心聚,民心聚则邦本固,邦本固便能募兵强武。这般一来,西戎便不可小觑,自然要多费些手脚。”
  李安乐说得条理清晰。毕竟裴今越与西戎两万士兵虽被扣押在大晏,可西戎此前那般有恃无恐的态度,已然暴露了背后有所依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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